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逼了的不止是紅色的Archer,他的御主遠坂凜也一樣驚詫莫名。
她與阿爾託莉雅是同一學校的同級生,其俏麗凜然的姿容和大小姐一般的舉止,以及近乎全能超人一樣優秀的成績,讓她在同年齡的學生中儼然成為了校園偶像一樣的人物。
雖然說不上是阿爾託莉雅的閨中密友,但也是其少數可以說得上話的朋友之一。
但兩人恐怕都不知道,對方竟然是隱藏著的魔術師……
阿爾託莉雅是基礎太差,只從養母那裡繼承了操控金屬絲的鍊金術,其它方面卻一無所知,固然沒有察覺到遠坂凜的真實一面。
而遠坂凜在魔術上的造詣遠超阿爾託莉雅,之所以未能發覺她的特殊……一方面是阿爾託莉雅從未在他人面前用過魔術,二來是因為魔術性質的原因,阿爾託莉雅的精細操作有很高水準,魔力波動幾乎不會外洩。
(這其實是養母為了保護阿爾託莉雅,特意從小鍛鍊這方面的技巧,並對其灌輸“隱匿身份”的必要性,使其能一直混在普通人中生活。)
總之,在認出對方後,兩人便分別阻止了自己的從者。
“沒想到你竟然是第七人啊……”
遠坂凜有些感慨:“不過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明白自己被捲進了甚麼事裡。”
“是的!”
阿爾託莉雅今夜經歷了這麼多事,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溝通的熟人,立刻就將其當作了依靠。
“遠坂同學知道這都是怎麼回事嗎?可以詳細地說給我聽嗎?”
“……這個倒沒問題。”
雖然有資敵的嫌疑,但遠坂凜還是決定要將金髮少女領進門,倒不是她心慈手軟,而是就算戰勝了一無所知的敵人,也完全沒甚麼好驕傲的。
在這場聖盃戰爭中,她會給阿爾託莉雅一個跟她公平競爭的機會。
“不過,現在似乎不是時候。”
“嗯?”
金髮少女正自疑惑,從遠方傳來一聲聲的消防警笛鑽入耳中,令她臉色一變。
“難道說……”
“呵呵,看來是你們之前戰鬥的動靜太大,鄰居有人報警了吧。”
遠坂凜一點也不慌張,開口安撫住阿爾託莉雅。
“不用著急,避開他們就行了,正好你也不用留在家裡,和我一起去教會吧,監督者會幫我們處理好這些問題的。”
“教會?監督者?”阿爾託莉雅眨了眨眼。
“那是聖盃戰爭中的抑制力,監督魔術師和從者們的行為,以免對普通人造成太多影響,並且會替我們處理類似的‘案發現場’。”
遠坂凜正視著阿爾託莉雅說道:“你如果想要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甚麼,而他們(Archer&林野)又是甚麼樣的存在……那就去教會,某個冒牌神父會將一切都解釋給你聽的。”
“唔……”
猶豫間,阿爾託莉雅看了林野一眼,林野察覺到金髮少女的目光便轉過身來,認真地對她點點頭。
“不管是去甚麼地方,我都會保護好master的安全。”
“呼!”
金髮少女聽了之後長出一口氣,繼而眼神堅定起來:“好的,遠坂同學,我跟你一起去!”
昂應~昂應~昂應~
接到報警的警車和消防車在夜間的街道上暢通無阻,很快就抵達了阿爾託莉雅家,然而他們註定將一無所獲,除了被肆虐得破破爛爛的庭院。
而宅邸的主人,此時卻在被新召喚出來的從者公主抱,在冬日的夜空中不斷踩踏著房頂前進,很快就將抵達目的地。
——
在踏入教堂範圍的那一刻,林野的眉頭便緊緊皺起。
這個地方給他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明明應該是最聖潔不過的地方,卻隱隱能感覺到一種晦澀的不詳……
其實倒也正常,畢竟無論教會還是寺廟,都只是理論上的“神聖”而已,藏汙納垢之事自古以來就數不勝數。
抱著這樣的想法,林野還算是比較平靜的陪著阿爾託莉雅一起走進了教堂,然後在遠坂凜的介紹下見到了神父——
錚!
嗡!
前一聲是林野拔出長劍時的震鳴,後一聲是Archer從靈體狀態顯現並投影出雙刀的動靜。
Archer本以為林野是出其不意要對御主出手,就連遠坂凜都是下意識戒備了起來,但兩人稍後卻發現林野的長劍所指向的並非二人……而是神父!
“Saber?”阿爾託莉雅低聲驚呼,“怎麼了?”
“小心,master,不要靠近這個男人!”
林野如臨大敵地死死盯著面前的中年男人,心中有著警鈴聲大作,只是難以說清到底是為甚麼。
明明對方只是肉體凡胎,完全沒有能力威脅到林野和其御主的安全,但他卻對其格外忌憚。
“為甚麼……”
“喂,Saber!”
遠坂凜不悅地看著林野:“我帶你們來是出於公平,可沒有要趁機坑害你們的想法,不用這麼戒備吧?”
“……或許是我神經過敏了。”林野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認定了自己的感覺沒有問題。
“不過,遠坂小姐我對你沒有任何懷疑,我只是不信任這個神父而已。”
“嗯?”
遠坂凜看向聖母像之下的神父,忽然嗤笑了一聲。
“好吧,這也不奇怪,畢竟他天生就長了一副惡人臉。”
“哼~這話可真是過分啊,凜。
我姑且算是你的監護人,從小照顧你長大,就算說兩句我的好話,也不會有甚麼的。”
神父很親暱地叫著遠坂的名字,雖然被從者劍指,卻沒有絲毫慌亂,光是這份心態就勝過很多人了。
而且憑心來說,這位神父不光不是惡人臉,還屬於那種較為威嚴且和善的那種,依稀能看到其年輕時的俊朗模樣。
最令人注意的則是他的身材……身高估計在一米九以上,且肌肉較為壯碩,一點也不像是神父,反而像是隱居在荒川下的修女(注1)。
只看外表,這應該是個很值得人信賴的聖職者……實際上也正是如此,他毫無疑問每一日都向神明獻上了祈禱,並一絲不苟的完成了本職工作。
就連對其頗有腹誹的遠坂凜,在這一點上也從未質疑過他。
事實上,遠坂凜雖然言語間很不禮貌,但本質上依然是相信神父的,兩人之間的關係十分複雜且深遠。
若真是動起手來,林野沒有任何說得過去的理由,遠坂凜只會讓Archer去保護神父。
將目前還看不出態度的遠坂凜推到對立面去,這無疑是極為不智的……然而,林野在見面的第一時間,就本能地將神父判定為了敵人,而且是極為危險的那一種。
“我叫言峰綺禮,是這座教堂的神父,也是本次聖盃戰爭的監督者。
這裡是神聖的殿堂,也是戰爭中唯一的中立場所,這位……Saber,還請收回你的武器,對監督者對手可是觸犯規定的。”
“……”林野眼睛一眯,並沒有要退縮的想法。
然而正在此時,阿爾託莉雅有些受不了這氣氛地說道:“Saber,先冷靜一下,我們還是先聽完這個神父說甚麼吧……遠坂同學好心好意介紹我們來,總不能讓她難做。”
林野目光一閃:“說得也是……”
他依言收起了武器,卻很隱晦地看了一眼教堂深處那視線不可及的地方。
真是奇妙……這教堂裡隱藏著和他有關的東西或者人嗎?
為何……會有如此熟悉且複雜的感情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