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配得上你的舞臺已經就緒,從倦怠中醒來,顯示你真正的威嚴吧,EA!”
“真以太全解放!”
林野的聖劍在向天空怒吼!
湖中的大聖盃在此刻自動運轉起來,儲存在其中的魔力竟與“萊茵的黃金”建立了連線,以此灌輸到了林野體內。
這並不奇怪,因為作為其核心的聖盃碎片,本就是從“萊茵的黃金”上衍生出去的東西。
而得到這股魔力加持,本就已經達到從者極限的林野,更是突破了看不見的限制閥,達到了不可知的境界。
“自黃金之夢中甦醒吧——
自搖籃中解放吧!!!”
劍身上纏繞著的金色魔力濃郁到極致,反而變得宛如氣流般清澈,只是隨著林野的呼吸律動,便讓周圍的光景隨著空間扭曲起來。
“見證天地分離,自煉獄之中降生,此乃吾之EA!
仰望原初之星吧——
天地乖離·開闢之星(EnumaElish)!”
“世界,如今已到黃昏之刻——
幻想大劍·諸神失墜()!”
被增幅到最大威力的赤色空間風暴撕裂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宣告世界終末的黃昏之光則摧毀了森羅永珍,使萬物凋零!
兩者在光與暗的交接點碰撞在一起,龐大的能量使世界發出哀鳴,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空間裂縫崩碎,在湮滅的中心出現了彷彿黑洞一般吞噬無限的奇點——
轟!!!!
強大的衝擊波摧垮了寶具盾牌組成的防線,就連足以抵禦A級魔術的黃金鎧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吉爾伽美什被餘波遠遠吹飛了出去。
“可惡!”
這是英雄王自開戰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落入下風,不是主動避讓而是被人用力量逼得後退,這讓他品嚐到了苦澀的恥辱滋味。
不過,連續使用EA,尤其是解放了其最大功率,即便有著烏魯克大杯之類的魔導器進行供能,英雄王也有些吃不消。
說到底,他此時乃是肉身並非靈體,哪怕耐受力遠超凡人,終究還是沒那麼方便,在過度使用魔力後是會不可避免陷入疲憊之中的。
“這一擊,就算那傢伙能擋住,也一定——嗯?”
兩件寶具的威能還未完全散盡,在戰場的彼端忽然又揚起一道劍氣,將餘波盡數驅散,然後宛如雷霆一般穿越空間破碎的戰場中心,視鋒利無比的空間碎片如無物,即便身上出現一道道傷痕都未曾減緩腳步半分。
其目標只有吉爾伽美什,軌跡筆直如劍!
“好膽!”
看到林野果決如斯,英雄王怒喝一聲,身後的黃金漣漪浮現出一件件寶具。
單純的射擊是無用的,現在他難以發動EA,這個距離也有可能傷到自己,最好的選擇是先解放一件其它寶具擋住片刻。
等到他緩過勁來,自然可以將其轟殺!
然而就在英雄王下意識將手伸向某件盾牌寶具時,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甚麼時候開始,堂堂的吉爾伽美什面對他人的挑戰,竟下意識選擇被動防禦了?
這不是戰術,而是他本能的反應——故而令吉爾伽美什無比厭惡。
“格萊普尼爾!”
半透明的細線自虛空之中飛來,在吉爾伽美什前方佈下密集的羅網,而英雄王則伸手握住了一把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魔劍。
“原罪!就用這把選王之劍的原典來砍下你的首級,saber——”
錚!
無數細線繃斷,林野手持閃耀的聖劍掠過英雄王身邊,劍鋒揚起帶出一連串血跡。
握著“原罪”的右臂高高飛起,鮮血濺在吉爾伽美什臉上,那溼熱的觸感讓英雄王睜大了眼睛。
“——你!”
斷手的劇痛稍後才傳來,然而英雄王卻無動於衷,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牽動著他的心神。
曾經將林野牢牢束縛住的荒謬之鎖,現在竟然如普通的絲線一般輕易斷裂……
這絕不是甚麼巧合,而是由命運與神話所決定的結果。
在原典之中,萊茵的黃金象徵著權力和榮耀,也是“諸神黃昏”開始的徵兆。
而格萊普尼爾(荒謬之鎖),在神話中也是於諸神黃昏到來時,被芬里爾掙斷。
換言之,宣告終末到來的萊茵黃金,便是斬斷這縛狼之鎖的利刃!
能看穿一切的他,連這層因果都沒有想到,是因為被憤怒矇蔽了雙眼,還是單純的粗心大意了呢?
“不……”
吉爾伽美什靜靜注視著向自己揮出第二劍的林野,與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眸對視。
霎時間他明白了,自己敗北的原因既不是命運捉弄,也不是粗心大意,而是此人對勝利的執著不亞於自己的王之意志!
“不得不承認……”
林野的身體狀況並不算好,幾乎可以說是拼上性命才在油盡燈枯之時放出寶具驅散了餘波,然後守住那口氣穿過危險的戰場直取吉爾伽美什。
比起之時斷了一條手的英雄王,反倒是林野的狀況要更差一些……
然而,無論是他還是吉爾伽美什自己都明白,在這個距離勝負已定!
“現在的你——比本王更強!”
嗤!
黃金長劍刺入英雄王胸口,那鋒利的劍刃瞬間將心臟破壞。
“……”
這一刻,全場都陷入了寂靜之中,只有林野粗重的喘息聲響起。
略微調整了一下呼吸,林野有些勉強地將巴魯蒙克從英雄王胸口拔出,劍刃上的血液宛如珠子一樣順著滑了下去。
“你也到極限了啊。”
英雄王沒有任何特殊舉動,只是很平靜地說著話。
“本王要誇讚你……是你贏了,雜修。”
說完這怎麼都不像是誇讚的話,吉爾伽美什毫無徵兆地倒了下去,半空中的黃金漣漪與地面上插著的寶具原典,也盡數化為金色粒子消散。
唯一沒有變成魔力的,只有吉爾伽美什這具肉身而已,他不是普通的從者,經過“受肉”的他,這具身體與真正的人類無異,並不會憑空消失。
英雄王倒下後,林野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解脫之色,喃喃笑罵了一聲:“難纏的傢伙……”
噗通!
說完,他眼前一黑,渾身脫力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