“啊啊啊啊~~~~~”
雙腿盤坐在自己的空中滑板上的右方同學正長著大嘴喝著西南風,一副不怕自己鬧肚子拉稀的樣子。
很現在,正在海面上兜風的右方同學有一次選擇了孤軍深入,單人強通。
既然可以隨便飛了,魔王軍有幾乎全部都是近戰單位,那我還怕個吊啊?
詛咒都市?直接飛過去不就得了!
另外,不是右方不想帶著貓貓,而是貓貓後勤定位註定了他並不適合陪著自己深入險地,太過於危險。
而尼克,說實話現在還並沒有到能夠跟右方徹徹底底相互交出後背的程度,所以右方也自然不會選擇帶上他一起行動。
右方自己有離洞繩,有1UP,死了也有翻盤的機會,而他們死了那就是真死了,自己可不會戰復,萬一屍體再搶不回來那就真的沒辦法復活了。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如果右方這邊真的能成功觸發隱藏結局,直面真魔王形態的黑暗王子的話,在他的判斷當中恐怕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沒辦法抵抗得了黑暗王子的全屏無差別魔法攻擊。
不是右方自傲,也不是對於高體質的信心,而是確確實實結合了自己所擁有的技能特質所得出的結論。
只有自己,扛得住。
那麼,就試試唄。
連續的單通速通確實讓右方多少有些膨脹了起來,但還好,還在可控範圍內,而且也有重生和離洞繩兜底,不嘗試一下右方是不會甘心的。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不恰當,但右方不想因噎廢食。
如果自己不選擇空中前往魔王城的話,那麼就只能隨著大隊伍走翻過死亡高山進入詛咒都市的路線了。
因為血染街道那邊的港口處,不重新整理大型運輸船了。
看樣子是跟已經全部選擇了逃離的魔力巨鷹一族一樣,大型木製運輸船也在魔王軍的掌控下,並且不再往血染街道港口這邊發船了。
死亡高山那種直上直下的危險地形顯然不適合自己那足球般圓滾滾的炸彈,而且一旦在戰鬥中失去平衡,滾地葫蘆都只是小事兒,順著各種懸崖邊緣墜落下去才是大事兒。
再說了,王國軍的到來並沒有進一步形成更強的凝聚力,反而是加速打散了散戶冒險者們之間的配合,那麼之後發生甚麼事情都可能了。
與其去面對可能會存在的同伴內卷行為,右方寧可去直面所到之處皆是敵人的場景。
右方的空中滑板最大持續時間是(智力+精神)*30秒的時間,時速最高150公里,前提是使用者能扛得住。
不過跟其他七巧傀儡不一樣是,右方的空中滑板只需要使用時間2倍的冷卻時間就可以再次使用,只要用飛龍人形態和滑板交替著來,右方就能實現長時間的空中飛行,只不過右方自己飛的話,可要比空中滑板慢多了。
這不,沒能在天空享受多久安寧的他就被後面帶著十餘名同伴的流星給追了上來。
誰也別當誰是傻子,右方能做的,其他人自然也都能做,而且論飛行,他們這些天生的飛行種族可要比右方這個半路出家的獸王要強太多了。
“沒想到閣下也是一個如此特立獨行的存在。”
已經跟右方處於同樣飛行速度的流星開口說道,同時用帶著警惕的眼神看著右方手中正在玩弄的一黑一藍兩個色彩的圓球。
毫無疑問,這就是右方的鍊金炸彈。
這擺明了就是在給他們以警告。
流星見狀也是對著身後做了幾個手勢,那些跟隨而來的隊友們注意到了,開始跟空中滑板上的右方在水平線上錯開,並保持起了一定的距離。
“你們不也一樣們?”
右方笑呵呵地繼續玩著炸彈,完全沒有理會流星那明顯帶著嘲諷的話。
雙方之間的氣氛明顯跟之前在冒險者營地時不同。
他們在防範右方,右方何嘗又不是在防範他們?
在沒有敵人重新整理的區域,右方自己一個人,周圍則是十餘個來自王國軍的冒險者,如果他真的完全卸下防備那才是真的白痴。
把所有同行都看成好人的傢伙,早就死光了。
“我們不能讓閣下一個人來承擔與最終BOSS戰鬥的危險。”
流星斟酌了一下措辭後試探著問道。
“最終BOSS?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從甚麼地方得來一個我要單挑最終BOSS的結論,但我還是想說,誘導你做出這種結論的人不是蠢就是壞。”
右方瞥了一眼流星,口氣隨意地說著。
流星眉毛不自覺地挑了挑,怎麼感覺這炸彈熊像是在指桑罵槐?
“我就是想去詛咒都市刷刷怪而已。”
“那閣下為甚麼不去處理掉焦土沙漠和死亡高山的魔王軍?如果閣下能夠再次施展出跟之前那些傀儡類似的招式的話,我們的整體推進會更加輕鬆。”
很顯然,流星並不接受右方的解釋。
“流星指揮官是個聰明人,應該能想明白我為甚麼不去那邊刷怪。”
右方依舊維持在一個比較撲克臉的表情上。
流星一時間也沒有繼續說話。
鳥龍人開始將自己帶入右方思考,帶入其他冒險者思考,沒多久便得出了一個結論。
右方的行為,多多少少有點“犯眾怒”。
右方連續兩次轟炸的行為確確實實地帶來了強力的推進,減少了己方的傷亡,但同時也變相地搶了原本屬於其他冒險者本應該能擊殺的魔物。
嘴上說理解,而且因為陣營關係也不得不對右方表示讚揚,但內心的真正想法到底是甚麼,那就恐怕只有那些冒險者自己知道了。
冒險者們深明大義,願意主動對抗暴動的地下城魔物,可能說他們完全沒有私心嗎?
當然不能!
有人認同右方的做法,自然也就有人反對。
如果按照這種思路進行下去,那右方給出的理由的確是符合現狀的。
想到這裡流星也是忍不住在內心裡嘆了口氣,對右方的“懷疑”也是消散了大半。
流星多多少少有些替右方感到不值,但同時也對人類複雜的社交行為做不出任何的指責。
只能說,人的複雜確實是超乎想象的,已經被社會浸染的流星也是不能免俗的。
就這樣,突然陷入沉默的一行人就這麼一路飛行度過內灣,成功來到了《詛咒都市》的邊緣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