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方穿越異界第65天,早上7點。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甚麼背上炸藥包~~”
右方一邊用自制的牙刷刷牙一邊含糊不清地哼唱著這個世界絕大多數人肯定都聽不懂的全國統一改詞兒歌。
說是自制,其實就是隨便在外面掰下來一根新鮮的樹枝,然後用牙齒將一段咬鬆散,然後再沾點兒燒木頭留下的草木灰,對著牙齒蹭就完事兒了。
這個世界的公共衛生雖然比右方想象中的要強出了不少,但是在很多有關於衛生方面的細節方面還是挺多不足的。
比如說牙刷這東西並不存在,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烙印者多體質好所以沒甚麼牙垢?
反正右方早晚不刷牙是不舒服的,草木灰木炭塊之類的現在他也是用習慣了。
鹽其實也能達到類似的效果,就是太鹹了,而且還很奢侈。
只不過右方還是想用正兒八經的牙刷來刷牙,所以他已經在考慮是否要找個工匠按照他的想法直接做一個。
然後這個世界也莫得洗頭液之類的東西,肥皂倒是已經有了,也已經很普及了,就這樣右方又回歸了小時候用肥皂在腦袋上搓泡泡的階段。
三個多月的時間,正處於代謝旺盛時期的右方同學頭髮已經長到了可以在腦袋後面綁出一個小發髻的程度。
學生時期永遠都是卡5毫米剃板寸,即便是進入了社會後也是習慣性留短髮的右方同學還是這輩子頭一次將頭髮留到這個長度。
對此感到很新奇的右方決定暫時不剪,看看這頭髮到底能留到多長才開始礙事。
右方依稀記得自己有一個長髮及腰的同事好像在上廁所尤其是大號的時候表示相當煩惱,甚至還有一次粘到了上面……
擠在右方身邊的耀西對於右方拿著小木棍捅自己的牙齒這個行為表示相當好奇。
右方看了看耀西雪白鋥亮的牙齒,這小子應該是沒少啃骨頭之類的東西。
在右方的知識當中,狗子是可以透過啃骨頭來清除牙垢的,就是不知道對於小恐龍來說這個知識點是否也一樣的實用。
對於艾爾城的早上,早早起床的冒險者比率可就沒有米海爾多了,畢竟這裡的夜生活相當豐富。
早起的右方在七點半的時候挨個去敲了隊友的門,一副男媽媽的樣子。
小鹿睡眼朦朧地從被口水浸溼的枕頭上甦醒過來,然後果然跟右方預料中的一樣,開門時的小鹿是一絲不掛的狀態。
能在平常外出和戰鬥時穿上右方給買的衣服已經是小鹿同學的底限了,她長這麼大身上就沒怎麼覆蓋過毛皮和植物以外的東西。
“疼~疼~~~”
軟乎乎的臉蛋子被右方雙手掐住,輕輕地向外扯著。
右方雖然越過了貓貓,但貓貓還是敏感地從蜷縮的狀態中自行甦醒了過來,本能地進行了貓貓伸懶腰的行為,然後疼得齜牙咧嘴了起來。
平時的他可比右方起的要早一些,可能是因為受傷的關係所以身體自發地多睡了一會兒。
至於蜘蛛孃的房間嘛……
“衣服好多!!!”
右方看著已經完全成了蜘蛛巢穴的中等客房,兩側的蜘蛛線上掛著相當數量且款式各異的裙子。
至於拉娜為甚麼會選擇裙子,那是因為透過常年的還債經驗積累,拉娜已經徹底明白了女人的錢是最好賺的,而其中特別好賺的,就是有兩個錢的暴發戶家的女人。
已經嫁為人婦的會在穿著打扮上與其他的夫人朋友們相互攀比,而還是黃花閨女的就需要靠著出色的外表和靚麗的衣裳來吸引各種正兒八經貴族男性的注意力。
不管是自願的還是不自願的。
而男人當中對服飾過於講究的人也就只有那些會在自己身上噴讓人皺眉的刺鼻香水的半吊子貴族們了,冒險者裡的男人們如果有這個錢,他們會更傾向於購置裝備武器。
右方的目光落在了蜘蛛孃的胸口上,感覺她的胸部好像都縮水了不少,整張臉上就差直接寫上“我餓”的文字了。
吃早飯吃早飯。
刻意給窮胸極餓的蜘蛛娘點了不少高熱量高脂肪的熱烤餅之類的東西,右方和小鹿這邊則是快樂地吃起了散裝三明治。
額,也就是肉、菜和麵包分開吃。
“不多躺一會兒?”
