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方長這麼大都沒有冰釣過,或者準確點來說他連魚都沒釣過。
一方面是成為社會人之後沒有時間,一方面是他並不是那種能夠享受釣魚過程的人。
釣魚這件事在右方觀念裡更接近一種娛樂活動,而這種娛樂活動顯然不是喜歡宅在家裡的右方同學喜歡的型別。
比起釣魚,右方更願意將時間花在玩遊戲上面,想吃,去市場買不就好了嘛。
如果非要說跟釣魚有關的話題,那可能就應該是右方手裡的任地獄LABO釣魚紙玩具配件,以及曾經入手過的初代gameboy掌機專用的水下探測聲吶特殊外設……
後者著實讓右方肉疼了好久,畢竟是收藏品,海淘過來的價格可是相當那個甚麼,可惜當時右方腦袋一熱,說甚麼也要買,結果到手的瞬間那種購買的慾望就被滿足了。
鬼知道GB弄這個外設是要作甚,能拿著GB去海上釣魚估計也是沒誰了。
不過這一次,他人生第一次體驗的釣魚就是冰釣,而且……
“快快!隊長!上棒槌!!!”
右方掄圓了手裡的狼牙棒,直接敲到了從貓貓鑿開的冰窟窿努力透氣的半魚人魚頭上。
本來零度以下的水溫就已經讓半魚人進入了一種跟普通魚類近似的遲鈍狀態,好不容易看到個溫度稍微高一點的出氣孔,連“餌料”都沒看到它就迫不及待地衝了出來。
然後魚頭完美卡住,迎接接下來的狼牙棒打擊。
吸血蝙蝠牙齒勾住魚眼眶,直接將它扯拽出來,然後就是一頓慘無人道的暴打,玻璃液和魚人血到處亂飆。
在另一邊,用右方攜帶的木材防火布以及切割出來的冰磚搭出來的火晶石攜帶爐上,一個小鍋里正在燉煮著甚麼東西。
放心,鍋子裡並不會是半魚人的魚頭甚麼的,裡面只是放了一些草藥乾貨之類的東西,簡單的說就是在煮茶。
三點幾,飲茶先啦!
除了右方這種可以用進食換體力的主兒以外,其他人還遠沒到該餓肚子的時候,趁著難得的人造不刷怪區休息休息喝點茶,光是想想都讓人美滋滋的。
捧著熱茶杯的小鹿耳朵一動一動的,披著的右方衣服的身子很暖和,熱茶入口之後的小肚子也很暖和。
這個突如其來的降溫也是讓小鹿產生了一種光靠鮮花環並不足以保護身體的想法。
而閒不住的右方同學就跟貓貓同學合計著搞出來了一個冰窟窿,在這裡玩冰釣……
這到底算冰釣嗎?怎麼感覺更像是北極熊蹲在冰窟窿旁邊等換氣的海豹?
右方腦子裡先給個問號,順便把一隻半魚人屍體甩到了耀西那邊。
咻地一下,半魚人就沒了。
至於其他半魚人的屍體,姑且留下了兩條給泰格和右方自己解剖看看,剩下的基本都是預定要進如耀西肚子裡的。
耀西的吞噬能力會永遠讓它在飯後處於一種“飽了,但感覺還能吃億點點”的狀態,這種狀態下吃不吃都是可以的,可既然有的吃為甚麼不吃呢!
目前為止僅僅跟右方相處剛滿五六個小時的耀西同學感覺自己跟了一個好主人。
右方這邊略顯笨手笨腳地用公會賣的尖刃菜刀開始拆分起了半魚人的屍體,行為上之所以看起來很笨拙那是因為右方只處理過魚,卻並沒有處理過魚人。
跪坐在冰面上把腦袋伸得老長的右方開始偷窺貓貓的手法。
卸手腳,砍魚鰭,斷下顎,斬頭顱,掏內臟,最後再來一個標準的魚身三枚切。
貓貓的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
半魚人在貓貓行雲流水的手法下被完全分解開來,下場就跟在壽司店被處理的魚類沒甚麼兩樣。
不過貓貓並不打算料理這個東西。
在沒有分解完全的時候貓貓還有點想過試著吃一下半魚人,因為貓貓切出來的時候發現這魚人內的肉竟然是類似三文魚的那種橙色的肉,這個多少有點激起相關愛好者的食慾的。
但是當貓貓發現這魚人所有的內臟器官都在胸口處擠成一團,多少有點類人的樣子,還有魚骨頭上延伸出的異樣的雙手雙腳骨骼時,這食慾也就消退下去了。
能吃的東西很多,沒必要非要拘泥於半魚人。
右方因為有超凡敏捷衍生的靈巧雙手,也有學有樣地把魚人給解剖了,不過他這邊殺死的魚人體內的魚肉是類似龍利魚的白肉。
不過右方也跟貓貓一樣,在確認這玩意兒的身體構成後就有點反胃了。
哼,不吃也罷!第4層還有酒蒸活動鎧甲等著我呢!
“小耀西,過來~”
右方對圍著小鹿轉圈兒的小龍崽子招了招手,這吃貨聽到召喚屁顛屁顛地就滑過來了。
別看它腳掌寬大像是很順滑的模樣,但其實還挺挺能抓地的。
“接著!”
右方把手中的大塊魚人肉往空中一扔,耀西張開的嘴巴里就猛地彈射出了它的舌頭。
一觸即卷,收回嘴巴里開始咀嚼了起來。
耀西會根據口腔容納體積的上限來判定是否要發動吞噬技能,像是這種大塊魚人肉它只會用來吃,而不是吞噬。
耀西很開心,對右方這個新主人的親密度穩步上升中。
跟貓貓將幾大塊魚人肉全扔給了耀西,貓貓那邊還想繼續冰釣,但右方卻是搖了搖頭,然後從炸藥庫裡摸出了一杆白板的金屬長槍。
就是那種從槍身到槍頭都是金屬的硬槍。
只見右方的熊頭開始變化,面板的毛也轉化成了細密的鱗片,在右方提前預留的背後開口處伸出了一對翅膀。
變成了龍人的右方雙手握住長槍,直接戳到了冰洞裡,然後……
渾身閃爍起了刺眼的電光。
下方靠近槍頭附近的魚人如遭雷擊,開始不受控制地渾身抽搐了起來。
快樂炸魚,變成了快樂電魚。
……
“阿嚏!!!”
一個巨大的噴嚏聲出現在了樓梯入口處。
“好冷……”
說話者操著一口帶著些貴族口音的通用語,身上套著一件彷彿一塵不染的白色教服,手持同樣潔白如玉的附魔橡木法杖,整個人就彷彿是從日式輕小說裡蹦出來的那種柔弱不堪的金長直牧師女孩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噴嚏,然後渾身哆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