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寧曦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江雲胸前一陣發悶,好像被壓上了一塊大石頭。
江雲睜開惺忪的睡眼,便看到寧曦趴在自己的胸前,好像樹袋熊似的的,整個人都纏在了他身上。
“你是怎麼能睡成這樣的……”
江雲迷迷糊糊,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託了託寧曦的身子,然後抱著她翻了個身。
寧曦從小就很黏他,尤其是睡覺的時候,每次都要抱著他不肯撒手。
“還有,都成親了,怎麼還叫我師兄啊……”
江雲閉著眼睛,親了親寧曦。
“十幾年了,叫習慣了嘛……”
寧曦哼了一聲,“再說了,你和師父不也一樣嘛?”
“我和師父,那是因為……”
“因為刺激是吧?”
寧曦挑了挑眉,湊到了他的耳邊,嘴角微微翹起,“那麼……”
“哥~”
帶著些許鼻音的嬌哼,寧曦小嘴吐著氣,熱騰騰的呼在江雲的耳根子上,讓人心裡貓抓似的,癢癢的。
“嘶……”
江雲猛然睜開了眼睛,卻看見寧曦正一臉得意的看著自己。
“哼,我就知道。”
寧曦兩條纖白柔軟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在神魂世界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早就心懷不軌了。”
“我沒有!”
江雲一臉正氣,硬邦邦地回答道。
“哥~”
寧曦故意多叫了幾聲,在他懷裡撒著嬌。
江雲:“嘶……大早上的,先讓我緩緩……”
他可不覺得自己是個經得起撩撥的男人。
只不過這才剛睜開眼,江雲更想和寧曦一起說說話,溫存溫存。
兩人面對著面,懷裡抱著師妹,江雲只覺得兩個人的心貼的更近了。
這真是一件感人又悲傷的事情。
作為正魔兩道一肩挑的江聖子,無論是正道聖女也好,魔道妖女也罷,江雲可以說是手拿把掐,摸得一清二楚。
跟蘇臨月相比,兩位聖女/前聖女之間的差距不可謂不大。
如果說蘇臨月師姐是難以把握的話,那麼寧曦就是……板上釘丁。
以上這句並沒有錯別字。
“不過我也不是那麼膚淺的人……”
江雲懷裡抱著寧曦,蹭了蹭她的臉頰。
值得一提的是,昨天晚上的時候,他驗證了心中的猜想。
寧曦情動之時,身上那朵蓮花魔紋……確實是會發光的。
一夜花開,妖蓮綻放。
“哥,想甚麼呢?”
寧曦抬起頭來,眨巴著眼睛。
“你還是叫我師兄吧。”
江雲撥了撥她額前的碎髮。
“不嘛,哥,我們可是重組家庭……”
寧曦臉上帶著幾分調笑的意思,這是神魂世界中的設定,在那場夢中的經歷與記憶,也被她保留了下來。
然後她低下頭,在他鎖骨上親了親。
“夫君,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寧曦趴在他懷裡,吸了吸鼻子。
江雲這才意識到,和宅子裡的其她姑娘相比,寧曦對他的身子有一些過度的迷戀了。
她黏著他,一刻也不想分開。
怎麼說呢,被人饞身子……
這種感覺還挺……新奇的。
“感覺你好像要吃了我一樣。”
江雲撫著師妹光滑白皙的脊背,嘴角微微上揚。
“那我可捨不得。”
寧曦眨著眼眶,“只不過確實很饞夫君的身子就是了……”
她看著江雲,想了想道:
“嗯……是那種很喜歡很喜歡的饞。”
說完,寧曦捧著江雲的臉頰,用力親了下去。
她已經和江雲成親了。
饞夫君的身子,有甚麼不對的?
………………
江雲走出房間,伸了個懶腰。
白流裳倚在桌旁,朝江雲挑了挑眉。
她一手託著腮,一邊看著自己這個徒弟,揶揄道:
“捨得出來了?”
“總不能讓師父等太久嘛。”
江雲眨眨眼,坐在了白流裳的身旁,一隻手自然而然地環上了師父的腰:
“嗯……要是師父的話,說不定還要更久些,跟師父在一起的時候,才是真捨不得。”
白流裳知道這逆徒是在哄自己,但聽著他的話,臉上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笑意。
她想了想,轉過頭,剛想說話,自己的唇卻被人堵住了。
“唔……一大早就調戲你師父是吧?”
白流裳的揚了揚下巴,紅唇微啟,帶著一層潤光。
“師父不喜歡?”
