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知名考古學家藤村新一召開記者釋出會,會上坦白公開了自己所參與並主導的舊石器時代遺址造假事件。
當時,藤村新一痛哭流涕,在眾人面前反覆鞠躬三次,並在眾多學者的聲討中不得不土下座謝罪……】
電視螢幕上播放著nhk的紀錄片欄目,主角是曾經在日本考古界有著極高地位,甚至在國際上也相當知名的學者藤村新一。
這可是個相當“了不起”的人物,他原本在日本電力公司工作,最初只是一個業餘考古愛好者,因為結識了許多專業人士而進入了圈子。
1981年10月,考古專家開始發掘宮城縣座散亂木遺址,但過了很長時間也沒能找到甚麼有價值的東西,當時還是半個門外漢的藤村新一剛好在現場,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顧他,竟然第一個有了發現。
他挖出來了四十八件舊石器中期的文物,讓日本的“歷史”前進了一大截,頓時引起了社會上的巨大轟動。
此後,有了名氣的藤村新一開始了他的傳奇,在他在此後的20多年裡,以極高的效率頻繁重新整理日本考古界的紀錄,被日本人稱之為“石器之神(仙人)”
然後在1999年,藤村新一挖出了七十萬年前的舊石器,這下子直接讓日本的古文明前進或者說後退到了比北京猿人還早的程度!
這個訊息讓日本政府和人民陷入到了巨大的喜悅之中——日本人很喜歡“第一”的名頭,尤其喜歡“世界第一”。
他們甚至要為此修改教科書!
一時間,藤村新一幾乎可以說是日本的國民英雄了。
然而好景不長,敬業的日本記者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然後很快就爆出了個驚天大瓜:
藤村新一找到的石器全都是偽造的!都是他事先埋好再挖出來的!
而且埋藏石器的手法也很拙劣,幾乎沒有甚麼技術含量可言。
他在二十年間發掘的所有遺蹟,找到的所有石器,根本全都是贗品,被他一手帶到七十萬年前的日本文明史,一下子又被他推回了原點。
日本是個有恥感文化的國家,人民群眾很看重“國格”之類的東西,可以自己罵政府,但不允許別的國家看不起自己,特別受不了被韓國人看不起。
而藤村新一這件事影響太大了,甚至連國際上也都知道了這個驚天大瓜,導致日本考古圈顏面掃地,好長一段時間都抬不起頭。
事件曝光後,藤村新一也是立刻社會性死亡……這就沒甚麼好說的了,換到一百年前,攤上這事好歹得切個腹,還得是十文字切,讓大家看看最後的骨氣。
今天林野看的自然不是新聞直播,畢竟藤村新一的年代相對來說已經比較久遠了,二十年過去整整換了一代人,不知這個圈子的基本不會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陪自己老爹一起看的,而林父則是出於看樂子……或者說學術研究的原因,把這個圈子過去發生過的一些時間拿出來回顧一下。
其實不止是日本,歐洲也有很多學術造假,考古圈子和藝術鑑賞領域尤其嚴重,出過很多讓人目瞪口呆的奇葩事件。
當然,像藤村新一這種差點進入教科書的“偉人”,還是不多見的。
林父當然有資格看樂子,華夏考古圈雖然也有很多怪現象,但相對來說已經好多了。畢竟官方在這方面很認真,驗收和鑑定頗為嚴格,起碼不會出現被一個人用拙劣伎倆騙幾十年的情況。
很多“國之重器”甚至是在文獻中有記載的。
(傣文玩市場假貨橫行那是沒辦法的事……)
再者說,在華夏考古哪需要那麼麻煩,帶上鐵鍬買張去西安的高鐵票很難嗎?下了車隨便挖一鏟子都說不定有收穫。
人家房地產商上千萬地投入,天天氪華夏限定英靈池,收穫比大部分考古學家都強……
他們可能也是唯一一群不想出貨的氪金玩家了。
“真是敗類啊,就是因為有這樣的人,考古愛好者的名聲才會敗壞如斯。”林父看著新聞搖了搖頭,“沒辦法,想要出名的人太多了,人人都希望自己是下一個‘施裡曼’,但大部分都只能在漫長而死寂的等待中絕望,然後成為‘藤村新一’。”
“施裡曼就是那個發現了特洛伊遺蹟的人嗎?”林野現在雖然是個初中生,但知識面還算廣博,況且這個名字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就是他,這也是個爭議頗多的人物……說到底,考古就是在探索過去,但人類是無法違抗時間的,我們只能透過只鱗半爪來推測,並不能百分百肯定甚麼是‘真相’。”
林父語重心長地對少年林野說道:“阿野你將來長大了一定要記住,人生很多時候都是不如意的,但能在逆境之中保持原則是一項很珍貴的品質。”
“你就放心好了,雖說我也沒有甚麼大毅力、大智慧,遇到難事也會想著走捷徑,但起碼不會弄這種歪門邪道的東西。要麼就乾脆做的漂亮點、乾脆點,搞得人盡皆知,真是貽笑大方。”
林野嗤笑一聲:“不管再怎麼安慰自己,就算能騙得了全世界的人,也騙不了自己的良心。
我林野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這些自欺欺人的傢伙!”
