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聖盃戰爭”其核心自然就是聖盃,只不過這裡說的聖盃並不是基督教傳說中的那個,而是由御三家制造出來的魔導器,是用來通往“根源”並實現其各自目的的工具。
聖盃分為“大聖盃”與“小聖盃”兩種。
大聖盃是構築於冬木市圓藏山地下的超高階魔術爐心,以及配套的大規模魔法陣,此陣有著從靈脈中汲取並儲存它的職責。每隔六十年蓄滿,以供應“聖盃戰爭”的消耗(例如抵抗世界的修正力,讓從者得以現世活動)。
而小聖盃則是用來盛放死去的從者靈魂的器皿——沒錯,敗北的從者說是回歸英靈座,但實際上自身會被小聖盃所扣留,直到戰爭結束為止。
在七組御主與從者廝殺到最後,決出最終的勝利者後,小聖盃內儲存的從者靈魂將會被同時釋放,利用他們回歸位於世界外側的英靈座時產生的強大力量,一舉將表層世界洞穿,開啟通往世界外側——“根源”的孔。
抵達“根源”,這是一切魔術師的夙願,與之相比所謂的萬能許願機都顯得不值一提。
御三家在設計完聖盃戰爭的執行機制後,因為需要七個魔術師來舉行儀式,所以用萬能的許願機為誘餌,吸引外來魔術師參加者殘酷的血祭儀式。
當然,這也不能算是說謊,因為光是大聖盃內積蓄的魔力,就已經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實現勝利者的願望了,他們只是隱瞞了儀式可以開啟通往“根源”之孔這一件事。
但正是因為御三家在情報上有所修改,所以就連魔術師協會都沒有將聖盃戰爭放在眼裡,認為只不過是在“偏僻的極東地區發生的小規模儀式”。
許願機雖然很誘人,但魔術界裡類似的東西也不止一個,或許有一定的危險性,可頂多也就那樣罷了。
——故而,冬木市這地方坑死了不少一心想來刷戰績的倒黴蛋!
間桐慎二也不遮掩,直接在大街上對著林野等人,將這些御三家內部的隱秘一一道來,也不管從者們聽到自己的靈魂將被這樣利用後,會有甚麼樣的反應……
也就是遇到林野和紅A這樣的特殊情況,並不在乎敗北後的下場,如果被性格比較極端的從者——例如吉爾伽美什,一旦知道在聖盃戰爭中,包括自己在內的從者的靈魂,都只是儀式的祭品而已,恐怕會直接跟御主翻臉吧?
“竟然是這樣……”
這些情報傳到這一代,就連繼承了遠坂家的凜都是一知半解,阿爾託莉雅就更別提了,也就是傳承較為完整的間桐家還有詳細資料。
不過凜心思細膩,將慎二的話與自己所知道的一一印證,確定對方並沒有謊言哄騙自己。
“聖盃……”
凜看了一眼仍然懵懂的阿爾託莉雅,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金髮少女明顯沒有繼承愛因茲貝倫家的魔術刻印和相關的鍊金技術,根本就不可能提供小聖盃。
“也就是說,這場聖盃戰爭從一開始就是沒有意義的嗎?真是……讓人煩躁啊。”凜的笑容很是勉強,櫻的表情也不怎麼好看。
與被捲進來的阿爾託莉雅不同,兩人都做了大量準備,尤其是櫻,不僅損失了大量財產,甚至還失去了兩位女僕的生命……
既然沒有人提供“獎品”,那麼競賽本身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她們自開戰以來做的一切,都只是可笑的無用功而已。
“這倒也不一定。”
誰料間桐慎二竟搖了搖頭:“我來邀請你們就是為了這件事……這次恐怕是最後一次聖盃戰爭了,在它已經失控的現在,作為御三家的我們有責任將其結束。
我家的那位也是這麼想的……現在我已經沒有御主資格了,所以他想見見你們,如果來得及,仍然有機會挽救這一切。”
“你家的‘那位’?”凜略顯警惕地看著他,“間桐家的魔術師不是隻有你嗎?”