江雲眼中含笑。
“當然喜歡。”
白流裳看了看房間的門口,決定趁著寧曦出來之前,再和徒兒偷偷親上一陣。
當寧曦收拾利落,從房間裡走出的時候,只看到師兄和師父正坐在桌旁喝茶。
大概是茶水的緣故,師父的唇溼溼潤潤的。
………………
當天晚上,江雲是在寧曦的房間裡過的夜。
畢竟剛剛新婚燕爾,寧曦又很饞夫君的身子,一刻也不肯分開。
現在已經是深夜,寧曦已經沉沉睡去,臉上還殘留著些許紅暈。
江雲枕著手臂,看著天花板有些出神。
安青檀、洛清秋、白流裳、蘇臨月、程瑩霜……
還有自己身旁的寧曦。
在這一年半的時間裡,真的發生了許多事情。
現在他儲物法兵裡裝手帕的小木盒,都有六個了……
心裡想著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姑娘們,江雲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忽然之間,房門輕輕動了一下。
“嗯?”
江雲皺了下眉頭。
雖然動靜很輕微,但以他的修為,還是捕捉到了剎那間發出的法力波動。
然後門閘被人用法力輕輕推動,房門慢慢開啟。
玉陽峰上設有陣法,只有自己和師父師妹生活在這裡,斷不可能有其他人出現。
也就是說,來的人肯定是白流裳。
“師父半夜來我房間做甚麼?”
江雲眨眨眼,稍加思索後,閉上了眼睛。
一道倩影悄悄溜了進來,動作輕盈,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她用的是極高明的步法,手中掐指隔絕聲音的法訣,睡裙飄飄,勾勒出了來者豐盈傲人的身段兒。
白流裳看了看熟睡的寧曦,又看了看仰面朝天,閉著眼睛的江雲,嘴角微微翹起。
她俯下身去,在江雲臉頰上輕輕一吻——
然後江雲睜開了眼睛。
白流裳:“!!!”
“你……”
白流裳剛要開口,又想到自己是偷偷溜進來的。
寧曦還在睡著,當然不能把她驚醒了,白流裳急忙改成神魂傳音。
“你怎麼還沒睡啊?!”
白流裳在江雲肩上輕拍了一下,眼中有些嗔怪。
江雲眼中含笑,倚在床頭:
“我要是睡著了,怎麼能知道我師父半夜偷偷……”
“不許說!”
白流裳又急又氣,俏臉通紅。
“我,我走啦。”
白流裳說完,轉身向房門外走去。
她本來是想過來偷偷親他一下的,誰知道這逆徒根本沒睡。
現在“偷偷”是做不到了,親也親完了。
白流裳又被徒弟給撞破半夜摸進房間的事情,臉頰一陣發燙,蓮步輕移,就要離開這裡。
江雲當然不能讓師父就這麼走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掌。
“你……你想幹甚麼?”
白流裳轉過身來,看著他,俏臉微微泛紅。
“師父,陪我坐會兒嘛。”
江雲微微一笑,掐了個法訣。
一層清光籠罩,將寧曦睡的那邊床鋪,和自己的這邊隔絕開來。
白流裳猶豫一下,點了點頭。
她將腳上的木屐踩下來,抬起修長白皙的玉腿,精緻白嫩的足掌輕輕踩在了床沿上。
江雲探了探身子,一手摟著白流裳的腰,一手託著她的腿彎,將師父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身旁寧曦睡得正香,這張床足夠大,哪怕三個人也不會嫌擠。
白流裳身材高挑,被徒兒抱著,在這種動作之下,胸口倒是和他的頭差不多高度。
江雲撫著師父的纖腰,絲質睡裙順滑,手感極好。
“你就這樣讓我陪你坐著?”
白流裳低下頭,眉頭挑了挑,看著倚在床頭的徒兒。
“有隔絕秘法在,曦兒不會聽到甚麼動靜的。”
江雲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然後親了親。
“嗯……”
白流裳鼻腔中發出一聲嬌哼,鳳眸之中眼波流轉。
她看著自己的徒兒,眼中自有風情。
“那我們……”
白流裳咬了咬唇,輕輕哼道。
“當然。”
江雲撥出一口氣,重新開口道。
………………
黑暗中,寧曦翻了個身。
“師兄~”
她迷迷糊糊的,伸手想要抓住些甚麼。
一隻大手伸了過來,上面帶著熟悉的氣息。
於是寧曦很安心地握住了那隻熱呼呼的手掌,安安靜靜地睡下了。
江雲偏了偏頭,以他的目力,哪怕是在黑暗中也能視物。
看著寧曦身上淡綠色的睡裙。
江聖子神情微妙。
………………
“師兄,你明天就要走了嗎?”
