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哈？”
林野抬起頭來一愣，眨眨眼，上下認真審視了對方一番，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啊？難道說你……難道說！”
剛開始還有些猶疑，但漸漸的就激動了起來。
“……懷了？確實，你這些日子好像是胖——”
“不是！”
琴子撇了撇嘴，小拳頭敲了林野一下，讓男人訕訕閉上了嘴，隨後氣嘟嘟地拿起冰檸水對著吸管來了一口。
“我既沒有變胖也沒有嗜睡、反胃，大姨媽也是如約而至——你不是很清楚嗎？”
“……拜託你說話聲音小一點。”林野喉嚨一動，“這種感覺真的不好受。”
今日兩人出來約會，琴子嫌太陽有些毒，會傷害她嬌嫩白皙的肌膚，所以找了一家小清新格調的咖啡廳休憩一下。
剛才她氣惱之下說的那一番話讓路過的服務生聽到，束著高馬尾的黑髮小姐姐看了琴子一眼，又看了看林野，露出了一種極力想要掩飾卻控制不住的複雜表情……大約是震驚和鄙視三七開的樣子。
沒辦法，林野在這個世界名義上即將迎來人生大關的高考生，但實際上的年齡卻要遠遠超出，就算壽命悠長導致外形變化不大，容貌也差不多相當於大學生的樣子。
因為氣質偏向成熟的緣故，給人的觀感還要更大一些。
而琴子卻恰恰相反，她也是個高中生沒錯，無論年齡還是身高都沒問題，但她手腳纖細、身材窈窕，有著一種小鹿般的輕靈歡快氛圍，加上她五官長得稚嫩，很多人都會忽略她的身高，下意識認為是更加稚嫩的少女。
說是國中生都有人信吧……
這怎麼看都像是大學生哄騙未經世事的未成年少女，也難怪人家服務生大姐姐會擺出這種表情了。
希望她不會報警——林野注意到服務生一直在後面的座位清理衛生，明顯在關注這邊，嘴角不由微微一抽。
女朋友長得顯小就是麻煩啊……
“我只是單純想問問而已。”琴子氣生得快，消得也快，“畢竟我們遲早有這麼一天嘛~我是更喜歡女孩子哦。”
“我是都可以，沒有特別偏愛的……非要說的話是男孩。”
“嗯，”琴子歪歪腦袋，“為了繼承家業？”
“不，因為女性比例太高的話，作為一家之主的我的家庭地位就危險了。”
“真封建啊，還甚麼一家之主，以為現在是昭和嗎？”
琴子自滿笑道：“無論是家庭關係還是床上的順位，都得是我在上面才行。”
“你很有自信啊。”林野眯起眼睛，看著大言不慚的琴子，心中已經在琢磨著回去之後該怎麼教訓她了。
誰上誰下無所謂，但決定權在他手裡，必須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理解這一點！
同時，後面一直在暗中偷聽的女服務員身形微震，似乎領悟到了甚麼，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原來真的是情侶啊……而且還是女方主導的。
在服務員離開時，林野分心瞥了一眼，然後忽然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在觸碰自己的小腿，就像是兔子那樣的柔軟小動物一樣，惹得人癢癢的……
“喂！”
林野目光轉回，看著琴子眉頭微皺：“你幹甚麼？”
“我幹甚麼？這話該我問你。”
琴子很隨意地前靠在桌上，一手託著下巴，一手伸出指尖在林野手背上輕輕地劃來劃去。
同時，若是有人擁有能看到桌子下面的視角，就會發現一隻小巧的黑皮鞋擺在那裡，裡面裹著白絲的腳丫卻脫了出來，伸進了林野褲腳裡一蹭一蹭……
“和我出來約會，竟然偷偷看別的女人啊~怎麼，很喜歡那種大姐姐嗎？”
“你啊……注意一下場合。”林野的語氣有些古怪，似乎是想要責備琴子，剻但又忍不住想笑。