——
“……”
深夜,林野半裸著在床上醒來,身上是一層薄被,手邊傳來溫潤暖和的觸感,正是熟睡中的美緒,而他自己則怔怔望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甚麼。
片刻後,他表情微妙地抬起手來捂住了胸口。
魔力爐心傳來的感覺有點奇怪……哦,原來是我的良心在痛啊。
——
思路一旦開啟,方法就多了起來。
林野提供了大致的思路,而他身邊的專業人士,諸如瓦爾基里和雅典娜制定了具體計劃,希波呂忒甚至還是個有經驗的——她曾經和格尼維亞一起編寫了亞瑟王傳說。
然後再利用自身的影響力,動員整個歐亞大陸的神秘側勢力,在暗中聯絡學者和媒體,也與政府事先打好招呼。
過程如預料之中一樣順利,根本沒人提出反對意見,誰也不會和林野&羅濠&東尼的魔王同盟作對,雖然也有韓國那樣的例外,但大體走向是順著林野的思路走下去的。
現在先讓這些偽造出來的資訊情報在網路上醞釀、發酵一段時間,等到民眾對其有一定的認可度,在社會層面上也具備一定群眾基礎後,再讓幾個知名導演按照這個題材去拍幾部大片。
奇幻對標指環王、流量對標復聯、科幻對標銀翼殺手、動畫對標攻殼無罪的質量去拍!
就算魔改也無所謂,不信帶不來知名度!
好萊塢幾部電影就能讓洛基變成奧丁的兒子,我動用全球媒體開足馬力宣傳,配合十字教的廣泛信仰,捏不出一個“萬軍之主”?
如果有甚麼虔誠信徒或者聖職者出來反對,那也是完全沒有話語權的。
——教皇他能有幾個師啊.jpg!
別忘了,羅馬理論上還在林野治下呢!
雖然他的良心有那麼一點點的小痛,但一想到這是為了擊敗最後之王,將這個世界從“命運”的掌控中解放出來,永久清除掉末日危機的隱患,林野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上了起來,連帶著心臟也好受多了。
要編寫一個完整的神話需要時間的沉澱,哪怕林野可以動用近乎無限的網路資源和宣傳機器,但想讓人民群眾去接受一件事是要有鋪墊的。
在過去可能要幾百年的時間,一個神話故事才會漸漸完整並被認可,而如今雖說資訊科技大爆炸,一切都上了快車道,但想要改變大眾認知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這段時間裡,林野也不會閒著光等,而是會盡全力籌備,將能想到的方法全都用上。
為此他也特意詢問了自己的臨時參謀雅典娜女神。
“能毀滅【鋼】的東西?”
雅典娜稍微思索了片刻,說道:“妾身很佩服你現在推動的這個計劃,如果成功的話確實有那麼一絲可能將‘最後之王’擊敗。
不過,以【鋼】的身份挑戰那個男人,本身就是一種賭博,因為他是被命運認可的‘最強的【鋼】’,勝利機率依舊十分渺茫。”
“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甚麼主意。”林野從容笑道,“在最終決戰來臨之前,我想盡可能地做準備。”
“姑且認可你的謹慎吧……【鋼】的天敵最主要有兩種,一者是比他們更強大的龍蛇,雙方是相互剋制的存在,這點不用妾身解釋你也明白。”
“嗯。”林野點了點頭,他之前與雅典娜研究的就是這個。
當然,他知道雅典娜應該藏了一手,作為古老的大地女神,位格在諸多瓦爾基里之上的存在,她並沒有將自己最強的秘術展現出來——女武神們都是這樣認為的。
不過當初達成合作時,本來也沒有約定雙方要毫無保留,所以林野也不打算強逼她掀開底牌。
“此外……就只有‘火’了吧。”
“火焰……確實。”林野緩緩吐了一口氣,稍稍有些失望。
這裡的“火”指的並不是自然界中的火焰,而是能將鋼之英雄的不死身都一併消融,足以破壞神體的毀滅之火。
理論上來說,從地心湧出的岩漿就能勉強達到標準,不過要想穩妥一些,還是需要更加強大的火力。
比如太上老君的八卦爐、溼婆的第三隻眼、北歐神話中的炎巨人……
難道說要特意去召喚一位在“火”上很有名的神,然後將其弒殺,碰運氣抽個權能看看?
“如果【鋼】的弱點很多,那也就不會在神話中有如此強勢的地位了。”
雅典娜認真說道:“最後之王的不死身在【鋼】中也是特別強大的存在,哪怕你的作戰能成功,讓他失去對弒神者的相性優勢,但除非把他的‘劍’徹底毀掉,否則就不算真正殺死了他。
想要毀滅那把‘劍’……最好是能有滅世級別的火力。”
林野一陣無言:
拜託,他搞這麼複雜,並不是怕了最後之王,而是為了把控戰鬥過程,避免出現被最後之王滅世的bad結局。
他的目標是保護這個世界,現在要去搞一個能滅世的火焰權能?抱薪救火嗎?
而且那種級別的火焰也不好找啊,溼婆可能穩一些,但印度神馬甲一大堆,也不是說召喚就能召喚的,林野上哪去找既容易得到又能滅世的火——
“嗯?”
林野腦海中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某個大光頭。
啊這這這……好像某人的斬魄刀除了放火之外,也有能收束力量、單體攻擊的招式來著?
是不是該找個機會去看看老朋友了?畢竟林野是個念舊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