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破棄詠唱！？
炙熱的風吹過臉頰，霎時間蒸乾了臉上的血跡，齋藤感到有些發癢，但一時間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野身上。
剛才的破道是怎麼回事？以前他不是根本不會鬼道嗎？
區區幾個月的時間……鬼道原來是這麼好學的東西嗎？！
須知，鬼道分為：破道、縛道、回道三種，姑且可以分別將其看作攻擊、束縛（防禦）和治療，而每一種又有很多術式，並非記個咒文就能學會，需要大量的時間去練習、感悟。
普通死神光是學習三十號以下的鬼道，就需要以月為單位進行鍛鍊，而越是高位的鬼道，需要花在上面的時間也就越誇張，而六十號以上的鬼道光是學習門檻就要始解程度的靈壓！
林野靈壓很強，這段時間學會了幾個鬼道並不奇怪，雖然是很難的高階鬼道，但完全可以解釋為他天賦異稟。
但“破棄詠唱”是怎麼做到的？
沒個一百年道行也想對高階鬼道用破棄詠唱？
而且那個威力……一般省略了詠唱過程的鬼道，能有個十之一二的威力就不錯了，完全不是林野這個樣子！
但還沒等她消化掉這個令人震驚的事實，那邊林野與女滅卻師的戰鬥又有了新情況，更加讓她無語了。
“破道之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隨著林野伸出手掌五指虛張，赤紅的火球、黃色的閃炎、蒼白的焰光一齊飛出，為原本就灼熱無比的爆炸中心又添了一把火，瞬間將其化為焦熱地獄！
“多、多重吟唱？！”
齋藤都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雖說瞎了一隻……總不至於剩下這個也壞了吧？”
但視覺有可能出現誤差，這激盪的靈壓卻不可能有錯，剛才林野確確實實同時發動了三個鬼道，並且是以破棄詠唱的形式……
多重吟唱+破棄詠唱——齋藤從未見過能同時使用這兩種技巧的死神。
哪怕是山本重國！
掌握這兩個技巧其中之一，雖然罕見卻也不是沒有，但相互疊加……難度已經不是凡人可以跨越的了。
“林野……你真的是林野嗎？”
齋藤一臉懷疑地看向他，似乎是想要扒開他這層皮，揪出裡面的狸貓妖怪。
“這幾個月你到底幹甚麼去了，不是去找山本老頭嗎？元字塾甚麼時候教這種東西了？！”
這一刻她無比後悔，早知道就算再怎麼不舒服，她都會留在元字塾的……
“確實是在山本那學的……嗯，不過加上我個人一點的靈感。”
林野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了個“小小”的手勢，微微一笑。
他在鬼道上確實天賦異稟，這幾個月來學了不少東西，但要說破棄詠唱之類的高階技巧，以他現在的水準還遠遠做不到。
林野能瞬發鬼道是取了巧的……只不過效果比正經科班出身的更強罷了。
【指令詠唱】和【分割思考】，這兩個技能組合起來產生的效果著實令人驚喜，以前林野將其應用在投影魔術上，就已經感知到了裡面隱藏的巨大潛力，如今竟然能活用在鬼道上，其實戰價值無形中又上了幾個臺階。
前者讓林野學會了鬼道就能將其編寫成“程式”，可省略吟唱過程中直接啟動。
後者讓林野能同時調動多個指令而不用擔心顧此失彼，就如同武俠小說中的左右互搏一樣，陡然讓輸出能力翻了一倍！
當然，僅有這些還是不夠，畢竟釋放鬼道是需要靈壓的，輸出效率高意味著靈壓消耗也異乎尋常的高。
但林野偏偏是最不怕消耗的！
單就靈壓而言，他就已經是一流層次，雖說比不上山本這樣的怪物，卻絲毫不弱於尋常的卍解層次，也就是後世的隊長級。
然而他除了靈壓總量可觀之外，恢復速度才是最為驚人的！
黃金心臟吸收外界浮游靈子的效率，根本不是普通魂魄能與之相比的，就算不如肉身狀態，卻也遠遠超過這個世界觀下的死神了。
種種因素造就瞭如今這個移動炮臺一般的林野！
“這種程度就差不多了吧？”
林野收回了手，看了一眼其餘的滅卻師，不由感到奇怪。
明明自家老大被狂轟亂炸了一番，但這群人非但沒有上來幫忙防禦，也沒人主動進攻林野，反而紛紛露出了恐懼的神色……為甚麼？
滅卻師似乎不是這麼懦弱無能的種族吧？
“唔……糟了！”
突然，一個正在旁觀的滅卻師臉色大變，胸口處一陣鼓脹，就像是恐怖電影裡一般被從內部破開，一聲空爆後血肉飛濺，其胸口出現人頭大小的空洞，其本人連句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來就直接躺倒了。
“路易……”
“唉……”
其他滅卻師臉色黯然，但並沒有過多的驚慌之色，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慘烈場面。
林野見此轉頭看向了齋藤：“你乾的？”
齋藤也同樣看著那具屍體，慎重而緩慢地搖了搖頭：“不是。”
“那就是她乾的了。”
林野不假思索地將手指向了濃煙滾滾的爆炸中心，眼神漸漸凌厲起來。
剛才的鬼道聲勢很大，波動過於混亂，所以他沒有分辨清楚，但現在卻能清晰感知到在裡面有個特殊的靈壓正在緩緩提升。
“受到那麼多鬼道的直擊，氣息卻沒有絲毫衰減，但我很確信剛才你沒能展開防禦。”
林野淡淡說道：“加上那個人突然爆炸，你的同伴卻是這種反應……這就是你的能力嗎？用別人的性命交換自己的？”
“差不多吧。”
女滅卻師瑪莎施施然從煙霧中走了出來，一塵不染的靴子踩在地面上，渾身上下竟沒有半點傷痕和汙垢，完全不像是在爆炸中心待過。
“但注意你的言辭，死神！
這群僕役的生命怎麼能與我‘交換’呢？天平想要保持平衡，雙方須是對等的，所以‘交換’一詞無從談起。
他們只是在用生命贖買自己的靈魂而已。”
“……贖買？”
“這些混血滅卻師都將靈魂賣給了我，只有得到我的允許，付出相應的代價，他們才能得到自由，不然就算是靈魂狀態也會被束縛在我身邊。
這就是我的能力，陛下賜予的聖文字【V】——value（價值）！”
啪！
瑪莎打了個響指，一陣莫名的風吹起了她的斗篷，從中飛出一個個青白色的光球，而後在四方具現出上百個白衣滅卻師！
“原本只不過是我儲蓄起來的財產罷了，但在這個世界（屍魂界）裡，似乎也能當作棋子來使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