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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2023-05-08 作者:廚子衛宮

“現在的我們是敵人,所能做的唯有互相廝殺這一件事!

  不用手下留情,就算是個毫無魅力被丈夫拋棄的女人,我也不需要英雄大人同情!

  來吧,齊格弗裡德!!!”

  “……好!”

  在兩人動起來的那一瞬間,caster手指微動,已經不露聲色地為克琳希德附加了輔助魔術,復仇公主的能力值陡然上升了一個臺階,勢頭更加兇狠。

  “別動手腳,魔女!”紅A再次張弓搭箭射向美狄亞。

  “我說了別叫我魔女!”美狄亞怒不可遏,就剛才這一會兒她已經修復了表面的損傷,雖然沒有完全復原卻也行動無礙,當即飛到空中閃過了紅A的射擊。

  “你這無禮的傢伙!”

  “哼!”

  看著被戳中痛處的美狄亞,紅A輕蔑一笑。

  他之前與美狄亞有過一次交手,那時他就已經猜到了美狄亞的身份,故而也知道怎麼樣才最能刺激到這個女人。

  不過這次他的激將法並沒有完全成功,美狄亞固然很生氣,但並沒有不管不顧地衝上來與他廝殺,而是選擇了很猥瑣的打法,利用幻象魔術和瞬發的魔炮與紅A周旋,也竭力避免踏入那種奇特的雙刀劍技的範圍。

  紅A有些奇怪這個女人怎麼如此謹慎,然而只有美狄亞知道自己在顧忌甚麼……

  她跟地上這些從者不一樣,格外珍惜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因為在這個時代她遇到了連生前都未曾擁有過的寶物。

  為了那份珍寶,她可以向吉爾伽美什卑躬屈膝,也可以對紅A的挑釁強行忍耐。

  鏘!

  鋼鐵的火花在森林中迸射飛濺,雖然是在白晝卻依然醒目,隨即彷彿演奏一般,赤紅的魔劍不斷落下,一次又一次被林野格擋,但喪服少女的體力宛如無窮無盡,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林野一邊應付著克琳希德的斬擊,一邊眉頭緊皺地盯上了她手中的武器。

  雖然外形有很大不同,但林野能感覺得出來……克琳希德所持有的魔劍正是【巴魯蒙克】,與林野手中的是同一把!

  只不過,就好像英靈可以被召喚出不同時期的樣子,寶具也是會發生改變的。

  【巴魯蒙克】是霧之國的侏儒所打造的寶劍,其本身同時有著“聖劍”和“魔劍”兩種屬性,會根據使用者和使用方式的不同而有所側重。

  這把劍在齊格弗裡德手中斬殺了邪龍法夫納,雖然被叫作“魔劍”,但就屬性來說其實是正統的“聖劍”,也是後世諸多“勇者與寶劍”傳說的原型之一。

  但後來齊格弗裡德被人暗殺,這把劍流傳到他妻子克琳希德手中,這位公主殿下也使用這把劍完成了血腥而殘酷的復仇,故而被徹底轉化為一把“魔劍”。

  此時,克琳希德與林野各自持有的巴魯蒙克,乃是力量等同但屬性對立的寶具,每一次的碰撞都會相互抵消力量。克琳希德筋力原本不如林野,就算有caster的幫助,也是要被林野壓一頭的,但因為武器的緣故,林野的力量優勢被削弱,竟很難第一時間壓制對方。

  “喝!”

  不過僵持的局面僅僅片刻便被打破,林野後退三步卸掉了復仇公主的斬擊力道,而後微微蓄力,在克琳希德再次衝上來的一瞬,他身上突然爆發出驚人的魔力波動,掀起實質般的劍壓狂風,正面命中了復仇公主。

  “嗚啊!”

  在克琳希德失去平衡的一瞬間,林野閃身衝了上去,手中大劍毫不猶豫地斬下——

  “轟!”

  一股烈火包裹住了克琳希德,灼熱的火焰如洪流一般爆發,瞬間吞沒了林野的身體。

  惡龍血鎧面對這火焰彷彿失去了效果一樣,劇烈的灼燒痛感襲擊了林野!

  “散!”

  又一次魔力放出,林野大劍一揮驅散了身上的火焰,但他已經深陷火海的包圍之中。

  “你……你……”

  克琳希德的武器和衣服上都燃燒著火焰,但她本人似乎不會受到傷害,沐浴在火海之中兇狠地瞪視著林野。

  “你竟然真的想殺我!”

  林野一愣:“……是你說不用手下留情的。”

  “當初你活著的時候不見你這麼聽話!”克琳希德聞言更是生氣,“果然,我最討厭你了!”

  林野正自無語,克琳希德卻高舉魔劍,劍柄上那枚彷彿龍之豎瞳的寶玉散發出刺目的紅光。

  “【聽吾之聲,眾位灼熱的復仇之神啊】!”

  火海之勢猛然暴漲,不僅再次湧向林野,還向遠處的阿爾託莉雅等人衝擊過去。

  “將一切都燃燒殆盡吧!”

  錚!

