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人類也想和餘對等戰鬥,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神王的威光無窮無盡,龐大的咒力無需任何儀式或咒語,隨著心念的轉動而化為銘刻著精美花紋的大盾。
然而這面盾牌卻在光輝之中逐漸消磨,並被無數光粒擊穿!
“嗯?”努阿達臉色微變,收起了對林野的小看之心。
“但還是太嫩了!”
銀白色的符文在虛空中浮現,不斷流轉之間組成半透明的球體將其保護起來。
林野的聖劍雙重奏從天而降,將努阿達與聖喬治吞沒進去,宛如通天的高塔落入海面,輕輕一劃便將掀起上百米的狂浪,大量海水在高溫下蒸發,噴湧而出的蒸汽形成凝結不散的白霧,宛如將雲層拉下,使天地倒轉了一般。
然而光華散盡之後,努阿達依舊傲然立於天空之上,被符文守護的他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聖喬治則不見了蹤影,但林野可不覺得這麼輕鬆就能幹掉一位不從之神。
林野見此眼睛微眯,認真打量了一番符文後試探性問道:“那是歐甘?”
“此乃神格的加護!”
努阿達自矜道:“餘乃眾神之王,乃勇氣之神,亦是所有力量的源泉,餘的神性可以演化一切神秘,重現在這片土地已經遺失的歐甘文字也不在話下。”
“不愧是凱爾特傳說中的古老戰神。”林野真心感佩道,“剛才的攻擊已經是我常規狀態最強的輸出手段,但卻連陛下的一根毫毛都傷不到,神明的力量確實不可小看。”
“不過餘看你還是很從容嘛。”努阿達並沒有因為輕鬆接下了聖劍就輕視林野,態度反而認真了起來。
“那道光輝即便在餘眼中也算頗為耀眼了,雖然沒有餘這麼強大的神性,但卻可以感覺到一種決定性的東西——你確實有資格挑戰餘了。”
“決定性的東西?”
“戰士的榮譽!”
努阿達咧嘴一笑,濃密的鬍鬚根根如鐵絲一般豎起,密密麻麻的銀色電光在身上湧動,繼而灌入右臂之中。
然後林野便看到那銀之手的掌心漸漸突起,彷彿液態金屬一樣流動、塑形,最終形成一把造型極為簡單,通體卻彷彿水晶一樣透明,僅劍身便足足有兩米的長劍。
在這把劍進入視野的瞬間,林野竟有一種眼睛被刺痛的感覺,就像普通人直視太陽一般。
“不會錯,這個是——”
“光之劍()!”
努阿達先林野一步主動做出瞭解釋:“敢於同時向兩位神明發起挑戰,像你這樣的勇士值得餘動用這把劍了!”
“果然!”林野深吸一口氣,又提高了幾分警惕。
光之劍·克勞索拉斯(),也有勝利之劍的別名,是凱爾特神話中的四大寶物之一,也是努阿達作為神王所擁有的權柄。
在傳說中,此劍出鞘時產生的光芒會使周圍的人眼眩,敵人在不能抵抗的情況下就被一分為二。手持此劍戰鬥可永遠不敗,但最終必將死於此劍之下。
這柄劍也常常被視為與北歐神話中戰神提爾的神劍為同一起源(同樣能釋放光輝、一擊必殺,且給持有者帶來血光之災)。
倒不如說,同樣作為戰爭和勇氣之神,又都是獨臂者,努阿達與提爾本來就是極為相似的神明,說是同一人在不同神話中的兩個身份也無不可。
其實看動畫的時候林野就有些奇怪,為甚麼東尼的權能會展現出“手臂”的姿態,現在看到這把彷彿能斬斷光陰的神劍便明白了。
銀之臂只不過是醫療之神為治療努阿達所製作的義肢,其“斬擊”的神格其實來自於光之劍!
正因為手臂中寄宿著光之劍,所以東尼無論握住甚麼,都能將其化為魔劍!
“做好覺悟吧,人類。
以努阿達之名,這世上不存在此劍無法斬開之物!”
努阿達握住神劍猛然一揮,銀白的弧光凝縮為一條纖細的光線,宛如微不可見的漣漪一般在空間中盪開,氣勢比起先前的攻擊可謂不值一提。
然而林野看到這“一線”,瞳孔卻瞬間縮到了極致。
“外殼靜血裝!”
錚!
銀之絲碰到……不,是掠過了靈子護罩,彷彿水滴落入大海一般毫不起眼。
但下一個瞬間,這曾經擋下無數強敵的屏障卻沒有任何徵兆地“分開”了。
並非被外力強行打破,而是像這條裂縫本就存在,只是如今才顯現出來而已。
一條纖細的縫隙延伸開來,將其分為上下兩半。
輕鬆、簡單,流轉的靈子甚至沒有意識到整體被破壞,遲鈍了片刻才劇烈波動併產生爆炸!
“在光之劍面前沒有任何防禦可以稱得上堅固,所以想要和餘戰鬥——”
鏘!
努阿達忽然將銀色的水晶之劍斬向另一邊,虛空中綻放出鋼鐵的火花,林野手持長刀的身形隨之出現。
黑髮青年咧嘴一笑:“就要以攻代守!”
“哈哈哈哈!”
努阿達猛然一揮,兩人被互相彈開。
“夠聰明!”
身穿獸皮的大漢大聲狂笑,手持銀之劍向林野發動了勢大力沉的斬擊。
林野背後的鎧甲雙翼猛然一顫,陡然拉開與努阿達的距離,彷彿飛鳥一般高高衝向天空,經過閃電般曲折的躍遷,轉瞬間來到努阿達背後,斬魄刀輪獄已經纏上了緋色的灼熱氣流。
林野的動作雖快,努阿達卻不會疏忽,已經轉身迎上了他——
呼!
林野突然消失,再度出現已經來到了努阿達的正上方,他們兩人的速度皆是極快,但在這間不容髮的瞬間,林野卻依然能精確掌控瞬步的距離和時機,甚至以不從之神的反應速度都跟不上。
“喝!”
輪獄的緋紅刀氣揮灑而下!
“小子!”
嗡!!!
凱爾特神王的身體被擊落砸入海面,激起不知多高的浪花。
就在林野打算追擊的時候,離他不遠的虛空中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紅甲白馬的金髮騎士堂堂躍出,手中聖劍一揮,胯下戰馬發出興奮的嘶鳴,拉開彷彿鋼鐵澆灌的馬蹄,踩踏虛空宛如實地,如烈風般疾馳而來。
“忘了我嗎?”
“正等著你呢!”
林野眼神一凝,雙手倒持斬魄刀,從下往上一挑,血色的波紋劃開大氣。
聖喬治沒有絲毫畏懼,縱馬迎向這足以斬開山峰的一擊。
金色的神力在他身上綻放宛如太陽,而鎧甲散發出的赤芒則以十字形狀閃耀。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惡龍的氣息,真是讓人興奮不已,這場戰鬥簡直就是神話的再現啊!
討伐不淨吧,聖劍阿斯卡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