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塞勒涅的效忠後,林野起身鬆開了露娜,銀髮少女頓時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跑開,躲到塞勒涅身後,然後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林野。
見此,林野有些無語:“這副模樣跟剛才可完全不一樣啊。”
“露娜太善良了……所以,為了將她訓練成合格計程車兵,負責我們的醫生為她進行了特殊的‘治療’。”
塞勒涅抱住受驚的露娜,眼神有些黯然:“一旦進入戰鬥狀態,或者我遇到了危險,她就會變成和平時完全不同的樣子。”
強力的心理暗示嗎——林野心情鬱郁。
根本不需要甚麼黑科技,哪怕是在現實中,如果配合藥物和心理暗示的話,同樣可以做到這種事,就像是人工製造的精神分裂一樣。
對這麼年幼的孩子進行如此不道德的“治療”……嘖!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不止一天兩天了,但每次聽到這些詛咒之子的遭遇,林野還是會忍不住產生憤怒和殺意,只是很多時候甚至都找不到罪魁禍首,連發洩都難以發洩,所以也讓他的戾氣越來越重。
這讓他都有些不敢親近詛咒之子了!
在他將外圍區納入掌控之後,被保護起來的詛咒之子都能裝滿一個學校了,但他除了偶爾會去上上課以外,和這些孩子的互動還真不算多。
一來他有大把事情需要做,沒有根基的他想要維持這個大攤子,即便有著超人的戰力,所付出的精力也難以想象。
其它事情還能分派給心腹手下,但大使館那邊的交易,往往就得他親自出面了。
二來……則是有些害怕了。
他來到這個世界是帶著覺悟的,因為以《黑彈》裡的陰暗基調,他幾乎註定要大開殺戒!
然而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能力,以及低估了這個世界的噁心程度……只能說前世在動畫裡看到的劇情,簡直就像是被和諧過之後的,真實的世界比那還要黑暗得多。
而林野害怕的是,自己會因為聽到太多這樣的事,而產生“累了,毀滅吧”——之類的念頭。
事實上他之前就已經有失控的徵兆了!刺激再多點,他沒準就直接黑化了!
然而,他的理智告訴他,就算現實如此黑暗,東京區也依舊是有不少好人的。原著裡就出現過很多個對詛咒之子抱有善意的角色,而且還有一部分是對詛咒之子無感,既不歧視也不喜愛的。
哪怕這部分人的比例很小,卻也不應該被一同毀滅。
畢竟就算狠如是舊約裡的上帝,也曾許諾只要城中有十個善人,就放棄毀滅索多瑪。
所以,林野在得知大陸那邊的計劃後,是暗中鬆了一口氣的,因為這樣就無需背上良心的負擔,既可以毀滅索多瑪,也可以讓其中的善人有一條活路。
——就是這樣,林野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沒怎麼親近詛咒之子。
即便他本質上很喜歡乖巧可愛的孩子,自身也被小蘿莉所喜歡……他還是努力剋制住了自己。
嗯,這麼一說,林野都快被自己的高尚情操給感動哭了!
“那麼按照約定,你們從此就是我的搭檔了。”
林野從自我感動的情緒中恢復過來,看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月神姐妹。
“以後請多指教了。”
“……請多指教。”塞勒涅不滿道,“不過,這到底是有甚麼意義?”
“嗯?”
“以你的戰鬥力,真的需要和我們兩個組隊嗎?
而且你這麼大家業,明明已經是個大人物了,為甚麼還要去做‘民警’呢?”
“你這就不懂了。”
林野微笑著說道:“一個俊朗帥氣又實力強大的熱血民警的人設,要遠比暗中操控一切的黑道教父更討人喜歡,懂嗎?”
“不懂。”塞勒涅哼了一聲,“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有陰謀!”
“隨你怎麼想吧。”林野搖了搖頭,並不打算糾正她對自己的壞印象,反正兩人有的是時間相處,慢慢她就懂了。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將各個關鍵的點重新又梳理了一遍:
大陸、詛咒之子、黃道十二宮、天童菊之丞、木更、神秘玩具……
“劇本已經準備好了,雖然做陰謀家並不是我的風格。”
林野睜開眼睛,譏誚似的說道:“不過既然這裡的民眾渴望著被拯救,那就讓英雄登場吧!”
——
【英雄!我們需要一個英雄!】
【個人的力量再強大也是有限的,時局淪落至此,一定是體制的問題!】
電視機里正上演著一番激烈的唇槍舌戰,代表著不同論點的專家教授在那裡用語言作為爪牙互相撕咬著。
而高二學生兼民警的裡見蓮太郎坐在事務所的沙發上,滿臉無所謂地聽著雙方在那裡你來我往的辯論。
他的老闆兼發小,某位窮酸的千金大小姐不知為何發了一筆橫財,不禁把拖欠的房租、水電之類的補上了,甚至還置辦了一些新傢俱,包括這臺電視,讓他在閒暇之餘還能看看電視節目。
至於為甚麼是在事務所看,而不是在自己家……電費也是要錢的,能省一點是一點吧。
【如果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領袖,人類是無法真正團結起來的,在這個人心浮動的年代,塑造一位能引領時代方向的英雄,是非常有必要的!】
【英雄可不是被“塑造”出來的,再者說把希望寄託在個人身上本來就很愚蠢,真正重要的是發展國力。
被困在這片狹小的土地內,我們是沒辦法和真正的強國平起平坐的,必須從原腸動物手中奪回土地!】
【所以,才必須轉化為戰時體制,選出一位能帶領我們前進的英雄!】
【我們已經有聖天子大人了,你是對現在的政府有甚麼不滿嗎?】
【你——】
……裡見蓮太郎感到有些無聊便換了個節目。
老實說他對這樣的事並不怎麼關注,這些專家嘴炮打得再好,都不可能吹死原腸動物,他們的言論實際上甚麼也改變不了。
可惜,這個年代並沒有甚麼值得讚賞的娛樂節目,換了一個頻道竟然是新聞:
【日前在新涉谷區某下水道內,發現一具腐爛程度極高的屍體,據驗乃是半年前失蹤的“受詛咒的孩子”,曾在某家民警公司任職。
對於層出不窮的針對受詛咒之子的惡性犯罪,聖天子大人再次表示深深的遺憾和悲傷,號召社會改變對詛咒之子的……】
“唉!”
裡見蓮太郎嘆了口氣,煩躁地直接關上了電視。
又是這種事,聖天子已經好幾次公開發表要善待詛咒之子的演講了,然而社會風氣並沒有大的改變,整體來說依舊很歧視那些孩子。
對此,裡見蓮太郎十分的氣憤,不過他只是個掙扎在溫飽線上的普通民警,甚麼也改變不了,也不知道該如何改變。
叮咚!
“嗯?”
蓮太郎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起身開門,心中還有些激動。
難道說,是生意上門了?!
然而當門開啟之後,等待著蓮太郎的卻是自家老闆,後面還有一個陌生男人。
蓮太郎微微一愣,因為木更的交際圈子並不大,異性更是屈指可數,基本他都認識,但他並不記得裡面有眼前這個人。
“哦,謝謝你蓮太郎,我忘記帶鑰匙了……對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新鄰居,租了隔壁大樓的月神民間警備公司社長——林野。”
“你好,初次見面。”
林野很友善地對蓮太郎笑了笑:“這是伴手禮……作為一介新人,雖然力量很弱,但我也會好好加油的,還請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