  在火焰勢頭最勁的時刻,一道黃昏的劍壓橫掃而過,扇形的魔力光波將整個火海分開,將火焰倒卷反而淹沒了克琳希德。

  “唔!”復仇公主沒有小次郎那種身法和速度,面對夾雜著火焰的劍光難以躲閃,硬著頭皮將全身力量集中起來揮出了魔劍——

  轟!

  一聲爆炸,劇烈的魔力波動淹沒了克琳希德……

  林野沒有去看戰果,而是第一時間轉頭問道:“master,沒事吧?”

  “沒事!”

  阿爾託莉雅點點頭:“還好你及時驅散了火焰,我們都沒事。”

  就在此時,被林野劍光淹沒之處,突然升起一股強大的魔力……還有宛如修羅般的氣勢!

  “唔!”

  就連林野都有一瞬的失神,連忙向那裡看去,只見從繚亂狂舞的火焰之中走出一位身穿黑色喪服禮裙的白髮少女。

  只見周圍的火焰向那把赤紅的大劍聚集,被其自然而然地吸收,或許是因為這個吧,魔劍在她手中顯得極為沉重,只能拖行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慢慢走來……

  “對自己的結髮妻子釋放寶具……轉頭就去討好別的女人……”

  她低著頭所以別人看不清其表情,但她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竟醞釀出惡鬼修羅一般的氣勢,讓林野等人下意識想要後退。

  “這一劍……擋不下來!就算是有惡龍血鎧也擋不下來!”

  或許是太熱了,林野額頭流下一滴汗珠。

  “果然是針對性的寶具嗎……”

  “saber!”阿爾託莉雅大喊道,“要小心!”

  “——!”

  金髮少女表示對林野的關心後,克琳希德身上的氣勢竟又一次提升,到了連林野都為之驚歎的地步。

  沒錯了,這是類似【直至死亡將我們分離】的寶具,就像那位女武神的長槍一樣,這把魔劍的威力會隨著使用者的心境和目標不同而改變。

  現在這種情況……是恨死了齊格弗裡德(林野)呀……

  “不行,這樣下去就算是你也沒辦法全身而退。”

  遠坂姐妹很是機敏,看出了其中奧妙,很緊張地提醒著林野。

  “快想辦法打消她的怨念!只要她脫離這種狀態,寶具威力也會下降的!”

  “說是這麼說……我該怎麼做?”林野眼角一抽。

  “所以說男人都是笨蛋,在這種時候要怎麼做,還用我們教嗎?”

  遠坂凜氣急說道:“她最在意的是甚麼?上去說‘我愛你’啊!”

  林野:“……”

  男人猶豫了片刻,隨著克琳希德腳步越來越近,那股氣勢也攀爬到了極點,終於下定決心,一咬牙直面復仇公主衝了上去。

  “找死!”

  克琳希德看到衝上來的林野,憤恨至極地揚起了大劍,無數火焰被牽動著一起翻湧。

  “流離魔劍——”

  在這一瞬,林野注視著少女那雙清澈的眼瞳,其中映照出他的模樣,不知為何竟讓林野感到一股莫名的哀傷和不捨。

  忽然,林野毫無徵兆地鬆開了手,就這麼輕易地將屠龍魔劍丟棄,任由它掉落在地而不屑一顧,眼中始終只有克琳希德一人。

  “唔!”

  復仇公主睜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為何,林野棄劍這件事似乎極大的衝擊了其精神,讓她僵立在了原地,高舉的魔劍也停了下來。

  趁這個機會,林野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將少女緊緊抱住!

  “唔咿——!”

  克琳希德發出宛如小動物受驚一樣的尖叫,但只會下意識地掙扎,卻全然沒有想到用從者的力量來反擊。

  “放、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

  林野抱緊克琳希德,默默承受著她的拳頭,心中一片平靜。

  剛才對視的那一眼,他莫名理解了很多事,宛如醍醐灌頂,讓他知道該如何做……

  或許,這是冥冥中連線到了英靈座上某個屠龍者的意識也說不定。

  “克琳希德……”

  男人在公主耳邊輕聲開口,但說出的並不是遠坂凜所建議的“我愛你”,也不是任何能討好女性的花言巧語,以情話的標準來說可謂是最差勁的一種。

  但是,這卻是他代替某個人說出來的,最為真摯的話語。

  “對不起!”

  “……唔!”

  復仇公主身體一震,噬人的狂氣漸漸消退,明明是berserker卻似乎恢復了一些理智。

  只見其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意、一縷釋然,繼而化為無奈的微笑。

  “你只會說這個……”

  她又想起了生前的種種,那些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

  “我討厭你的劍……”少女悠悠說道,“每一次,無論是甚麼人提出請求,你都會義無反顧地帶著這把劍走上戰場……從來沒有因為我的話語而停下腳步。”

  “……”

  “齊格弗裡德,我恨你像塊木頭!

  為甚麼、為甚麼你能實現所有人的願望,卻唯獨聽不到我的請求呢?

  如果這就是‘英雄’的人生,那麼我寧願你捨棄刀劍!

  我所求的既不是黃金也不是英雄,我所求的只是你、只有你,我的齊格弗裡德!”

  火焰熄滅,赤色的魔劍掉落在地,與林野的巴魯蒙克碰在一起。

  “這句道歉……雖然遲了一些,但果然……果然我還是喜歡你!

  啊啊啊,我就是這樣無可救藥啊,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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