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天空、大地、植被、岩石,彷彿一切都被血色侵染了的峽谷區域深處,有一個完全是由各種彷彿還處於新鮮狀態的生物肢體拼湊搭建起來的,宛如祭壇一樣的建築物存在著。
在這個充滿了血腥氣味的祭壇周圍,總是充斥著各種自相殘殺中的野生魔物,肢體橫飛,血液噴灑。
差不多在血魔被斬首的數分鐘後,在祭壇中央位置便出現了一團實體化了的,乍看起來體積好像有點小的血紅色靈魂火。
原本在周圍瘋狂廝殺的魔物們齊刷刷地停下了手上的所有動作,扭過頭看向了祭壇處。
在足有10秒鐘的靜默之中,一隻渾身染血,精神亢奮身體破敗的魔獸便動了,直奔祭壇而去。
而這個行為也像是發出了訊號一樣,所有的魔物都瘋狂地朝著祭壇衝了過去。
魔物們的目標非常一致,那就是祭壇上的那團散發著香甜氣味兒的好東西!
為此,它們可以殺掉任何擋在自己面前的活物!
很快,這群魔物便陷入了比之前更加瘋狂的殺戮當中。
只不過它們並沒有發現,從它們自己和敵人身上流出來的鮮血,並沒有跟往常一樣滴落在地上,將看不出原本模樣的地面進一步染色,而是全部都在朝著祭壇的方向緩緩地“流淌”過去。
一隻背上長滿了骨刺,伏地的四肢已經被打斷了一支,眼睛也瞎掉了一隻,但最終還是殺死了所有其他競爭者的兇殘魔獸來到了血腥祭壇上面,毫不猶豫地便一口吞掉了那血紅色的靈魂火。
它的本能在告訴自己,這將會對自己有著巨大的好處。
吞下血色靈魂的瞬間,骨刺魔獸的身體便滯住了,它的眼前不斷閃現出許多個它從未見到過的生物面孔。
老牛、小牛、巫醫、主宰,最後定格在了滿臉“冷峻”,手中握著一團小號血色靈魂的右方臉上。
下一刻,散落在血腥祭壇周邊的,那些死得七零八落的魔物屍體便瞬間被抽乾,所有的血液都朝著血腥祭壇,也就是骨刺魔獸的身上匯聚了起來,很快就變成了一隻巨大的血色巨卵。
端放在血腥祭壇上的血色巨卵如同生物心臟一樣有規則的律動著。
一個邪惡的生命,正在讀條孕育中。
……
第二天,右方再次祭出了已經轉好了CD的水晶球,這次是老牛咬著牙付款的一千大洋,右方選擇占卜了“血魔史德利古爾”。
如果只是一個人看到那還有些存疑,可是右方和老牛都看到了從血魔身上冒出了靈魂,還撕扯一番跑掉了一部分,那之後大機率會以某種形態復甦過來。
將視角放寬,主位面的復活能力其實也並不是甚麼太過於稀罕的東西,有物品、有建築、有技能。
就像半人馬索菲亞傳承了老祖宗的「馬蹄踐踏」一樣,血蹄的族人們繼承先祖之靈們生前技能的人也有不少。
比如老牛自己,他除了有著自己的烙印“上古巨靈”以外,還傳承了牛頭人酋長的「重生」技能。
一個即便是死亡了,也可以滿血滿魔重新站立起來的牛頭人族終極技能。
其效果跟右方手上的騎士盔甲性質差不多,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能重生的強力技能。
同時,在風暴崖消耗了大量物資所建立的“風暴祭壇”中,老牛也有一個復活名額掛在那裡。
這也是為甚麼唯獨老牛能夠穩穩地坐在大當家寶座上的主要原因之一。
另外,老牛手上也有“重生十字架”這樣的,以一定代價虛弱復生的道具存在著。
既然自己都是如此,那麼血魔這個老牌四階,還是血腥之神信徒的傢伙有著復生能力也就不是甚麼無法理解的事情了。
倒不如說這個機率極大,畢竟哪個正經四階手裡沒點兒保命的東西嘛。
血魔之所以會被殺,主要還是他被迫同時對戰4名四階,右方這個貨也在瘋狂搗亂以至於剝皮領域沒有發揮出應有的作用,更重要的是,他並不知道半獸人副官的「無敵斬」有著不講道理的單殺能力,這才導致他大好的頭顱與身體永久分離開來。
有時候吧,高階之間的戰鬥可能更容易在一瞬間就分出勝負,並不是甚麼戰鬥都跟德魯伊打聖騎士似的,最終賭的是你丫的膀胱沒我的容量大。
對於血魔能復活這一點,老牛是沒甚麼疑問的,但是右方同學竟然像是扯麻薯一樣從那靈魂球體上扯下來一半的量,這著實是驚到了老牛同志。
而且這能力看起來甚至對自己分化出的先祖遊魂都有效果……
你丫的到底還有甚麼隱藏技巧是我不知道的!?
