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之光被壓縮到極致,在劍刃揮出的一瞬間綻放,於義人眼中便彷彿有朵無名之花在黑暗中綻放。
那無暇的花瓣沒入巨大的樹人體內,毫無阻滯地透體而出,頃刻便將其攔腰斬斷。
嗡!
久世義人無法看清林野的具體動作,只有一道強光沖天而起,讓他恍惚之間看到了飄蕩的白色羽毛……但這只是幻覺而已。
洗禮詠唱的光輝很快便收斂起來,現場重新恢復了寧靜,除了車燈之外再無其它光源,而之前還在大殺四方的藤蔓怪人,已經變成了好幾截焦炭一樣的東西散落在地上。
“……好厲害。”久世義人憋了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
與他一樣處於震驚中的倖存者們,聽到後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他們一群訓練有素的警察,使用了大口徑手槍也照樣沒能拿這怪物怎麼樣,反而犧牲了好幾人。但眼前這位摩托騎士,只用一把冷兵器就將怪物徹底滅殺,兩者間的差距顯而易見。
“……那是人類嗎?”一名警察猶豫了片刻,“現在也不能確定他是友善的吧?”
義人頓時一凜,顯然也想到了某個糟糕的可能性。
雖然林野打倒了怪物,證明兩者之間是對立的,但這並不代表他一定是站在人類這邊的。
畢竟,《鐵血大戰異形》這樣的科幻片大家都看過,鐵血戰士雖然會獵殺異形,但對人類同樣不友好。
“我們只能希望他是‘好的’。”義人語氣苦澀,“不然的話,我們絕對沒有反抗的餘地!”
【放心好了。】
林飛鳥突然在他腦海中開口說道:
【那個人……雖然有著林林總總的臭毛病,還是個腳踏多條船的人渣,但總得來說還算是個好人,不會對你們出手的。】
“嗯?哦!”這番話讓義人鬆了口氣,但同時也升起一個疑問。
“你好懂啊……你和他甚麼關係啊?”
【……】
另一邊,林野用刀撥開焦炭,果然找到了一枚惡魔核心(肉塊),小心翼翼將其收到盒子裡以後,他看到倖存的警察對他一副既敬且畏的樣子,不由感到一陣無趣。
沒有和這些警察過多交談的意思,林野轉身打算離開。
就在此時,因林飛鳥的解釋而膽子大了一些的久世義人,忽然開口說道:“謝謝你救了我們!”
“……順手而為罷了。”林野腳步一頓,頭微微側過去,“不過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們能保密。”
“當然!”
“一定一定。”
包括義人在內,大家都點了點頭。
本來就是嘛,這種荒誕的事情說出去又有誰信呢?
他們當然還是要向上司報告的,畢竟這麼大的傷亡和動靜,還有如此狼藉的現場,肯定是瞞不過去的。
然而警方根本不可能將此次的襲擊事件向社會公開——不然呢?
召開記者釋出會,說一群警察在押送犯人的時候被鬼怪或者惡魔襲擊了?
與其被社會大眾當成精神病,還不如多鞠兩個躬來得方便!
最終,此次的事件八成還是要被定性為“毒販的同夥襲擊押送車輛”,有這樣的理由在,陣亡的幾個同事……他們的撫卹金也能更順利的發下去。
“嗯!”
看到他們如此上道,林野表示十分滿意。
“諸位警官辛苦了,再見!”
“等一下!”
義人伸手說道:“我們該怎麼稱呼你?”
“不用在意。”
戴著頭盔的林野背對著他們比了個大拇指。
“我只是個路過的假面騎士罷了!”
【不要啊!我的眼睛!】
義人看著林野很帥氣的翻身騎上銀白摩托車,伴隨著轟鳴聲消失在黑夜裡,腦海中卻不斷響起某位少年偵探痛苦的悲鳴。
【明明這麼中二還沒有自知之明……乾脆殺了我吧!】
——
時間匆匆流逝,短短一個星期之內,特搜五課不斷打擊著純實會的附屬勢力,而林野則在暗中展開行動,針對那些潛伏著的惡魔進行狩獵。
這一明一暗兩股力量,雖然兩者之間沒有直接合作,但他們卻有著相同的指揮中樞,那就是琴子、飛鳥井、六花和小林這四位的組合。
由飛鳥井蒐集情報,琴子制定作戰計劃,經過六花觀測到其成功的可能性,再傳遞給小林具體執行……琴子甚至不認識六花和小林,但這幾個女人卻能完美地進行合作。
於是乎,特搜五課和林野在各自獨立的情況下,卻常常有著一種難言的默契,很多時候他們的行動都是相互呼應的——雖說他們本人可能意識不到。
就這樣他們一點一點的封鎖著純實會,宛如絞刑一般慢慢勒緊繩索,卻又打著各種幌子來麻痺對方,造成了溫水煮青蛙一樣的效果。
不過再怎麼隱秘,終究還是有暴露的時候。
一開始還沒有甚麼反應的純實會,在羽翼漸漸被拔除之後,漸漸也醒悟過來:是有一股勢力在暗中對付自己!
雖然不知道是神道教的反彈,還是警察之類的……但其能量一定不小,不然也不可能在潛移默化之間將純實會逼到死路上。
此時純實會想要反抗已經很晚了,警方那邊早已掌握了足夠的犯罪證據,只差最後臨門一腳:找到純實會的隱藏總部,以及在背後支援他們的政界大佬。
前者不必多說,純實會這種組織,真正的總部當然不可能是擺在明面上的那個樣子貨,肯定存在著只有核心成員才知道的老巢。
而後者……或許很容易就能查到,但卻比前者麻煩得多。
“在這件事上我們是無能為力的。”
特搜五課的BOSS——小林那由多,便很乾脆地勸他們放棄進一步的想法。
“純實會的支持者不可能只有一個……但我們頂多只能抓到某個人,卻沒辦法將這種黑暗連根拔起,這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了。”
“……難道就這樣算了嗎?”秋人有些不甘心。
“鳴瓢君,你並不知道自己在和甚麼東西對抗。”
小林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是她最信賴的三名得力干將:秋人、百貴、義人。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散發出一股微妙的氣質,明明沒有絲毫霸氣可言,但卻有著莫名的壓迫感,彷彿隱藏在刀鞘中的利刃露出了一寸。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黑暗面……我先來考你一個問題吧:
你覺得最賺錢的是甚麼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