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不過可能會輪不到你們召集人手再過來一趟。”
對於血十字的某些辛秘還是有一點點解的老牛對著這位愣在原地的血十字成員擺了擺手。
老牛當然是不知道這位教會成員跟血魔有些私人恩怨。
老牛的話像是驚醒了對方一樣,只見他的頭盔下意識地朝著右方所在的方向扭了一下之後,便整個人像是慌了神一樣,轉過身匆匆地鑽進了船艙內。
看樣子水晶球裡的這個傢伙對血十字真的很重要啊,八成是血腥教派的某個高層人士。
當老牛重新轉過身子的時候,卻看到右方皺著眉頭看向了船艙,也就是那個血十字成員消失的方向。
“……那個人有問題?”
牛眼睛轉了轉,老牛湊過去對著右方小聲詢問道。
額,主要還是因為之前的女船長事件,畢竟內鬼這種玩意兒是任何勢力都深惡痛絕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剛我好像是從他身上聞到了一絲絲的敵意……
姑且先監控起來吧。”
鼻子動了動的右方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水晶球上面。
雖然只是一瞬間,瞬間到右方自己都覺得有可能是錯覺,他的鼻腔確實是聞到了“敵意”,這是他的精神裸數值突破20的時候獲得的「殺意嗅覺」特性給出的反饋。
因為這個特性的存在,配合獸王之力多形態都異常靈敏的嗅覺,讓這個特性的最終效果還是不錯的,右方的氣感知能力就稍微繼承了一部分類似的特性,讓右方對殺意非常敏感。
雖說右方自己都覺得是錯覺,但以他現在的許可權,只要對方還在風暴崖範圍內,將其監控起來就基本沒有問題。
老牛點點頭,準備回頭就安排。
右方從來都是有的放矢的主兒,不會無聊到無緣無故對一箇中立勢力的人幹一些無意義的事兒的。
“對了,這個你先拿著。”
看著右方突兀地遞過來的占卜水晶,老牛整個人愣了愣。
“你又要幹嘛?”
老牛並沒有第一時間把這珍貴無比的占卜道具接過來,而是立刻詢問道。
這個“又”字就用得很精髓了。
“額,過去一下,溜個縫兒,看看能不能將戰力失衡的內戰狀態給調回來。”
說著奇怪詞彙的右方指了指水晶內的畫面。
他們在這邊說話可不意味著時間靜止,血魔和教授的戰鬥早就持續一段時間了。
而且現在明顯能夠看出,教授側明顯處於下風。
即便是遭受到了剛剛那鋪天蓋地地地毯式轟炸,教授依舊像是沒有受到影響一下,可以召喚無窮盡的黑色野獸一起戰鬥。
烏鴉、雄鹿、餓狼等一眾看似普通的小動物頻繁從教授的大衣裡面竄出來,並都有著遠超常規魔物的戰鬥力。
烏鴉可以以鳥喙為箭頭,將自身化為利箭射出。
雄鹿的頭角有著驚人的穿透能力。
餓狼的利爪和利齒都有著驚人的硬度和撕裂能力。
除此之外,還有著跟人一般大小的巨大螳螂,能從小小的玉米蛇變成深淵巨口的類似幻獸的單位存在著,戰鬥力比之常規動物形態的召喚單位更具殺傷力。
有著「獸王之巢」的教授打的就是一個群毆。
然而面對這樣的群毆攻勢,血魔手裡明明持握的是防禦效能大過攻擊效能的拐刃,卻是用一種完全捨棄了防禦,以傷換傷的拼命式打法去應對。
如果正常人這麼幹,自己身上的血早就流乾了,更何況還是教授這種無限轉CD復活黑色野獸的存在。
然而,當血魔的拐刃每“殺死”一隻黑色的野獸的時候,黑色野獸的身體就會完全爆開,一大團黑紫色的液體就會潑灑到血魔的身體上,讓原本被鹿角、利爪、鳥喙打出來的可怖傷口得到快速癒合。
這就是血魔的烙印技能「焦渴」,不管是可以廣域感知到所有殘血單位的血之氣味,殘血單位越多他的移動速度就會變得越快,更是可以在每殺死一個普通單位都能全面恢復自身5%到10%的血量,這種恢復是包括全方位的治癒的。
血魔不需要防禦,殺得越多,他恢復地就越快。
很顯然,教授雖然作為一個獸潮整體,但他的每個單獨個體都是會被殺死,會觸發焦渴的,會給血魔回血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血魔或許才是最剋制教授獸海群毆攻擊的存在。
血魔,越殺越興奮,自己身體的出血和品嚐教授鮮血的感覺讓他是欲罷不能。
與之相對應的就是教授的越打越心驚,同時也意識到了自己召喚大量單位戰鬥在面對血魔時的弊端。
那麼想要避免血魔殺怪回血,自己要做的就是將召喚物都收回,然後換成本體上。
難道說要再次施展出混沌武裝嗎?
