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行動迅速而猛烈,第二天就查封了純實會的好幾個據點,雖然之前就已經在暗中對付他們,但這一次是毫無顧忌地展開抓捕,也沒有再用緝毒之類的名義作幌子。
早有防範的純實會並沒有遭受太大的損失,被抓起來的只是一些外圍成員,真正的中層及核心成員已經在暗中轉移到了他們的隱藏基地。
純實會並不知道他們所謂的秘密早已被偵破,還在嘲笑警方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們的骨幹仍然能逍遙法外。然而這也是警方所期待的,之所以打草驚蛇就是為了讓他們聚在一起,如此才方便一網打盡!
——
“會長!警察、警察已經把這裡圍住了!”
“甚麼?”
一座佔地面積極廣的和風宅邸中,體型肥胖的男人大驚失色,他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寬鬆長袍,此時正衣衫半解,打算對懷裡人事不省的女信徒進行斬斷煩惱絲的頓悟儀式。
但房間門被忽然開啟,面色發白的小弟帶來了讓他瞬間萎下去的噩耗。
雖然平時可以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此刻卻醜態畢露,一聽到警察來了,頓時便慌了手腳。
“該、該怎麼辦?我們、逃嗎?往哪去?”
他推開了懷裡的女人,焦急地站起來在房間中來回踱步,腦海中閃過種種念頭,一會兒想著要不要主動自首,卻又覺得自己有人撐腰,大可不必緊張,一邊擔心平時的惡行有沒有被找到證據,一邊考慮該怎麼逃走。
一時間雜念叢生,竟是甚麼決定也做不了。
就在這時,帶來訊息的小弟開口說道:“會長,警察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動手,一定是很有把握,恐怕是之前被他們抓的那些人出賣了您!”
“什、甚麼?沒理由啊!他們的家人還在會里,而且賣了我的話,誰來撈他們出來?!”
“冷靜一下,會長。”
小弟按住他的肩膀,沉聲說道:“上面有很多大人物都關照過我們,而且他們也有把柄在您手上,不是嗎?
只要您不被抓住,那些大人物總會想辦法給純實會脫罪的。”
“對!對啊!”
胖子會長這才恍然大悟:“我有錢也有賬本,甚麼都不用怕!打不了換個地方再換個名字就是了!”
“對,只要您還在,純實會就不會倒下。”
小弟笑著說道:“車已經準備好了,趁著警察還沒有發現隱藏的暗門,您快些走吧。”
“好!”
會長也不管地上的女人如何,在房間角落裡開啟暗格,找出一個漆黑的密碼皮箱,像是抱著命根子一樣緊緊不鬆手,然後便帶著幾個親信保鏢離開了。
從頭到尾,他竟是沒有多看這個小弟一眼,也沒有想過帶著一起逃走。
見此,小弟的眼神冷了下來,雖然他早有預料,但這個男人的涼薄還是讓他感到齒冷。
不過……他也沒有資格去指責會長就是了。
“看來純實會要到此為止了啊。”
胖子會長離開之後,另一扇門開啟,走出好幾個男男女女來,看他們從容不迫的樣子,似乎也是純實會的相關人員,但與普通訊徒不同的是,他們沒有穿那種滑稽可笑又廉價的會服,而是清一色筆挺的黑色西裝。
“下次要到甚麼地方去呢?這回換個好聽點的名字吧,比如真理會甚麼的。”
“那個在日本好像已經有了哦,擔心被告侵權。”
“哈哈哈哈……”
明明已經兵臨城下了,但他們卻絲毫沒有擔憂畏懼的樣子,就像是跟他們沒有關係一樣。
“會長大人應該知足了吧,就算被抓了也不應該有甚麼怨言,畢竟這些年無論是女人還是美食、金玉,他都已經肆意享受過一番了。”
“數年前還沒有這麼胖呢……”
“如果他活了下來,就算在監獄裡應該也能過上好日子吧。”
“諸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最初那個帶來噩耗的小弟說道:“會長大人已經出發了,我們也是時候走了。”
“是啊……”
“真可惜,我還挺中意這棟宅子的。”
“沒甚麼好可惜的,說到底只是俗世之中的財富罷了,於你我而言揮之即來。”
其中一人自信笑道:“只要我們這些人還在,那麼無論是純實會也好,亦或者別的甚麼教派……人脈、財富、權勢,都會像漩渦一樣聚集過來。”
小弟笑了笑,周圍的人顯然也很贊同這番話。
甚麼會長、教祖、館主、門長……只不過是他們的牽線木偶罷了,甚至有的人都沒有身為傀儡的自知之明。
比如那個會長吧,只不過是個會演戲、會忽悠的神棍而已,一旦得勢便忘乎所以,恨不得溺死在溫柔鄉和銷金窟裡,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從前任手上繼承這個教派。
他還以為是自己有“天命”加身呢!
