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到底是沒能睡個好覺,第二天上學的時候是頂著黑眼圈去的。
沒錯,今天他要復學了!
與那些人均過目不忘,隨隨便便學一學就能在全國大比中排在前列的同類不一樣,林野的成績只能說是“優等生”,卻絕對算不上頂尖。
這一方面是因為他前世也並不是甚麼人中龍鳳,在小學、初中還能顯擺顯擺智商,但到了高中已經泯然眾人矣了。
而他前世在高考前積累的知識,早就已經還給老師,如今重新再來雖然學得也快,但有的學霸真就讓人懷疑到底是誰穿越了……
另一方面則是他花費了大量時間去練習毒蛇一藝,沒有將精力都投在學習上。
如果他從小就專心學業的話,如今或許也是遠近聞名的天才了,可惜他對紙面文章真的是不感興趣。
休了大約一個月時間的病假,他的學業進度已經落後了很多,再不努把力的話期末成績一定會慘不忍睹。
嗯,母上大人見他小時候“神童”一樣的表現,是希望林野能考上早稻田或者東大的,而林野只覺得亞歷山大,對自己在幼年期隨便裝逼的行為感到後悔……
唉,都是年輕惹的禍!
雖然此夜過後,他的人生註定不會平凡,但如果他對父母說甚麼“不上大學了,我要去維護世界和平”——額,真是想想就讓人冒冷汗啊。
或許我可以去當運動員?但那會不會對其他選手不太公平啊……
“喂!喂!”
“……啥?”
“你這混蛋,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粗暴的聲線和小混混一樣的彈舌音將林野從自我的世界裡拉回到現實。
第一時間看到的是張相當令人倒胃口的臉,標準的黃毛不良青年打扮,林野高中那頗有格調的西裝式制服,被他們穿得像是演舞臺劇的滑稽演員一樣。
“沒有。”林野平靜地回答道。
“唔!林野你……該死!總是這麼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黃毛青年伸手抓住林野衣襟,惡狠狠說道:“以前你不是很能打嗎,還說甚麼校園不是野生動物呆的地方,現在呢?再給老子牛逼啊!
沒了一隻手,還敢來學校啊?啊!”
“嘿嘿,畢竟林野同學是番長嘛,那麼我們多叫幾個人也不算欺負你吧?”
幾步之外還有幾個不良少年,一共六人將隱隱將林野堵在了校舍後面,這裡除了告白的小情侶之外根本不會有人來,這些不良自認為有大把時間來好好炮製林野。
所有人的視線都若有若無集中在林野掛在三角巾上的那隻左手——其想法顯而易見。
林野向下瞥了一眼衣襟:“別把我衣服弄皺了。”
他面前的不良青年頓時青筋暴露:“你到底要狂妄到甚麼時候!”
一邊死死揪著林野,一邊拉開架勢高高揚起拳頭,帶著勁風向林野面部砸下——
“誒?”
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不良的意識就像是中斷了片刻一樣,回過神來天與地在他眼中已經顛倒,身體完全不由自主,重力拉扯著他頭朝下栽到了地上。
砰!
地面揚起一連串灰塵,等到同伴們慌張的將他扶起來,不良臉上已經被鼻血染得花裡胡哨,似乎連牙都掉了兩顆。
“呸!可、可惡!”
吐出混著血跡的口水,不良不甘心地瞪了林野一眼。
“果然還是像怪物一樣強……但這次可不一樣,不要以為還能輕易的從我們手中逃走!”
“逃走……”
林野有些無語,在他的記憶裡逃走的從來都是這些不良。
“你們也真是吃飽了撐得啊,老實說我對你們根本沒有任何興趣。
是你們自以為是的每次都朝我撲過來,就像是搶奪地盤的野狗一樣……我對‘番長’這種名頭是無所謂的。你想要的話,給我十萬日元我就退位讓賢怎麼樣?”
“混蛋,你在瞧不起我嗎?!”
“那我給你十萬日元,拜託能離我遠點嗎?”
“……”
“十萬不少了哦,在某些世界觀裡都能讓巫女來個全套服務了。”
“意義不明!你總是這樣!從來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最不爽的就是你這種人了!”
身材頗為高大的黃毛不良竟流出了眼淚,也不知道是過於憤怒還是疼的。
“但我最不能原諒的,是你這傢伙、你這傢伙把大哥他……你這混蛋,把大哥還給我們!”
黃毛不良猛一揮手,同夥們頓時發出怪叫向林野衝了過來,然而林野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微微嘆了口氣——
五秒!
