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是件很麻煩的事,有很多東西都要準備,好在林母是習慣了,很從容的幫林野辦好了手續,剩下的就只有採購一些個人物品罷了——千萬不要覺得只要有錢就能在國外買到合心意的東西。
林野對這些其實沒甚麼講究,防曬油、沐浴露之類的東西到當地買也一樣,反正他也不在乎牌子或者香味啥的。
不過由紀子、鳴瓢太太和椋對這些卻很講究,按她們的說法,但凡有一點不習慣的,晚上連睡都睡不好。沒辦法,林野只好陪著她們一起來逛街了。
但很讓林野無語的是,她們明明是來採購旅行用品,卻一頭扎進了服裝區和飾品店。
如果真的要買衣服,那麼直接買也就是了,可過去整整一個小時,也沒見她們買甚麼東西,走馬觀花似的看完了二層,還要往三層去,一副大可不必著急的樣子。
林野估計,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這三個女人能在商場裡耗上一天……也不知道有甚麼好逛的。
饒是林野耐力驚人,陪著她們上上下下也難免感到身心俱疲,開始後悔為甚麼自己非要來當這個“護花使者”。
“林野哥,這邊這邊!”
“嗯?”
正在偷懶的林野被椋看到,急不可待地拉起他的手,硬是把他從座位上拽了起來,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
“好不容易一塊出來玩,別這麼攪興嘛,過來幫我、幫我們挑挑。”
“啊?”林野被拉著前進,有些敷衍地說道,“挑甚麼,衣服?還是鞋子和包?”
“你忘了我們是來幹甚麼的了?”
椋停下,不滿地看著林野:“當然是挑泳衣了。”
泳衣?!
林野頓時就來了精神,一雙清澈的眼睛向店內掃去——
就像觸電了一樣迅速收回。
“……就我一個男人啊。”
林野試圖甩開椋的手:“讓你媽幫你看看不就得了!我進去不怎麼方便啊!”
“沒關係,大家都很忙,沒人會在乎你的!”
椋用上了雙手,總之就是不放林野離開:“為甚麼要讓媽媽挑,我又不是穿給她看的!”
“額、就算你這麼說……”
就在這時,一個輕鬆愉快的聲音向這邊靠近:“阿野、小椋,你們看看我挑的新泳衣,穿上一定會很好看吧~”
“嗯?”
林野回過神來,向自家老媽一看,頓時眼皮一抽。
“注意一下自己的年齡好不好,林夫人!”
由紀子手裡拿著的,是一套純白的比基尼,設計簡單而大方,能充分凸顯出女性的身體曲線,也很襯她的膚色,只是……未免太大膽了。
當然,由紀子看起來很年輕,身體保養得也很好,足以撐起來這套泳裝——林野不滿的就是這個。
他可不想等到了沙灘上,無論走到哪裡都有色眯眯的眼光看著自家老媽,更不想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應付搭訕上。
最關鍵的是,他覺得自己會忍不住直接動手扁那些傢伙一頓!
“年齡?”
由紀子笑眯眯地問林野:“媽媽的年齡怎麼了嗎?難道說已經不配穿比基尼了?”
“……當然不是。”
林野露出極為標準的笑臉:“我是怕老媽穿上這套太漂亮,會引來輕浮的傢伙,畢竟沒甚麼人能抗拒母上大人您的魅力!”
“唔,算你過關吧。”
由紀子點了點頭:“雖然在女士面前提‘年齡’這點是減分項,但念在你足夠誠實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不過——
由紀子話鋒一轉:“既然你覺得這套不好,那就負起責任來,幫我們挑一套合適的泳裝吧。”
“唔……”林野動作一停,這才意識到自己上了當。
由紀子故意挑了這套,就是算準了林野會有這樣的反應!
“你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呢。”
林母的目光越過林野,和椋對上了眼神,少女眼中滿是歡喜。
“嗯嗯,你先幫小椋挑一套滿意的,我的等一會再說。”
“……”
林野沒有辦法,只好認命一樣跟著椋在泳裝店裡四處走動起來,作為這個地方少見的男性,他受到的關注著實不少,好在正如椋之前所說的那樣,大家都是有事在身的,誰也沒有那個閒工夫把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
“林野哥你喜歡甚麼型別的?”椋看中了好幾個,但都無法決斷,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起了林野,充分顯示了甚麼叫“女為悅己者容”。
老實說,聽到椋這麼問,林野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死庫水(學校泳裝)。
倒不是他最喜歡這個,而是椋的年齡和體型放在這,沒有甚麼是比死庫水更合適的。
但說出來肯定會被誤認為是變態,而椋想要的肯定也不是這種答案。
就在林野暗自思索、椋滿心期待的時候,就在林野等人腳下的一樓,這座百貨大廈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目標人物已出現……竟然真的來了。】
【情報來源比想象中更可信啊,久世你這下可立大功了。】
【別鬆懈,盯死這傢伙!】
【是!】
耳機裡傳來同僚的讚賞,久世義人卻高興不起來,因為這個情報並不是他搞到手的……不過就算把真實情況說出去,恐怕也沒人信。
畢竟,如果他說自己是從“幽靈”那裡知曉了一切,肯定會被同事拉去做精神鑑定。
但事實確實如此!
他在夢中見到了一位自稱是“名偵探”的少年,將許多秘聞和情報告知了他,而且與尋常的夢境不同,即便他醒過來也依舊能清晰地記起所有事。
一開始他還不怎麼相信,但昨天的一次抓捕行動意外失敗,在事後覆盤時,他驚訝的發現“名偵探”提供的情報竟然是真的!
他之前沒有相信少年的話,導致走了不少彎路,如果一開始就採納了對方的建議,那麼早就把犯人逮捕歸案了。
今天,他就大膽的採信了“名偵探”的情報,強行將隊友帶到了這裡,果然就等到了目標人物!
如此一來,即便義人向來冷靜,內心也不禁激動起來。
能不能立功倒在其次,但如果他的夢境真的可以幫助破案,那麼扳倒純實會也將不再是難事!
【等等!那是甚麼?】
耳機裡忽然傳來了一位他很尊敬的前輩的聲音,聽起來很是驚訝又帶著一種難以言明的奇特意味。
“前輩,怎麼了,是目標出現異常了嗎?”
【……沒有,只是看到熟人了而已,抱歉。】
在商場的一角,鳴瓢秋人放下微型望遠鏡,目光復雜地望著遠處一對正在嬉笑打鬧的少男少女,心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