庭院內,寧曦從身後抱著江雲,一副不捨的樣子。
“是啊。”
江雲看著天上的那輪圓月,輕輕撥出了一口氣。
他已經在浩氣宗呆了十天了。
因為還要去一趟東海傳遞訊息,承擔信使的責任。
再加上來回路上花的時間,他已經不能在浩氣宗停留了。
這十天的生活,差不多就是夜以繼日,夜以繼日,夜以繼日……
尤其是那天過後,幾乎每天晚上,寧曦睡下後,白流裳都會一臉矜持地站在江雲的床邊。
大夏天的,江雲看著師父身上就穿著條睡裙怪冷的,於心不忍。
於是邀請師父上來暖和暖和。
有幾次還差點兒讓寧曦給發現,以至於白流裳沒少埋怨了江雲。
不過以江雲對師父細緻入微的瞭解。
師父其實……也挺樂在其中的。
“嗯……”
寧曦臉頰貼在江雲的背上,從儲物法兵裡取出了一條綢帶。
“師兄,你……你把這個蒙在眼睛上。”
寧曦說道。
江雲挑了挑眉,接過那條綢帶,上面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露香氣:
“戴這個做甚麼?”
他在自己眼前比劃了一下。
“讓你戴上你就戴上……”
寧曦小臉兒微紅,“有個……驚喜要給你啦。”
江雲眼前一亮,上下打量了師妹一眼,將綢帶蒙在了眼睛上。
“走啦。”
寧曦挽著他的手臂,“不許用法力探測哈。”
“行行行……”
對於師妹的要求,江雲自然是答應下來。
在寧曦的帶領下,他感到自己離開了院子,然後推開了一扇房門,邁過了一道門檻,最後停了下來。
一陣香風襲來,綢帶從眼前滑落。
面前是一張香榻,帷帳垂落,只能看到一道隱約的人影。
香帳被緩緩拉開,白流裳側臥在香榻之上,看著面前的徒兒,眼波流轉。
“師,師父?”
江雲愣了一下。
白流裳輕輕一哼,身上的春被滑落。
在那雙修長玉腿之上,是薄潤透光的黑絲。
一雙精緻玉足黑絲包裹著,大腿肉被絲襪口勒得微微凹陷,看起來很有彈性。
白流裳揚了揚下巴,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對徒兒勾了勾。
“夫君~”
就在這時,寧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雲轉過身去,卻發現在自己看師父的這一會兒工夫,師妹已經換好了衣服。
輕薄的睡裙之下,是少女身材纖細,亭亭玉立。
而和以往不同的是,寧曦今天穿上了一雙長筒白絲襪,輕薄透光,極好地貼合在了那雙纖穠合度的美腿之上。
“其實是師父的主意啦。”
寧曦臉兒紅紅的,抬起頭看著江雲,眨巴著眼睛:
“師兄,喜歡嗎?”
“當然喜歡。”
江雲深吸一口氣,將寧曦攔腰抱了起來,向著白流裳的方向走去。
今晚註定是要很晚才睡了。
………………
羽化仙朝,一處上古遺蹟內。
袖口空蕩蕩的老者,對著一名少年人行禮。
“好了,段前輩不必多禮。”
少年郎看模樣不過十六七歲,哪怕面對段道人這種成名已久的強者,神情依舊平淡,“救下你的姓名,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你既然願意追隨於我,就在我帳下做個軍士吧。”
“是。”
段道人神情微微激動。
他是在這上古遺蹟之中,遇到面前這少年人的。
算之一道的強者,常有死劫加身,這次幸得面前這少年的搭救,才得以渡過此劫。
段道人只開了一眼望氣術,就被這少年人身上的龍運給驚呆了。
他此前從未見過有如此龍皇道運加身之人。
段道人的師父曾經告訴過他,想要渡過他們這一脈的劫難,就必須輔佐一位明君、聖主或者魔君出來。
這是他們這一脈的天數,否則遲早會死在一輪又一輪的劫數之下。
南宮巖時運不齊,還未出道就夭折了。
段道人無奈,只好離開了黑蓮宗。
而現在,這面前的少年,不正是自己苦苦追尋的明主嗎?
段道人當即行禮:
“段某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願……”
“好。”
少年眼中精芒流露:
“那便隨我去一趟東海,我楚河……楚星河,成道之路,就從那裡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