看著表情還算精神的貓貓湊到了桌前右方問了一句。
“不要小看濃血亞人的自我恢復能力,而且這點兒傷就下火線,也忒瞧不起貓貓了。”
泰格冷哼一聲,然後非常囂張地,點了一碗熱濃粥配麵包。
傷者還是先別吃重口味的東西吧。
“其實我還想用你手上當藉口暫時拖一陣子公會那邊的邀請呢……你真的不打算再躺一躺?”
右方慫恿道。
“多躺一躺倒是也行,但也不能因為貓貓一個人拖延大家的練級進度……
……嗯?嗯??”
早上剛醒來不就腦子轉速並不是太快的貓貓頓了一會兒才理解右方想要表達甚麼,眼珠子充滿驚訝地看著右方。
“你懷疑……”
“別瞎說~~我可甚麼都沒懷疑,只是純粹的作為一個隊長對隊員的關心而已。”
右方矢口否認。
小鹿在那裡左看右看,不知道這兩個人在玩甚麼蛇皮的謎語人。
拉娜根本毫無關心,她現在只是一個無情的乾飯人。
原本右方還只是懷疑這群人是為了設定權而搞了貓貓,不過在右方從雞冠頭那裡買到了有人在刻意購買自己、貓貓以及半人馬的詳細資訊時,右方覺得這個可能性已經上升到了8成。
雖然依舊搞不到源頭但這並不妨礙右方提高警惕。
果然是槍打出頭鳥啊~
但你要問右方首殺後不後悔的話,他是不後悔的。
人生嘛,哪裡會一帆風順嘛,挫折這東西就是要跨越過去才對。
既然貓貓不想休息那就繼續惡魔城走起,練級這事兒可是一個長期且苦悶的行為,沒點兒毅力當真是堅持不下來的。
……
艾爾城北門城牆上站著兩穿著打扮明顯不是艾爾士兵的人,但是他們周圍計程車兵儼然是一副沒有發現他們的樣子。
“會長,他們出城了……啊~~~~~”
穿著可愛睡衣的血族BBA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之後在吧唧了兩下嘴。
隨著年齡的增長,蕾妮希雅也愈發感到熬日的困難性,遠遠比不得年輕時候的隨意放縱。
而在蕾妮希雅身邊站著的是一個罕見地留著一頭精幹短髮的人族女性,左眼上卡這一隻單片眼鏡,胸前的巨大宛如被從中間切了一刀的大白饅頭一樣。
凝視著騎著耀西的右方背影,會長從四次元溝壑裡摸出來了一隻掛著菸葉包的旱菸袋,熟練的填菸葉,然後打了個響指,手指尖上冒出了藍色的火苗點燃了金屬鍋裡填滿了的碎菸葉子。
深吸一口,過肺,最後在吐出了嗆人的菸圈後才開口。
“走的很果斷,不過總感覺他們並不像是在待價而沽,而是因為遇到了甚麼事情才選擇了這樣做。”
會長的聲音是預料之中的煙嗓,很沙啞但也很性感,很有味道。
“昨天我家狗子先回來的,吃得肚子溜圓,小傢伙表示送信的目標是個好人。
貓咪回來的比較晚,也吃得肚子溜圓,還說在他們中的那個艾路貓族身上聞到了比較新鮮的血的味道。”
蕾妮希雅一邊說著一邊揉著眼睛。
會長這邊用三口就能得肺癌的勁兒猛抽了一口,隨後鼻子噴煙。
“難怪這夥人像是突然對冒險者公會失去了信任一樣,八成是昨晚遇襲了……
讓情報屋那些吃白飯的動一下,看看有沒有人藉著冒險者公會的名義做些甚麼,還有具體到甚麼人對他們動手了。”
“哦,還有。”在蕾妮希雅點頭的同時會長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讓人去跟審判所說一下,讓他們等一下再審昨天晚上那兩個重度燒傷的蠢貨,我們的占卜師馬上過去輔助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