看似召喚個沒完沒了,實際上在之前的炮轟和對戰血魔這會兒功夫已經讓他損失了數量不少的黑色野獸,就算是強行施展出反轉混沌武裝,總體強度也會大幅度下降,更別說眼前的血魔好像還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
“小友,這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啊。”
老牛這邊語重心長,雖然他知道右方有著遠超自身等級等階的實力在,但現在他們戰艦在手,根本就沒必要冒險去做一些額外的事情。
只需要稍微等待雙方互拼,實力進一步下降的時候,再繼續把剩下的彈藥儲備全部轟出去就完事兒了。
“不逞英雄的,我有把握跑掉,就是去搗亂而已。
我對那個跳大神的能力姑且還是有些瞭解的,如果讓他就這麼幹掉那個黑色野獸群,估計他不光是不會被削弱,反而是會變得更強。
我辦事兒,你放心,這個先拿著,婆婆會告訴你具體座標的。”
右方把水晶球往老牛手上一塞,然後就用劍指抵住額頭,開始目不轉睛地看起了水晶球,一副伺機而動的樣子。
唉,不是自己家的小輩,也不能真的直接拿拳頭懟腦袋。
知道自己不可能說服右方的老牛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嘆氣,但同時卻也對右方那率直的信任表示有些心暖。
這水晶另一邊的占卜師的能力怕是將風暴崖所有的神棍們綁起來都比不過。
就在老牛有些感嘆的時候,右方的身影已然是不見了。
另一邊,發現教授收回了野獸的血魔竟然是將一對拐刃主動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劃出了兩道幾乎深可見骨的傷口,從這兩道傷口噴出的血液像是被裝進了噴壺裡的水一樣,化作大片的血霧向著四周噴灑了出去!
從教授體內伸出來的巨大狼爪在觸碰到這些血霧的瞬間,就像是被施法者的強酸箭打中了一樣,大片大片地被腐蝕了起來。
“血!更多的鮮血!我要把你抽筋扒皮!!!!”
一興奮就不再蹦單個詞彙的血魔興奮地大叫著。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毫無徵兆的出現了他的身側位置。
還沒等他看清那人影是甚麼樣子,金色的光芒已經從對方的身上飛出,直接落到了血魔的身上,而那個人影已經像是掉進水中一般融入到了泥土當中。
金色的,帶著奇妙詛咒之力的光芒在血魔的身上快速亂竄了起來,最終,停在在血魔左手持握的拐刃上。
但,在微微的顫動之後,左側拐刃上的金光竟然是分化出了一縷,又緊接著流竄到了其他的地方。
這一縷金光流竄到了勉強遮住血魔下面的血紅兜襠布上面,然後……
帶著血腥氣息的拐刃和那髒兮兮的兜襠布,竟然是同時當場爆裂開來,轉化成了大量的迷宮金幣掉落到了地上,相互碰撞發出了清脆好聽的響聲。
因為下面的過於涼爽而當場愣住的血魔直接被教授胸口裡竄出來的被腐蝕得一塌糊塗的狼爪給拍飛了出去。
而某個非常不湊巧地被血霧噴到的右姓人士,正在土裡面死亡翻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