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
“別忘了你剛才輸給誰了。”
“咕嚕嚕……”
一連串只有在水下吐泡泡才能發出的聲音從泉水魔女的喉嚨裡冒了出來。
雖說她現在已經可以憑藉著自己的高等級高等階輕而易舉地壓制右方，但這毫無意義。
在條件基本對等的情況下，她就是輸了，連帶著氣勢都在右方面前弱了不少。
“……名字。”
“啥？”
“我是說你名字！快告訴我！”
“哦，叫我右方就成。”
“右方是麼……”低下頭，嘴裡面重復了幾次右方的名字，泉水魔女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右方的身上。“願賭服輸，我不會再逼迫那個孩子了，你也快點說出對我的訴求吧！”
“……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跟我說一下你為甚麼要冒充泉水女士搶她的信徒吧。”
右方的話音剛落，泉水魔女的原本挺直了的腰板兒就一下子頓住了。
她那彩色水晶般的眼眸頓時像是浴缸裡的游魚一樣，在眼眶裡游來游去，左顧右盼，就是不去看右方同學。
……有這麼慌麼？泉水女士的代行者不都被你給打跑了嗎？
右方，將貌似相當寶貴的“要求”直接用在了這個問題上面，這個行為都讓一旁在泉水魔女的允許下嘗試舉起斬龍金劍的嘎子都愣住了。
順帶一提，銀色的那把還好一點，比嘎子原本的斬龍鐵劍只重了3成左右，還是勉強能作為常規兵器來使用的，但是斬龍金劍就要命了，這玩意兒的重量直接就到了差不多是斬龍鐵劍的二倍以上的數值！
原本的斬龍鐵劍重量在150公斤左右，銀色的那把則是提升到了200公斤左右，而那把金色的……
足有368公斤重！已經快趕上穿戴全套盔甲的索菲亞了！（人馬踐踏.jpg）
光是用盡全力雙手將其抬離地面就已經要了親命了，更別說使用了！
耍個屁！
現在的嘎子已經開始想念自己的大鐵塊了。
其實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前右方已經做好了這位泉水魔女當場翻臉，自己抓著嘎子直接瞬移跑路的準備了，可看這個反應，跟預想中的完全不同。
“額，實在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其實也不是很想知道，就是單純跟泉水教會有些關係知道點內幕，隨便問問而已。”
雖說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是出於甚麼樣的原因露出瞭如此的窘相，但右方還是選擇了放她一馬。
他還不至於在這個環節較真兒到這個程度，畢竟他這已經是相當於利用規則打聽人家最私密的東西了，按理來說直接翻臉都是比較正常的。
她都沒有一斧子當場砍翻自己，自己要再逼迫的話那就有點不地道了。
可就在右方說完，這女人的臉真就一下子翻頁了。
只見她以右方几乎反應不及的速度，轉身的同時，用驟然變得粗壯的手臂一記“大腕硬爆衝”就糊到了右方的喉結上！
“咳！”
咽喉發出咳嗽聲的右方上半身猛地下墜，已經幾乎嵌入了泥土當中。
“你說啥！？竟然只是隨便問問！？還是不感興趣的隨便問問！？本小姐這麼端莊可愛你還是男人嗎？”
已經是撩起水裙子騎在右方身上的泉水魔女抓住右方的肩膀頭（大背心又雙叒叕地碎掉了）就開始使勁搖晃了起來。
塵土飛揚。
“你不想聽我還偏說不可！！！”
聽著泉水魔女的怒吼，眼前的畫面各種意義上都在劇烈晃動中的右方突然覺得，這女人在水屬性通常都會有的“溫婉柔和”方面好像幾乎沒有半點兒表現，反倒是跟大海一樣多變，前一秒可能還風平浪靜的，下一秒大海嘯就照著臉打了過來。
或許是因為貝黑萊特的相關碎片記憶的影響，嘎子比大多數人都更清楚甚麼叫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於是乎他無視了右方的眼神示意，直接拖拽著銀色大劍一路跑得飛快，直到保證自己聽不到這邊任何聲音的距離才遠遠地體停了下來。
他本能地覺得這不是自己能摻和的東西。
也不知道是單純的在履行騎士決鬥失敗後的契約，還是說右方真的戳到了她的某個點上，感覺這妞好像能說的不能說的都給說了出來。
正如她的名字所展現的一樣，泉水魔女的本體，還真就是水元素，更加學術一些的說法是，她的種族是“上位水精靈”，一種自然形成的強大元素生物。
上位水精靈是天生的施法者，即便沒有烙印這種東西也能根據本能施展各種圍繞水而施展的法術，與能力相近的水系法師相比，上位水精靈的法術在各方面都要更加純粹。
不過，畢竟是生活在野外的純元素生物，論思維方面肯定是不能跟在社會大染缸裡面泡得漆黑的人類相比的，元素生物大多都是單純的傢伙，並且行為舉止相較於人類，顯然要更接近野生動物。
只要核心不滅，水源不幹，水元素就很難被殺死。
水精靈跟史萊姆這種最低等的魔物有著一種比較相近的行為，那就是吞噬溶解物品。
可能是岩石，可能是礦物，可能是某個冒險者疑似的道具，也可能就是冒險者的屍體本身。
水可以腐蝕、打磨、淨化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東西，水精靈的這種溶解行為偶爾也能為自己獲得好處。
而存在了已經不知道多少年的溫蒂妮，就是在懵懵懂懂的單純吞噬本能當中“消化”了甚麼東西之後，突然就覺醒了。
無論是形體還是思維都毫無疑問地成為了“人類”同級別的高等智慧生物，獲得烙印這件事已經足以證明她被規則給認可了。
比起敘述來說更像是在梳理自己冗長過去的溫蒂妮在提及為甚麼能夠模仿泉水女士，還能透過規則類的能力搶奪信徒的時候，自身卻也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迷茫。
“覺醒之前的東西基本已經記不得了，源頭甚麼的其實我也懶得去尋找了，比起執著過去和源頭，我更加看重的是未來。”
泉水魔女溫蒂妮像是在跟右方訴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從泉水女士那邊每獲得一名忠實的信徒，我體內的某種東西就會被強化一分，而當這個東西累計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我，就會真正意義上地蛻變。”
溫蒂妮並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能完美模仿泉水女士，為甚麼能開發出掠奪女士信徒的能力，但她並不在乎，反正，正大光明地搶就完事兒了。
如果此時的右方能看到溫蒂妮的個人面板的話，或許才能真正意義上理解溫蒂妮此時所說的一切，然後順便將“害怕”兩個字重新拾起來。
溫蒂妮，上位水精靈，烙印職業“曙光神女”，四階巔峰Lv60。
人間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