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呼……”
金髮青年不斷喘著粗氣,右手緊握的黑色長劍在劍柄與劍身的結合處鑲嵌著赤色的寶玉,忽然閃過一陣絢爛的光輝,那把看起來相當不俗的寶劍憑空消失,只剩下一枚寶珠飄到東尼額頭,而後虛化落入其體內。
緊接著,從東尼身上不斷傳出富有生命力的咒力脈動,緩緩治癒著他的傷勢。
其人明顯經歷了非常慘烈的廝殺,或許正是靠著這個寶珠,他才成功活了下來。
“呼……哈,還真是熱鬧啊,大家都是來歡迎我的嗎?”
東尼躺在地上眼珠轉了轉,咧嘴一笑:“安德烈,我就知道你嘴上說討厭我,但還是牽掛著我的。”
“嘔!”安德烈毫不掩飾地做了個噁心的表厏情,儘管這金毛小子已經變成了弒神者,他還是無法像對林野那樣尊敬他。
畢竟兩個人實在是太熟了!
“額……好像有我不認識的人在。”
東尼看了一眼美緒,撓了撓頭,然後看到了林野。
“哦哦,師傅,你是來接我的嗎?”
“是的。”
林野微微一笑,朝地上的他伸出了手:“要不然,你還不知道要流浪到甚麼時候呢,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啪!
東尼抓住林野的手,借力站起了身子。
“沒辦法,身邊的人太耀眼了,就算是我也會有緊迫感的。”
金髮青年從容而認真地說道:“我回來了,師傅。”
——
對林野等人來說或許只是平平無奇的三四天時光而已,但東尼卻已經在妖精的秘境之中度過了波瀾壯闊的一個月。
他在印度所遇到並弒殺的不從之神名為“馬嘶”,那是三相神溼婆與愛神、死神、憤怒之神四者的神性結合,投胎至婆羅門腹中所誕生的英雄,其生來便揹負著驅逐阿修羅的宿命。
傳說中,他誕生之時頭頂有一顆摩尼寶珠,可以讓他免受邪魔的侵襲,擁有比肩神明的強壯身軀。
而在長大之後,他也在俱盧之戰中展現出了極為強橫的武力,被譽為可以和天賜的阿周那、授予的迦爾納對等的戰士。
東尼雖然戰勝了這位神明,但過程異常艱難,數度死裡逃生。弒神者的轉生儀式讓他脫離了瀕死狀態,然後還沒等修養好身體,便意外……或者說主動捲入了“妖精的秘境”之中,在裡面遨遊了大半個月之久。
他對魔術一竅不通,甚至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去了甚麼地方,只是遵循著本能四處亂撞,然後無論邂逅甚麼人甚麼事都率直而為罷了。
自然,這讓他遇到了不少敵人,幾乎可以說是打了一路,從神獸到妖精王,從幽世到“過去”,在有傷在身的情況下也沒有任何收斂,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生死一線的險境。
說是過了半個月,實際上那只是他自己感覺罷了,實際上可能在裡面度過了更漫長的時間……
而在這段旅途的末尾,他去了不知道是神話時代還是古代的某個戰場,憑藉意氣相投加入了其中一方,在戰場之上大為活躍,與敵方為首的不從之神鏖戰不休。
他雖斬殺了對方卻遭遇了數名不從之神的圍殺,當真是竭盡全力才殺出重圍,而後在山窮水盡之時感受到了林野的呼喚。
兩人心有靈犀同時發動權能,這才斬開了境界,成功將他接引回了現世。
——聽東尼前言不搭後語地講完,將資訊梳理順暢,眾人這才驚歎於他的頑強,以及這段經歷的玄奇。
而他如今雖說還是個“新手”,卻也擁有兩個權能了,只是可惜照他所說其中一個在戰鬥中派不上用場,真正有用的還是在斬殺馬嘶後獲得的權能:
【摩尼寶珠·斬魔王劍(Asi)】
·摩尼寶珠
守護靈魂與肉身不被邪魔覬覦的寶珠,能治癒受傷的身體,也能驅逐疾病,就算受到致命傷也能強行延續一段時間的生命。
激發寶珠的威能,使之變化為“斬魔王劍(Asi)”。
·斬魔王劍
為了對抗阿修羅們,梵天召集了世界上所有的聖人以及眾婆羅門,集合諸神之力所鑄造的一把神器,其名為Asi(“劍”的意思)。
這把劍具有毀滅一切的力量,任何事物都無法阻擋它,手持神劍的人將會擁有永遠的勝利。
·另:“珠”與“劍”無法同時使用,效果不能相容。
——
林野只是問了個大概,知道他的權能有“寶珠”和“劍”的兩種形態,卻沒有追問治療效果能強力到甚麼地步,亦或者那把神劍的威力具體如何。
畢竟,權能是弒神者的底牌,就算林野是東尼的老師兼上司,也不應該窮根問底,就好像他也沒讓羅濠把自己所有的權能情報交出來一樣。
想來羅濠是不介意這點的,而東尼大機率無所謂,就算說出來也沒甚麼……但他們願不願意是一回事,林野自己要如何做是另一回事。
他從不覺得自己可以支配契約者的一切,更不會隨意剝削、奴役,這便是他與友哈的區別了。
即便是比自己地位更低的人,林野也會對其人格保持起碼的尊敬。
當然,最起碼的好奇心他還是有的,比如說他就奇怪為甚麼幹掉了馬嘶會給個“Asi”。
這把劍名氣也不算小,自梵天手中誕生後,在歷代王者手中流傳,比起“斬殺阿修羅”的使命,其作為王權象徵的意義更大一些。
馬嘶是其中一任劍主……理論上。
神話中馬嘶的結局是違背了戰士的誓言而被放逐,要在大地之上流浪數千年。而在這個英雄的終末故事裡,並沒有Asi劍的記錄。
不過這也正常,因為印度神話基本就是“疊羅漢”——後來居上,一層蓋一層。
這片土地每一次被外族入侵,亦或者更換了主政者之後,便會對原本的宗教信仰進行大規模更改,以此來鞏固統治。
種姓制度也算是這種統治手段的間接產物。
而這就造成了印度神話龐大而繁雜,且版本眾多的體系,以及所有文藝作品開始“疊羅漢”後就避不開的問題:
戰力膨脹和世界觀崩壞!
或許正是因此,印度神話才形成了“輪迴”的獨特世界觀,畢竟現代很多作者一旦把持不住劇情,也喜歡玩重啟和平行世界……可見無論過去現在,作者們的通病都是一樣的。
換言之,印度神話就是神話界的DC、漫威、型月!
這種情況下,東尼殺的不從之馬嘶,對應的到底是哪一位神明……真的很難說,獲得甚麼權能都不奇怪。
當然,東尼不在乎這個。
他如今只在乎一件事:
自己和師傅的“劍”,哪一個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