場中就像是閃過了連續不斷的皮影戲一樣令人眼花繚亂,短短的五秒鐘過去,六個不良卻全都躺在了地上,其中的黃毛被林野單手抓著面部,將他的頭再次埋進了土裡。
“你們的大哥是個人渣。”
林野冷淡地說道:“不管你們多崇拜他,但他只是一個霸凌同學的惡棍、誘惑JK援交又反過來脅迫對方的皮條客,換言之就是徹徹底底的人渣罷了。
而且,抓走你們大哥的是警察,如果不是因為你們還沒被拉入夥,現在也會是一個下場。”
“狡辯!明明就是你、明明就是你陷害——唔!”
“嘖!”
林野手上用力,將他的下半句話強行堵了回去。
“所以我不喜歡和蠢貨對話……算了,我也解釋得煩了。
弱者就該閉上嘴乖乖聽話——這不是你們最常說的話嗎?
在面對那些忍氣吞聲的學生時,你們的樣子可比現在神氣多了。
交換一下立場,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
渣滓就給我閉嘴!”
林野重新站起身,俯視著這些不良的眼神中只有漠然。
跟那個已經觸犯了法律的“大哥”不同,那個人已經做了太多的惡事,徹底的無藥可救了。
當初還威脅林野說“你也不想讓父母知道你打架吧?”
然後林野反手又抽了他一頓,接著就到隔壁報警了……果然一查一個準,各種黑料洗都洗不乾淨,直接就進去了。
而眼前這些傢伙,其實只是遊走在灰色地帶邊緣的不良,還沒有真正向黑道轉變,所做的惡事基本都是向低年級學生收保護費這種。
可惡,但法律也沒辦法給他們多少實質性的懲罰。
這種垃圾,因為是未成年而且霸凌行為很難抓證據,所以一直都是有恃無恐,就算被老師和家長訓話也無所謂,在校園裡可謂是人憎鬼厭。
直到某天,他們收保護費收到了一個姓林的新生身上……
林野可不是迂腐的人,更不會慣著他們。這些傢伙就算交給警察,也不能定他們甚麼罪,反而是以暴制暴的手段更為直接有效。
不過有些諷刺的是,林野雖然抑制了校園中的不良勢力,但番長的名號也不脛而走。
“現在我確實是變弱了……但這也不能證明你們就變強了吧?”
實力差距那麼大,真不知道這些傢伙是哪來的勇氣,果然腦袋裡都是沒用的廢料嗎?
“再敢來找我——就宰了你們。”平靜的聲音裡卻蘊含著莫名的力量。
和“單挑”的那場對決,讓林野一度帶著真實的殺意揮動拳頭……在那之後,不管他承不承認,其實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雖說也沒到漠視人命的地步……但有些傢伙並不能算是合格的人,不是嗎?
當然,現在的他還是有所節制的,並沒有徹底轉變心態。
“唔!”
倒下的不良紛紛渾身一僵,臉上忍不住冒出冷汗來。
他們敢再來招惹林野,一是因為他受傷了只能用單手,二是斷定林野不會真的殺人,否則他們是絕對不敢來的。
然而這一次……
那猶如實質般的殺氣,就像是剃刀從喉嚨邊上划走了一樣,令眾多不良屏住呼吸,如待宰的肉雞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正因為平常乾的是欺軟怕硬的活,所以他們更加敬畏力量,為大哥報仇甚麼的只是幌子,黃毛只是單純的想要在不良中立威罷了。
但現在情況有變,意識到林野是認真的,這些不良便紛紛瑟瑟發抖起來,再也看不出之前的勇氣。
說白了,恃強凌弱的人本來就是外強中乾的,一旦遇到比自己更大的暴力,一個個就現原型了。
“你們還真是有‘骨氣’啊!”
就在林野準備離開的時候,視野中突然出現一抹紅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見,讓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是……”
視線一轉,林野看到了被丟在地上的一個小塑膠包,那是在之前的戰鬥中從不良青年身上掉下來的。
之前的紅色……就像是血一樣不詳的色彩,似乎也來源於此。
林野俯身撿起這個還不如嬰兒巴掌大的透明塑膠包,看清內容物後他瞳孔微微縮小。
裡面是四五枚貌似薄荷糖一樣的彩色糖塊,然而要是薄荷糖又怎麼會是這種包裝?
作為一名刑警的鄰居,平時也看過不少刑偵劇的林野頓時就認了出來:這應該是“藥(毒)丸(品)”!
只不過並非直接吸食或者注射的型別,而是偽裝性高,危害性也更大的新型!
“沒想到竟然會墮落到如此地步……”
林野對這些不良的觀感更加惡劣了,此外他還在這些藥丸上看到了一絲絲若有若無,彷彿霧氣繚繞的“緋色”。
——是惡鬼的“業”!
賣這個藥或者說製造藥的人,肯定和惡鬼有所接觸,甚至就是被附身的!
這是巧合嗎,前不久剛和琴子約好,現在就正好碰上了這種事。
“喂,這藥你們是從哪搞來的?”
林野回過頭來說道:“不要跟我討價還價——我可不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