右方被迫接受了一路的牛眼注視。
收了錢,自然就要辦事兒,不過當右方說出占卜目標的時候,婆婆那邊卻是表示她的水晶球沒有半點反應。
從婆婆的占卜術可以穿透神明級別的行蹤遮蔽來看,只剩下了一半靈魂的史德利古爾不在了,即便是還在,也應該是不在主位面當中。
右方想了想,將“史德利古爾”的名字去掉,換成讓婆婆直接占卜“血魔”這個烙印職業。
又是一通老舊電視機的畫面扭曲,占卜水晶裡面還真就顯示出了大地圖,一共有兩個標識。
一個就是風暴崖這邊,也就是右方所在的老牛辦公室位置。
這代表著右方手裡的半團靈魂顯然也帶上了“血魔”傳承的特質。
那麼,另一個標識自然就是昨天跑了的那個了。
視角從高空迅速落下,穿過了茫茫雲霧,向著滿是血色的峽谷區域靠近了過去。
畫面中顯示的正是在那令人作嘔掉SAN的血腥祭壇上,正在緩慢律動著的血色巨卵。
“……這麼說來,這個血魔應該不是在重生,而是直接換人了?”
看著水晶球裡面極其下飯的場景,右方面不改色的說道。
“據說,血主手下不允許有任何的失敗者,看樣子血魔的傳承應該是被收回去了,但繼承者應該是真的換了。”
捧著一杯冰凍牛奶的老牛搖頭晃腦的說道。
他口中的血主就是血腥之神,只不過在主位面,直呼神明的神之名諱是有機率會被注視,所以這種時候大家用的基本都是代稱。
只不過他這邊剛抿了一口,就被站在一旁跟看賊一樣的半獸人副官給用眼神兇了。
雖然加格納沒說話,但是眼神中“你丫快給我批公文!”的意味已經是呼之欲出。
老牛耳朵一耷拉,連忙放下牛奶杯重新拾起了水筆。
想潤的心情固然佔據上風,但男人嘛,說一不二,既然一時不察答應了他那就還是要做的,大不了明天再潤好了……
占卜婆婆那邊很快給出了這血色巨卵的所在座標,對於主位面的板塊分佈並不熟悉的右方還沒甚麼反應,可是聽到座標的老牛和副官卻是齊刷刷地眉頭一皺。
“甚麼地兒?”
右方問道。
“一片被血主所詛咒的荒涼之地,幾乎沒有任何有意義的資源在,一切進入其中的生命都會逐漸喪失理智,很快陷入到瘋狂的互相殘殺之中,是片人間半神恐怕都不太願意踏足的禁地。”
說完,老牛認真地看著右方的雙眼。
“老夫知道你有非常厲害的瞬間移動能力,但我還是勸你不要去,太危險了。”
“……不去不去,這次說甚麼都不去了。”
右方連連搖頭。
自己又沒有技能免疫的黑皇杖在手,萬一被上了禁魔那豈不是要被隨意捏扁搓圓麼?
送死也不是這麼個送法~
“對了小友。”
“嗯?”
“你從血魔身上扯下來的一半靈魂,要準備怎麼處理?如果你想換取更多的利益的話,老夫可幫忙聯絡一下血十字教會,估計他們能出很不錯的價錢。”
“……我考慮考慮。”
看著自己的魂魄列表中的多出來的“血魔”紅魂,右方多少有些敷衍的回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