“這次從國外回來的確實只有我,不過他本來就一直居住在冬木市的間桐邸。”
“不可能!”凜深吸一口氣,“冬木市間桐家的成員里根本沒有魔術師,這一點我是重複確認過的。”
“你確認的只是‘這一代’的間桐家成員罷了。”
間桐慎二蒼白的臉上露出意味難明的微笑:“我說的人是間桐好幾代之前的家主,也是‘聖盃戰爭’的設計者,最初的御三家之一!”
“唔!”
所有人都微微屏息,凜和櫻更是滿臉的驚愕。
“開玩笑吧,最初的……”
“就是這樣,你們也明白的吧?對魔術師來說,壽命限制並不是無法打破的。”慎二眼皮一跳,“那個老頭已經活了五百多年了。”
“不會吧……”凜一時無言。
魔術世界中延壽的方法不止一種,確實也存在著活了上百年乃至兩三百年的魔術師,不過肉體的老化與衰弱可以解決,靈魂的劣化卻難以恢復。
所以,就算是位階很高的魔術師,一般也不會活到三百歲以上,除非是觸碰禁忌的知識,將自身轉換成死徒、靈體之類的形態。不過做到這點,仍然可以維持自身意識清醒的,都是真正的大佬。
按照間桐慎二的說法,那人已經五百多歲,那麼在與另外兩家合作建設聖盃系統的時候,應該就有三百多歲了……然後看著聖盃戰爭一次次舉行,直到現在。
嘶!只要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啊!這個人簡直就是歷史的記錄者,相信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聖盃戰爭了。
“你沒有騙我們吧?”凜威脅似的和慎二對視,“如果你說的有一絲虛假,後果你應該能猜到。”
“騙你們對我有好處嗎?”慎二嘆了口氣,舉起自己光潔的右手——令咒已經消失了。
令咒是與從者契約的象徵,從者死了的話,御主的身份也會被取消,沒用完的令咒便會被大聖盃收回。
等到哪個從者失去了御主,又找到了別人進行契約,那麼聖盃會將令咒發放給新御主……若是沒有合適的物件,就會等到戰爭結束轉移給監督者(神父)。
當然,也有失去資格的御主再次獲得令咒的可能……但除非是聖盃很中意此人,否則是不可能的。
“我連從者都沒有了,就算是想要佈置甚麼陷阱來對付你們……我有那個能力嗎?”
“這倒是……”凜點了點頭。
別說普通的魔術手段,甚至連大魔術對從者來說都沒甚麼意義,像慎二這樣的魔術師再怎麼準備,也是無法對抗從者的。
Caster怎麼樣?神代魔女夠厲害了吧?還不是被archer追著打!那更弱的現代魔術師怎麼跟這群怪物比啊!
雖然archer也在某人民教師手底下吃癟了,但那是輕敵加上對方招數詭異,正兒八經地進行戰鬥,紅A直接拉開距離射箭就行了。
間桐家不可能有同時勝過兩個從者的能力,這種情況下慎二如果撒謊,只會招致殘酷的報復而已。
這傢伙怎麼看也不像是瘋子,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他說的話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要接受邀請嗎?”
出於禮貌,凜請教了盟友的看法。
“我覺得有必要去一次間桐家……這場聖盃戰爭太詭異了,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
“我也覺得可以。”
阿爾託莉雅雖然還搞不太清楚,不過她很信任凜的判斷,而且更信任林野的實力,只是去間桐家的話,她不覺得有林野保護的情況下,自己還會遇到甚麼危險。
“saber你說呢?”
林野眯起眼睛看了慎二片刻,這個人給他的初印象是很差的,或許是被封印的記憶裡有負面因素……不過他的直覺告訴他,剛才這些情報確實是真的,接受這個邀請應該是個破局的機會。
“可以。”
包括突然來了好奇心的櫻在內,所有人都來到了間桐家,而在開啟主宅的大門,進入到西式的寬闊大廳後,一個有些沙啞的咳嗽聲在樓上響起。
然後,一個穿著類似浴袍的寬鬆衣物,有些瘦弱、蒼白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二樓欄杆後。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長輩。”
間桐慎二嚴肅說道:“初代御三家:間桐髒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