然而實際上,保佑他的不是天命,而是身在此處的這些人——名為“惡魔使”的影之支配者!
純實會的源頭乃是南部半島上的邪教,他們為了掩人耳目換了很多名字,也會推出一個個“教祖”型別的人物登上臺前,但真正掌權的核心圈子卻沒有變過。
像那個胖子會長,雖然也知道純實會供奉著惡魔,甚至見過那個“肉塊”,但他和絕大部分成員所不知道的是,這些惡魔是可以被人為支配的!
普通訊徒供奉、敬畏惡魔,宛如僕從一般服侍它們,但在某些人眼裡,惡魔卻是可以像工具一樣被利用的存在!
也只有擁有驅使惡魔的天賦,才能接觸到純實會最深處的黑暗。
“我們走吧,還是不要和警察直接衝突,從地下離開。”
“好的。”
“明白!”
——
“會長……這裡果然沒有警察。”
幾個心腹護送著胖子會長從隱蔽的通道走出宅邸,左右張望了許久才鬆了口氣。
一人想到正在被警察大肆逮捕的夥伴,自己卻高枕無憂,不由得感慨了起來。
“真是安靜啊……街上也沒有警察。”
“應該是都被調去攻略宅邸大門了吧。”
“嗯,我們也——”
吱!!!
一輛輛黑色高階車從拐角處駛出,封死了狹窄的路口,車門開啟下來數位訓練有素的持槍警察!
“會長快走!”
保鏢毫不猶豫地掏出槍來,但早有準備的警方先一步開槍擊中了他,正中額頭!
砰!砰!砰!
槍聲一旦響起便無法停下,雙方頓時開始互相射擊。
慌亂之中,被嚇破膽的會長拉過來一具保鏢的屍體擋在自己身前,然後冒著槍林彈雨往備好的轎車那邊走去。
黑夜之中射擊精度受到影響,加上警用手槍的威力並不是很大,一顆顆子彈命中屍體,但卻全都被保鏢身上的防彈衣和保鏢本身擋了下來,會長愣是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會長!會長你在幹甚麼啊會長!”
“你這是在冒犯死者!”
“別攔著我!”
會長掏出一把防身用的女士手槍,直接“砰”的一聲命中了想要阻止他的一個心腹。
“會長你……”
心腹睜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會這樣,不敢置信地捂著肚子慢慢倒了下去。
“唉?”會長似乎也沒有想到這個,不由愣了一下,“甚麼嘛,我射得還挺準的……”
“會長!”
看到這一幕,心腹和保鏢頓時心如死灰,誰也不想為這種人去死,更不想死後屍體被其“廢物利用”,大部分人直接扔下了武器選擇投降。
有人還想負隅頑抗,卻被旁邊的人一把攔住:“當保鏢一個月才百萬日元,你玩甚麼命啊?”
警方面面相覷,卻也沒有愣著,很快就上前將一干人等包括會長捉拿歸案。
而此時,純實會的惡魔使們已經潛入了地下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