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鬼道？瞬步？那種東西老子才不會呢！
你聽到外界有甚麼謠言嗎？那是騙人的，八成是看到我的戰鬥之後，一知半解將那些招數當成了鬼道吧。”
齋藤將走廊臺階當成椅子坐了下去，聽到林野的來意後就咧起了嘴，一副露骨的嫌棄模樣。
“我只有一把刀而已……要學鬼道的話，去白牆（瀞靈廷）那裡跪下，舉起屁股等著貴族大人來臨幸你就好了，老子可幫不了你。”
“女孩子說話還是有禮貌一點比較好，”林野嘴角微微抽搐，“而且我也沒有奉別人為主的想法。”
“嗯？真意外，我還以為又是一個想要出人頭地過好日子的，沒想到這次來的還挺有骨氣。”
齋藤大咧咧地半倚在廊柱上，頗有興趣地看著林野笑了起來。
“不過說真的，你要是去那邊賣屁股，絕對會有貴族看上你的。以你的條件，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林野：“……”
“跟老子這種惹人厭的臭丫頭不一樣啊！”齋藤有些自虐地說道，“就是這些沒人要的傢伙，都沒跟老子表白過。”
這話說得一眾小弟心有慼慼然，紛紛露出難言的複雜表情。
不老不死、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這六人，按照屍魂界的規矩來說就是齋藤的“家人”，關係自然十分親近，但要說男女之情那確實是半點沒有。
並不是說齋藤沒有吸引力，事實上單從外貌來看，齋藤是頗有幾分姿色的，身材雖然單薄但可以用勻稱婀娜來形容，就是臉上總露出肆意張狂的表情，加上不修邊幅讓她魅力打折了幾分。
當然，小弟六人眾自己也不是甚麼美男，沒資格挑三揀四。
而他們之所以對齋藤沒有想法，主要是因為在這個家庭中齋藤扮演的，其實是“母親”的角色！
對！
別看齋藤一副十七八少女的模樣，實際上她的年齡遠比六人眾要大！
齋藤在六人眾還是小孩的時候，將他們一個個從流魂街撿了回來，然後用她獨特的母愛進行鍛鍊，最終撫養成了五大三粗的肌肉男。
對六人眾來說，齋藤既是母親又是父親、長姐，根本就沒辦法將她當作女人來看待，鬼才會對她有想法呢……
“不過看你也不是一般的魂魄，既然到了老子的地盤，以後就要老老實實守規矩，懂嗎？”齋藤邊打量著林野邊說道。
“規矩？”林野好奇問道，“具體來說呢？”
“老子。”
“啥？”
“老子就是規矩！”
齋藤正坐起來，雙手抱胸咧嘴笑道：“在這個街區，老子的話比甚麼都管用，因為沒人打得過我，所以我說的就是正確的！”
“……你還是沒說具體甚麼規矩。”
“總之！”齋藤撇撇嘴，“就是不要做出來讓老子不爽，或者給老子臉上抹灰的醜事來！”
“哦？”林野歪起了頭。
“以前有人跟我說過，羊群是很好管教的，獵犬卻需要調教以後才能派上用場——越是有能力的傢伙，就越是桀驁不馴。
在這個屍魂界，有野心並不是甚麼好事，很多自以為有本事的人會仗著腕力或者劍術肆意妄為……連約束自己的內心都做不到，真是醜陋啊，就連猴子都不如。
你應該不是這樣的蠢貨吧？”
林野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有些無語地看著她：“連小孩子都搶的你，就能說得上‘約束內心’嗎？”
“唔！”
齋藤臉上一紅，羞惱地說道：“那是另一碼事！老子憑本事騙……不對！
不是說了嗎，在這裡老子就是規矩！新人給我閉嘴！”
“我對欺凌弱小沒甚麼興趣，只是比較好學而已……如果你也不懂鬼道，那我就告辭了。”
“唔……等一下。”
“嗯？”
齋藤叫住了要離開的林野，在他疑惑回頭時，齋藤猶豫了片刻，而後又笑了起來，像是決定了甚麼事情，十分地開心。
“雖然我不懂鬼道，但‘死神’可不是隻有鬼道和瞬步的。”
說著，齋藤從臺階上站了起來：“瞬步和白打，說白了也只是移動比較快和打起來花哨罷了，死神之間的力量強弱，說到底還是看靈壓和斬魄刀！”
她左手按住了腰間的武士刀，這個動作讓六人眾為之一驚。
“老大！”
“難道要在這裡？”
“不要啊！”
“我們剛蓋好的房子……”
“吵死了！”
齋藤不耐煩地大喊一聲，六人眾當即閉嘴。
“哼！”
齋藤揚起下巴，本來想輕蔑地看林野一眼，但忽然發現自己即便站在臺階上也沒有林野高，便悄然又往上走了一步。
“新人，看你也是個帶劍的，氣勢也跟普通人不一樣。雖然看起來沒甚麼特別的，但你可騙不了我，那股劍氣……比起貴族們的爪牙還要鋒利。
既然如此，那還學甚麼鬼道啊！
只有娘們才會拉開距離，真正的男子漢都是用刀劍廝殺的！”
“雖說你不是男子……”
“就讓我考校你一下用劍的本事吧！”
“要比劍嗎？”林野有些意外，怎麼突然就這個展開了……
“因為我閒著沒事幹啊~”
齋藤笑了笑，用期待的眼神死盯著林野。
“屍魂界裡的娛樂很少，時間也很漫長，大家都要找點愛好才能生存下去，不然遲早會徹底消散……我既不喜歡漂亮衣服也不喜歡梳妝打扮，唯一的愛好和支撐就是劍！
像你這樣的高手，既然被我碰到了，又怎麼能放過呢？”
說罷，齋藤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異樣的壓迫感竟如同水壓一般，真的影響到了現實中的物質，讓林野感覺身體被套上了無形的枷鎖一般。
“這就是……靈壓？”林野恍然。
早在看動漫的時候他就很好奇被靈壓覆蓋是甚麼感覺了，原來是這樣……不是單純的氣勢，而是類似霸王色霸氣一樣的東西，就是沒那麼強攻擊性罷了。
如果是實力較弱的人，在齋藤的靈壓下甚至會……
“啊！老大，停下啊！天上、天上要撐不住了！”
“啊？”
齋藤猛然一驚，連忙收起了靈壓，而“天上”身上壓力驟然一鬆，竟直接翻倒過去。
“唔……換個地方吧。”齋藤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林野想了想，點頭答應，但還是開口說道：“這可真夠破壞氣氛的。”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