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界,這是存在於現世和屍魂界之間的夾縫,兩邊的時空被斷界完全隔絕互不干涉,只有特定的技術才能進入斷界,在現世和屍魂界互相穿梭。
從前,這項技術是瀞靈廷的專屬,但現在滅卻師也開發出了效果接近的空間通道,來往於現世和屍魂界不再是死神的特權。
當然,如果這批滅卻師全數死在這裡,那他們的技術也會就此斷絕。
等林野進入斷界之後,彷彿落入了焦熱煉獄一般,周圍的空間和光影在無可抵禦的龐大熱量侵襲下不斷扭曲,即便沒有直接被火焰包圍,林野的護體靈壓也感受到了相當程度的負荷。
“山本這傢伙……做的太過了!”
像斷界這種地方,哪怕是林野也知道肯定是極不穩定的,山本的卍解甚至能動搖屍魂界的基礎,這種兩界夾縫豈不是更危險?
一個不留神,斷界就會被他的卍解所蒸發,而後屍魂界就會和現世“親密接觸”……那麻煩就大了!
現在看來,山本已經有點上頭了,為了將友哈巴赫趕盡殺絕,完全不在乎潛在的滅世風險——這也是林野追進來的理由。
十三隊中也僅有雀部和林野能勸說殺紅眼的山本,在雀部無力行動的現在只能靠林野了……哪怕他也是個重傷員。
“山本重國!”
林野朝著熟悉的靈壓波動狂奔,活體鎧甲已經和肉身近乎完全融合,為他提供著最基本的行動力,然而光是周圍烈焰的侵襲就讓他不堪重負了。
不行,這樣下去……
“沒辦法了……醒過來吧,極惡之龍啊!”
林野閉上眼睛,胸腔之中的黃金心臟忽然停止了跳動,或者說將頻率放緩到了近乎無法察覺的地步。
但僅僅過了四五秒的時間,心臟就再次有力地躍動起來,且從中迸發出源源不斷的能量!
那是最純粹的靈魂之力,經由高效的轉化以靈壓的形式充斥林野全身,進而和他身上的活體鎧甲相結合,使其外形漸漸變得猙獰起來。
最終,林野背後張開寬闊的雙翼,手腳都覆蓋上了尖銳如利爪的甲冑,整體看起來就像是化為人形的惡龍一般。
“差不多就是這種程度吧……”林野喃喃自語。
以他如今的身體狀態,如果將心臟中儲存的所有惡念和能量釋放出來,是有可能被反噬的……這樣只是部分龍化反而比較合適。
呼——!
雙翼一動,銳利的風壓分開了火海,林野就像是穿梭在風暴中的飛鳥一般快速掠過。
越是接近山本,周圍的熱量就越是誇張,如果不是龍化形態本身就對高溫有一定抗性,林野也沒辦法這麼快追上他。
“混蛋……”
看到了渾身沐浴著烈焰,宛如火神降世一般的山本重國,林野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憤怒,抽出屠龍大劍巴魯蒙克就砍了過去。
“嗯?”
感應到一股靈壓飛快接近,山本轉過身來,右手一抬便擋住了林野的斬擊。
鏘——!
兩者的碰撞激起一陣陣靈壓,周圍的火焰在瞬間被壓制了下去。
“是誰——唔、林野?”
山本剛要提升出力,忽然認出了眼前來人。
模樣和氣質或許會改變,但靈壓和武器是不會變的,感受著熟悉的靈壓波動,又看到這把特立獨行的西洋大劍,山本立馬就認出了眼前之人。
“你為何……”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林野眉頭緊皺,用一種毫不客氣甚至帶有訓斥意味的語氣說道。
“再這樣繼續下去,你的卍解就要毀掉斷界了!”
“……”
山本稍微冷靜了三分,這才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多麼危險的事,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你說的沒錯……平息下來吧,流刃若火。”
隨著話音落下,他身上的靈壓波動漸漸收斂起來,周圍的火海也如同潮汐一般慢慢降下,最終歸於平靜、虛無。
林野見此鬆了口氣:現在的山本只是維持始解狀態,對斷界的影響在可控範圍之內。
在這之後他才有餘裕去觀察正在被山本追殺的目標——
【M·黑崎真姬】
不知道是走散了還是被山本殺光了,如今黑崎真姬身邊並沒有人護衛,只有她自己挺著大肚子站在那裡,身上罩著彷彿金字塔一樣的半透明屏障。
山本之所以會那麼莽撞,將卍解激發到了剛才那種程度,有很大原因就是沒辦法突破黑崎真姬的防禦,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一定傷害。
但現在冷靜下來,他也看出來一點門道了,於是便冷聲對黑崎真姬發問:“你的能力甚至在某方面超越了友哈巴赫,這種拒絕一切惡意的概念防禦,已經可以算是神的領域了……我不認為這是友哈巴赫可以賦予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身上其實有著滅卻師之外的某種力量存在吧?”
“……”黑崎真姬並沒有說話,但顯然已經預設了山本的猜測。
“果然……是靈王嗎?”山本眼睛微微一眯。
靈王是傳說中建立了三界的神明,居住在神秘的靈王宮中,由王族特務專門進行護衛,就連山本也沒有見到過其本體。
而在屍魂界和現世,偶爾會出現體內攜帶著靈王力量碎片的存在,這些碎片或大或小,但無一不會賜予宿主極為奇特的力量,其中佼佼者甚至能突破規則的束縛,在特定領域裡展現出神一般的統治力。
看來,黑崎真姬就是這樣的存在,而且被友哈巴赫發現,專門賜予了她聖文字,將其作為最後的底牌來使用。
雖然不知道友哈巴赫進入黑崎真姬的“子宮”裡會發生甚麼變化,但顯然不會是屍魂界一方願意看到的。
如果黑崎真姬能以這種方式延續友哈巴赫的生命,或者讓他重新“誕生”於世……那山本就決不能放過眼前之人,哪怕她看起來是個柔弱無助的孕婦!
山本握緊了斬魄刀,看了一眼林野而後說道:“你不要出手。”
“甚麼?”林野一怔。
“你現在的狀態很糟糕吧,繼續揮霍力量的話,就算使用回道也會留下不可治癒的後患——老夫卻沒這個顧慮。”
山本眼睛一眯,手中的流刃若火再次焰光暴漲。
“既然如此,就將所有的因果都歸於老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