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十地烈焰斬!”
少女揮舞著與其體型不符的野太刀,拉開一個豪邁的上挑架勢,灼熱的火焰隨著劍鋒的揮舞沖天而起,宛如倒卷的巨浪一般。
林野無心吐槽這糟糕的命名品味,向後高高躍起,龍雀大環從上往下順劈下去,放出的魔力形成纖薄的氣刃切開了烈焰。
但還未等他落地,齋藤已經迫不及待地追了上來,隔著十米遠便發出一記凌厲的突刺,整個人化為離弦之箭,以赤紅的刀尖破開了大氣。
鏘!
野太刀“點”在龍雀大環之上,林野將這兇狠的一擊完美防禦,並接著這股力量再次拉開距離,其退後之時帶起的火焰,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連串小黑的痕跡。
齋藤不甘之下又連續數次強攻,都被林野輕飄飄地閃躲或防了下來,連續幾個回合過去,他自身的體態、架勢與平衡竟沒有絲毫破綻。
“你這傢伙……是妖怪嗎?”
在解放了“憤怒之火”後,齋藤的速度比起之前稍弱,但破壞力卻更強,靈壓消耗速度也更快,這十來個回合下來已經有些疲倦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和一根羽毛對戰,不管力量多大、速度多塊,都會落在空處,完全無法“抓住”林野,甚至連打亂他的節奏都做不到。
每一次交鋒之後,林野都能以比她更快的速度重擺架勢,就像是在不斷重複第一回合似的……明明她的招式每次都不一樣啊!
受困於這種無處著力的憋屈感,齋藤握刀的手更加有力,火焰的勢頭也旺盛了三分,即便隔著十多米都能讓人感到極為不適,其腳下的土地更是早就乾裂了。
林野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動,但見她氣勢更足,當下也擺好迎敵姿勢做好了準備。與氣息紊亂的齋藤相比,他與剛開始戰鬥的時候幾乎沒甚麼兩樣。
這一是他的體質問題,黃金心臟讓他吸收大氣中靈子的效率比尋常死神更高,但最重要的卻是在技巧上的優勢。
【重整旗鼓】能讓他擺脫不利態勢,迅速調整自身狀態。
而在“修煉場”中與佐佐木小次郎戰鬥那麼多次,他早就熟悉了對方的戰鬥風格,遇上齋藤這種同樣用野太刀的劍士,便下意識用了相同的戰法,導致齋藤根本把握不了他的戰鬥節奏。
簡單來說,林野為了針對【宗和的心得】而磨鍊出來的技術,完全就是跨境界打擊了齋藤!
接下來又是一番緊張的攻防……不過緊張是對齋藤來說,林野心態一直十分平和。
少女這種示現流和獸化風格的野路子,也就是最開始能給林野找找麻煩,一旦被熟悉了劍路,就很難對他造成威脅。
“嘖!”
齋藤雖然沒甚麼文化,但戰鬥智商還是有的,很快就理解到了這一點。
在聲嘶力竭地發出一聲“毀天滅地大玉炎爆彈”的怒喝後,隨著巨大火球的爆開,製造出戰鬥間隙的她暫時停止了攻擊。
“我的靈壓已經消耗一半了,但你好像連汗都沒怎麼流啊?”齋藤眯起眼睛,看向林野的目光已經有些複雜了。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她確實不是林野的對手。
“你的攻擊雖然很強力,但未免太豪邁了,遇上擅長防守的敵人就會很棘手。”林野並不是好為人師,但他確實忍不住要指出這一點。
“你是很有才能的,這種風格也很不錯,但只是挖掘天賦的話,這一步也就到頭了,想要更上一層樓就必須找到自己的‘道路’。”
“你說的話我有三分之一根本聽不懂,甚麼道不道的……不適合我這樣的人。
像野獸一樣廝殺,像野獸一樣生存,像野獸一樣死去——這才是適合我的人生。
抱歉啊,新人,雖然你是好意,但貌似我的腦子理解不了那種東西。”
火焰不知不覺中已經熄滅了,齋藤肩上扛著野太刀站在那裡,左手揣進懷裡撓了一下,一點也不注意形象,活脫脫一個不拘小節的浪人。
而她身上的靈壓也漸漸平息……是要放棄了嗎?