他對這傢伙的性格很清楚，雖然喜歡吃醋但不是會無理取鬧的女生，不會因為一個眼神就鬧彆扭，僅僅只是藉機來戲弄林野而已。
可是不管甚麼事都要講場合，私下裡怎麼玩都無所謂，戀人間的情趣而已，但在公共場所要注意形象，怎麼能這般輕浮呢？
林野可是正經人！
所以他用眼神嚴厲批評了琴子，拒絕她這種行為——但身體上老老實實被動接受。
只不過林野的忍耐換來的是琴子更加肆無忌憚，那隻小巧的腳丫隔著絲襪在林野面板上摩擦，然後逐漸向上，位置也逐漸危險……
“喂！”
這下林野是真的有點慌了：“老實一點！”
“嘿~終於不是那副勝券在握的表情了。”
琴子就算再怎麼離譜，終究也只是口花花比較多，還沒那個膽子在公共場合玩這種play，老老實實停下了動作，但嘴上卻一直調侃著林野。
“給我說實話，你其實很享受這種刺激感吧？”
“胡說！”
林野義正嚴詞地說道：“別把我想的和你一樣！”
“嘁~”
琴子一臉不屑：“明明心裡暗爽的不行，偽君子~”
“嘶！”
林野倒抽一口涼氣，看著洋洋得意的琴子，心中一陣無名火起，怒不可遏。
不行，這隻偽蘿莉太囂張了，必須重拳出擊！
“哼！”
就在林野冷哼一聲，計劃著該怎麼讓琴子低頭認錯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嗯？”
林野拿出手機一看，原來是班級群組的公告資訊，這一下讓他忽然冷靜了下來。
點開一看，是提醒大家參加模擬考試時的注意事項，不要忘記檢查文具和鉛筆之類的。
看到這個林野才忽然想起，原來時間已經來到了應考生最緊張的一段時期——日本高考模式與華夏不一樣，但同樣也是有全國模擬考的。
華夏對高考的重視程度就不用多說了，從家長到學校到學生本人，在這件事上已經到了人均肝帝氪佬的程度，所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是也。
日本這邊稍微好一點，但同樣也是競爭激烈，而且學歷鄙視鏈一點不比隔壁差，甚至對高學歷人才更加推崇——從東大、慶應出來的和其他人根本不是一個賽道。
都說華夏內卷，其實東亞三國哪個不卷呢？
除了中日，隔壁的韓國更是重量級！
日本屬於是進入老齡化、低慾望社會了，很明顯的後勁不足，相當多的年輕人選擇躺平——不是不工作，而是沒有“上進心”。
華夏這邊近年來也有類似的趨勢，只不過大部分年輕人沒有躺平的資格，所以想要學日本是做不到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韓國那邊就離譜了，屬於生活、學習、工作、婚戀各方面壓力拉滿，版本更新太快，撇下中日兩個段位的那種……放在東亞也是相當炸裂的存在。
不過林野早就不關注這些事了，現在看到這些事甚至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過不了幾個月，學生們就要開始面臨人生中的重要關卡了啊……
“怎麼了，突然就變得平和了起來？”琴子有些奇怪，“看到甚麼訊息了？”
“沒甚麼，只是突然覺得要珍惜現在的日子。”
林野反過來抓住了琴子的小手，少女猝不及防之下眼睛一眨，明明早已習慣了肢體接觸，如今竟有些害羞。
“也要好好珍惜你啊。”
“唔、冷不丁的……說甚麼呢……”
“呵呵~”
林野看著戀人被意外破防一臉嬌羞的樣子，端起冰咖啡喝了一口，然後看向窗外風景。
一邊吹著令人身心舒暢的冷氣，一邊享受著明媚的陽光，又想到了那些奮筆疾書的芸芸學子，林野長長舒出一口氣……
不用上學上班可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