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看向右方的表情是不善的,是警惕的,因為右方這樣毫無理由一言不發就搞偷襲的神經病冒險者是最讓大家厭惡的。
畢竟誰都不想自己的身邊有這麼一個人在,有一些相互間比較熟悉的冒險者小隊甚至遠遠地開始對眼神了起來。
可是當他們中的一些人看到右方變回人形的時候,一些不久之前才發生的場景便重新回憶了起來。
好傢伙,這幾個人死得不怨啊,原來是踢到了鋼板上。
卓爾的人渣小隊在這個地下城也是挺出名的,專門欺負獨行者搞好處的行為也是做了不知一次兩次,就在不久之前他們欺負一個有著比較罕見的黑髮黑眼珠的人族獨行者的行為這群人也是完全看在了眼裡。
只不過事不關己,他們是不會為了一個新人與一個老牌的隊伍作對的。
所以這隻能說是人渣小隊眼拙,搞了不該搞的人,被殺的原因就是單純的技不如人。
不值得同情。
這麼看來,這並不是一個會隨機殺人的神經病冒險者。
不少人在做出這種判斷後也是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因為他們在將自己帶入被襲擊的目標中後,也沒能得出如何生還的方法。
獸人變身,可怕的大錘,瞬發的木系法術,鍊金炸彈管夠。
不好辦,真的不好辦。
當然,也有些隊伍人數並沒有滿的小隊升起了邀請右方的想法。
比如說那個氣管炎熊人族。
而這個時候,混在人群當中的一個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全人族冒險者小隊主動朝著右方走了過去。
他們的走動很隨意,並沒有亮出兵器,右方這邊也只是略帶警惕地看著他們。
“朋友,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到那邊聊一聊?”
領頭的臉上和頭髮都包裹著白色絲綢的人族中年男子指了指入口方向那一小塊安全區的地方。
右方神情微動,然後點了點頭說道。
“我先收拾收拾東西。”
“不著急,慢慢來。”
故意露出了較為和善笑容的男人對著右方溫和的說道。
或許是因為右方從地裡拔出粘著各種物質的大錘的畫面有些驚人的關係吧。
怎麼說這裡也是柯爾鎮管轄的地下城,而且由於這個沙漠遺蹟的歷史遺留問題無法將整個地下城設定出對冒險者比較嚴苛的規則。
所以冒險者之間在地下城內部的恩怨和廝殺,實際上柯爾鎮的領主是默許的,只不過在整個地下城最開始的初始地圖中,領主是安插了一些或明面或暗面的手下,在一定程度上穩定著這個地圖的規矩。
畢竟要是地下城裡直接出現一些明擺著勒索或者乾脆就是殺人奪寶的冒險者小隊,那麼地下城的價值就會大幅度下降,很多新人冒險者也就不會來了,進而導致的就是整個地下城的衍生產業全部消亡。
這已經不單單只是錢的問題了,各種因為地下城而催生出來的產業鏈和工作位也會因此而消亡。
領主的手下們要做的就是在原則範圍內維護一下秩序。
像是之前搶怪的行為並不在這種秩序範圍內,基本上只有當出人命的時候他們才會跳出來。
當然,冒險者們在地下城裡的死亡並不算是結束,在地下城特有的規則作用下,只要有會復活術的神術師和那些專門撿屍體復活掙加倍復活錢的撿屍者在,冒險者們就依舊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右方當然也知道這種情況,要不然他也不會用鍊金炸彈補刀那麼多次,儘可能地摧毀他們的身體,不過看他們的身體強度應該是在Lv8左右晃盪,想要完全摧毀起來這些炸彈還是不夠的,他們依舊是有復活的可能。
前提是他們的夥伴願意出錢,或者說閒的蛋疼的血十字教會牧師能將他們只剩下50%左右的身體也強行復活。
不過即便是真的復活了右方也不是太擔心。
因為,他們的靈魂已經比身體更加殘缺了。
在看到自己的魂魄值連續出現三次+1的時候,右方就知道,支配之力的攝魄效果生效了,這幾個人的小部分靈魂已經被右方永久性地掠奪走了。
雖說掠奪冒險者的魂魄值讓右方不是太舒服,但對於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之後如果還有機會見面的話,見一次,殺一次,絕不含糊!
可以的話最好在地下城外乾死他們,這樣就永遠不會有復活的機會了。
一腦子危險念頭的右方表面上卻看不出半點的異樣。
然而右方並沒能發現,這個猶如阿拉伯地區的男性冒險者,表情有那麼一瞬間沒能維持得住。
……
右方很快就被“無罪釋放”了,可以繼續地下城的冒險。
領主的那些手下只是問了右方一些非常基礎的問題,比如說跟卓爾精靈小隊有沒有過節,來這裡的時間,用的甚麼方式,又問了問周圍的吃瓜群眾,然後就沒有右方的事兒了。
就這麼簡單麼?
右方這邊反而還感到了疑惑。
然而右方並不知道,那個領頭的領主手下是人族和悟心族的混血,有著一定程度讀取他人內心傾向的能力,雖然沒辦法讀取到確切的內容,但是對於一個人話語的真假卻是有著相當高的判定能力。
右方一句假話都沒有,人渣小隊全員人渣,他們自然是不會找右方的麻煩。
當然,我們的右方依舊是保持著某種良好的傳統,給這些人挨個塞了一瓶古代樹森林那邊的特產酒。
水是柯爾鎮這邊的貴重資源,而酒這種需要消耗大量水才能產出的物質更是非常寶貴,這些東西對右方來說就是吃飯的佐餐酒,但對長期在當地駐紮的人來說,卻已經算是相當有價值的東西了。
“交個朋友。”
面對右方這嚴格意義上來說價值並不高的小賄賂,他們無法拒絕。
俗話說的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右方並不會在這種時候吝嗇自己的物資。
或許從此以後他們也不會對自己有任何的幫助,但,萬一呢?
雙方之間的氣氛很是愉快,甚至五人小隊中的戴著烏鴉面具的烙印者還主動幫忙處理了一下右方肩膀上的傷口。
“甚麼錢不錢,多大點兒事兒。”
疑似疫醫的冒險者揚了揚手裡的酒瓶子,讓右方看地一腦門子汗。
就是這個拿酒瓶子的手,剛剛還在右方肩膀上縫線呢……
卓爾精靈小隊的三具過於殘缺的屍體已經被撿屍者給收攏到了一邊去,到底能不能復活那就只能看他們的命數了。
這下,至少目睹了這一切的周邊冒險者不會有再小看右方這個獨行者的想法了,而且意料之中的,其他小隊的offer也是接踵而來。
不過我們的右方最後還是拒絕了其他小隊的邀請。
已經習慣了當隊長的右方已經不太可能聽別人指揮行動了,而且現在的話,還是一個人行動比較自在。
就在右方再一次登上了開往BOSS重新整理點的蝸龍骨車時,兩個離開地下城辦事,不知道是說姍姍來遲還是應該說是逃過一劫的兩個冒險者同時回歸,看著己方小隊三人殘缺不全的屍體沉默不語。
比起憤怒來說,更多的,應該是恐懼吧。
而且這份恐懼,在他們從周圍的吃瓜群眾那裡打聽到了殺人者就是他們當菜雞欺負了半天的獨行者的時候,擴張到了最大。
籌錢復活?復活個屁!
“……我覺得我們可以散夥了,正好我也不打算再幹這一行了。”
排行老四的人族戰士首先開口說道。
“……好巧啊,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排行老三的兔人族開口應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