剛剛產生這個想法,林野心中突然警醒起來,因為齋藤身上的殺機雖然消失了,但卻有另一股隱晦的危機悄然升起。
在空氣中……有甚麼東西在湧動!
“我說過吧——連我自己也控制不了這把刀。”
齋藤單手持刀,尖端斜指向地,一縷縷半透明的漣漪在上面盪漾開來。
“看,這就是明證……明明我已經在心裡認輸了,它竟然在這時候莫名其妙的出現了。”
“這是……風嗎?”林野眉頭微皺,“屬性又變了……”
齋藤的【苦毒】是完全依賴於她的情緒來決定屬性的,然而齋藤本人並不是那種可以節制自己的型別,完全無法控制內心的情緒轉變,所以她的斬魄刀也一樣我行我素,根本沒辦法預測。
目前為止,【苦毒】在齋藤面前一共展現出過五種屬性,其中威力最大……或者說最危險的並不是雷、火、風,然而齋藤沒有辦法以那種屬性對敵,因為她平時根本就不會產生對應的情緒。
至於現在,則是在內心承認了自己的敗北後,斬魄刀對其進行了回應——
“安息之風……波動吧!”
齋藤沒有揮刀,只是轉動了一下手腕而已,鋒刃朝向林野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波動飛躍空間的阻隔直接掠過林野衣襟。
嗤!
貼近脖子處的領口頓時裂開一個口子,露出下面的面板,然而並沒有血液流出。
“嗯?”林野眉頭微挑。
他沒有受傷並不是因為惡龍血鎧的防禦,而是這一擊……根本沒有落到他面板上。
“你甚麼意思?”
“別誤會,這就是‘安息之風’的特性。”
齋藤撇了撇嘴,手上的野太刀在光芒中緩緩恢復到淺打的模樣。
“只有在我心中沒有戰意和殺意的時候,才會有這種形態,所以我不能用它攻擊別人,否則就會變成雷或者火……很麻煩吧,這把刀?”
“……”
林野在動畫裡也見過不少能力奇特的斬魄刀,所以並不怎麼驚奇,只是有些感慨。
像齋藤這種行事率直,戰鬥方式也大開大合的傢伙,偏偏斬魄刀卻有著這麼矛盾的使用機制……別看【苦毒】屬性那麼多,似乎很佔便宜,但她其實更適合純粹的物理破壞系啊!
“是你贏了,從此以後你就是——”
“不,我輸了。”
林野聳了聳肩:“這最後一劍我完全躲不過去,是你贏了。”
“但是……”
“別放在心上,這本來就不是生死相搏,以這種形式分出勝負正好。”林野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唔……算了。”齋藤歪著頭想了想,最後將刀收入鞘中,似乎也不再糾結這個了。
“你這傢伙,肯定是不可能留在六十四區的吧?確實也不能讓你當老大。”
遠處,六人眾看到兩人就此罷手,不由得長長鬆了一口氣,各自慶幸無比。
齋藤注意到他們的反應,嘴角不禁露出無奈的笑意:“這群傢伙……”
“那就這樣吧,告辭了。”
“不,等一下!”
林野剛要離開,齋藤卻第二次叫住了他。
“……這次又有甚麼事?”
“老子看你還挺順眼的,就免費幫你一把。”
齋藤認真看著林野,說道:“我雖然不會鬼道,但有個地方可以學……去西區的‘白道門’吧,那裡有個男人可以給你你想要的。”
“白道門?”
“山本十字齋重國——這個傢伙在那裡開了私塾,雖然我受不了那種沉悶的氣氛,但你看起來頭腦還蠻聰明的,應該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