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嘔！”
女滅卻師無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鮮血止不住地噴吐出來，本就纖細的身體如今更顯脆弱，而她那把迅捷的西洋劍已經斷成了兩節，被隨意扔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怎麼會……”
林野就站在她三米之外，靜靜地俯視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雖然獲得了勝利，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喜悅，反而有種淡淡的悲哀。
要說為甚麼，就是戰鬥過程未免太過簡單，這些滅卻師未能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威脅，即便全力以赴也只能給他一點小麻煩罷了，讓林野根本提不起勁來。
殺的滅卻師太多，反而讓他對這種行為產生了微妙的厭惡感——搞得跟反派一樣！
但實際上，無論是從道義還是立場，林野都是站在了正確的一方，考慮到友哈巴赫那傢伙對三界平衡的威脅，他甚至可以自稱是和平的守護者了！
“你這個怪物……我的聖文字……為甚麼？為甚麼對你無效？”
“聖文字？”林野眉頭一皺，“你說那種奇異的空間法術嗎？很抱歉，那玩意在我看來還沒有血裝管用，你不該太過依賴它的。”
純血滅卻師天生自帶“靜血裝”和“動血裝”兩項能力，直接將靈子注射到血管之中，極大的提升體表防禦力或者肉體破壞力。
單以增幅效果來說極為恐怖，始解級靈壓以下的死神，甚至都難以突破他們靜血裝的被動防禦，而動血裝的物理破壞力也能媲美中階鬼道。
純血滅卻師單憑這兩項能力，就能壓制大部分的普通死神了，在戰鬥中攻防一體、十分犀利。
實際戰鬥中，滅卻師還有飛廉腳、靈子集束、亂裝天傀之類的高階技術，不遜色於死神的“斬白瞬鬼”。
而在更高的層面上，擁有【聖文字】的騎士團成員，每人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完全可以和卍解級的斬魄刀爭鋒，逼到絕境還可以開啟“滅卻師最終形態”來同歸於盡，著實不可小覷。
事實上，如果這個女性滅卻師遇上的不是林野，她的空間系能力沒有被“圈境”感知、捕捉，而是碰上了四楓院千日或者執行乃武綱那樣的隊長，勝負的天平八成就要傾向於她了……
只能怪她運氣不好！
“怪物……我、我會在地獄裡等你的！”女滅卻師向林野發出惡毒的詛咒，腦袋一歪就徹底沒有了生機。
林野對此微微搖頭，並未放在心上。
若是以《死神》的世界觀來說，地獄也同樣是個容納魂魄的世界，只是比虛圈、屍魂界更加險惡罷了。
像林野這樣強大的靈魂，即便墮入地獄也定然會有一把燃燒著火焰的王座等著他！
——鏘！
女滅卻師剛嚥氣，卯之花八千流那邊也傳來鏗鏘之聲，男性騎士團成員被她一刀穿胸，逸散的靈壓波動摧毀了心臟，宣告了這場戰鬥的結束。
“還不錯。”
長刀一甩，將破爛人偶一般的屍體扔在地上，卯之花把手一伸，旁邊立刻有人遞上白毛巾，供她用來擦拭斬魄刀。
……這也是十一番隊的成員們能為她提供的最大幫助了。
——
經過一天一夜的激戰，死神一方已經解救了被困於中央高塔的【三十三賢者】，與瀞靈廷內最大的抵抗勢力匯合，其後在總隊長山本重國的帶領下，護廷十三番隊開始以高塔為中心對周圍的滅卻師勢力進行清剿。
而在第二天，節節敗退的滅卻師終於回過神來，收回了一直遊蕩在外的鬆散兵力，重新聚合成一隻有力的拳頭，與十三隊在某條街道展開了殘酷的爭奪戰，僅僅半天工夫雙方的陣亡人數就在五百人以上。
死神這邊，作為主力的七番隊損失在三分之二以上，而滅卻師一方也有大量混血乃至純血犧牲，兩邊都打出了真火，尤其是帶著復仇之心而來的滅卻師。
白熱化的激戰又延續了半日，始解以上的精英死神和純血滅卻師開始大量死亡，原本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培養出來的精銳戰力，就像是不值錢的雜草一樣被拋灑在戰場上……
無論是貴族也好，平民也好，其生命的價值在此刻沒有任何兩樣！
直到有人帶來了友哈巴赫的命令，滅卻師才停止了瘋狂的進攻，緩緩退回己方大本營。
第三天，林野站在大營之中，看著普通隊員在那裡搬運屍體往來不斷，神色間流露出一絲黯然。
“怎麼了？”
齋藤不老不死走到他身邊，斜著瞥了他一眼：“別跟我說你心軟了，這種事情在戰場上很常見。”
“我沒有心軟，只是在可惜，經此一役屍魂界就算能獲得勝利，想要重新培養出這麼多好手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而在這漫長的休養期裡，現世的安寧便無法得到保障了。”林野輕聲嘆息。
原本，瀞靈廷內的貴族雖然自視甚高，但好歹也明白死神的職責是甚麼，會向現世派遣大量駐守死神以守護當地的安寧，在接引亡魂的同時清除掉從虛圈跑到現世的“虛”。
然而如今死神一方元氣大傷，照目前的傷亡情況來看，最後能剩下個三分之一的兵力就算是走運了。
到那時，死神光是守衛屍魂界本身就很吃力了，還要分兵去保護現世……未免太過不現實。所以說，可以肯定現世將迎來很長一段時間的混亂期。
不，應該是已經開始亂起來了！
畢竟現世裡能處理虛的滅卻師一族，其主力已經全部到屍魂界來了啊……那“虛”到了現世不就跟到了自助餐廳一樣毫無顧忌嗎？！
一想到這些，哪怕跟自己沒有直接關係，林野都感到一陣頭疼。
“必須快些結束這場戰爭。”林野握緊了手中的刀鞘，“拖得越久，對於無辜者的傷害就會越大。”
齋藤撓了撓頭，她沒有林野這種宏大的視角，與滅卻師的戰爭對她來說更多的是私仇，她要用滅卻師的人頭來為死去的養子祭奠，所以才毫不猶豫地捨棄自由身，加入到了山本和林野的麾下。
“但這不是我們能控制的。”齋藤想了想，說道，“滅卻師之王到現在還沒有出手，而只要對方不動，我們的總大將也不能擅自出手……”
“確實，這樣下去戰事將綿延不休。”林野眉頭緊皺。
友哈巴赫根本不在乎手底下這些滅卻師的性命，就算是星十字騎士團對他來說也屬於工具人和財產，目前他正在用這些“財產”來消耗屍魂界的底蘊，試探五大貴族和護廷十三番隊的底牌。
不得不說，傷在志波一龍手下後，友哈這傢伙謹慎多了……
恐怕只有在斷定沒有手段可以威脅到自己之後，友哈才會以無可匹敵的姿態登場，一舉奠定最終的勝負吧！
——決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山本老頭到底怎麼想的，繼續拖下去我們也不一定會贏，而且滅卻師之王一直不出現，老給我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林野，你怎麼想？”
“無所謂，我會出手。”
林野微笑著對她說道：“明天的戰鬥，將以我們十一番隊作為主力，這是我和山本總隊長商量好的。”
“嗯？”齋藤一愣，本能意識到明天的戰鬥會十分關鍵。
“你們是想……做甚麼？”
“很簡單，逼迫友哈巴赫出手。”林野眼神一冷，“我倒想看看星十字騎士團中除了友哈之外，誰能擋得住我和八千流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