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
江雲避開宮中侍衛太監的耳目，悄悄摸進了皇宮裡。
流雲國宮內的太監也都是有修為的，皇上身邊的貼身侍衛更是有四極境的實力。
不過和江雲一比，自然是要差上許多。
江雲是從皇宮南邊進來的，越過幾道院牆，便看到了老熟人顧峰。
太上皇大晚上不睡，拉著太監一起做木工。
名叫“大虎”的太監跟看孩子似的，一會兒怕顧峰磕著，一會兒怕顧峰碰著。
旁邊還跟著幾個宮女太監給他打下手，太后也在旁邊幫忙。
顧峰一臉的樂呵，看來日子過得挺舒服。
穿過御花園，過了福壽宮，江雲找到了顧東平的身影。
這位流雲國的新皇正從批閱奏章的地方出來，往承光殿趕。
承光殿就是那位“榮妃”居住的地方。
也沒見翻牌子起駕帶太監甚麼的，顧東平有修為在身，足下生風，噔噔蹬蹬地跑了過去。
但江雲看著這位新皇，總覺得他腳步有些虛浮。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顧東平就到了承光殿門口，理了理身上的宮服，就往裡面走。
江雲站在宮殿頂上，也沒進去，神識釋放出來，直接穿過宮殿，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承光殿很奢華，金玉裝飾，明光閃爍。
顧東平進來的時候，榮妃剛好從浴桶裡起身，水珠順著身軀滑落，溼淋淋的，還沾著些花瓣。
這位妃子的容貌確實很漂亮，跟林靈兒的那種漂亮不同，給人一種妖媚之感。
“皇上~”
榮妃探了探身子，貝齒輕啟，聲音嬌軟，彷彿帶著一種媚意。
“愛妃……”
顧東平硬邦邦道。
“嗯……”
坐在宮殿頂的江雲看著眼前的一幕，沉吟片刻，豎起了大拇指：
“所以是數一數二的＿＿。”
然後兩人開始辦事兒。
江聖子看著下方的情況，眼眸深邃，點了點頭。
用前世的話說，這顧東平又喜歡美術又熱愛歷史的，是個可造之材。
喜歡美術，說的是髪國十九世紀印象派畫家。
熱愛歷史，指的是魏武帝的兒子。
江雲頗有感慨。
噫，微斯人，吾誰與歸？
心裡吐槽一陣，江聖子正了正臉色，仔細觀察起來。
“這不對勁呀。”
他皺起了眉頭。
靈識開啟，在法力視野下，他發現顧東平頭上盤亙的龍氣，正在一點一點地剝離削減著。
同時，象徵著生命精氣的白霧，也在逐漸被榮妃吸收吞噬。
“嘶……”
江雲倒吸一口涼氣。
他想到了曾經來過流雲國的那位空塵法師。
作為浩氣宗的聖子，江雲自然有望氣之術。
顧東平頭上的“龍氣”，在仙道玄門中，被稱為“龍皇道氣”。
為人皇者，黎民百姓信仰匯聚加持，身上就會有這種皇道氣運。
這種道氣可以直接吸收煉化，甚至是用作攻伐手段。
像羽化仙朝，大夏神朝這種地方，國力鼎盛，皇帝有龍皇道氣加身護體，甚至能做到萬法不侵。
當然，像流雲國這種等級的國家，和真正的“仙武帝國”還差得遠，總有些邪法能剝奪這一國之君的氣運。
這位榮妃確實大有問題。
就在這時候，榮妃突然停了下來。
“皇上……”
榮妃眨著眼睛，嬌滴滴的，開始提要求了。
她想當西宮。
這種要命的時候，若換成其他妃子，顧東平說不定要生氣。
但面對榮妃時，他卻耐著性子答應下來：
“好好好，讓你當讓你當……”
西宮娘娘，乃是皇帝的二夫人，屬於貴妃。
顧東平剛當上皇帝不久，宮裡配置不齊全。
東宮娘娘是林靈兒，乃是皇后之位。
西宮倒還空缺著。
榮妃聞言，頓時高興起來。
江雲看著這倆人，一陣無言。
完事兒之後，兩人又溫存了好一會兒。
面對榮妃之時，顧東平信誓旦旦，表示除了皇后不行之外，其他的隨便你挑。
溫存過後，顧東平便離開了承光殿。
照理來說，皇上是要在妃子宮裡過夜的。
但是不知怎麼回事兒，顧東平一在承光殿裡睡覺，就感覺不安穩。
顧東平走了，但是江雲還沒走。
榮妃起身，輕輕在殿前一點。
一層法力光幕被釋放出來，將殿內的影像氣息與殿外隔絕。
“嚯，神闕境一重天的修為。”
江雲感知著那層法力光幕，以他的境界，這種光幕隔絕不了自己。
做完一切後，榮妃坐在了鏡前.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美麗的容顏，露出一個嬌媚的笑容。
然後江雲就看到，榮妃娘娘的後頸上，裂開了一條縫。
一撮黑毛鑽了出來。
榮妃娘娘褪下衣服，裂縫越裂越大，像是脊背上長了一條黑毛。
下一刻，“它”將一整張人皮脫了下來。
原來，這才是榮妃娘娘的衣裳。
出現在江雲面前的，是一隻老山魈。
這老猴子渾身黑毛，臉極長，紅鼻子。
鼻翼兩側像塗了粉，如戲劇中飾演丑角的人一樣。
“流雲國新君身上的氣運倒也真是豐沛，煉化完畢的話，我應該能直接提升到神闕二重天吧。”
老山魈開口，用的卻仍是容娘娘那種嬌媚的聲線。
“先入西宮，再想辦法把林靈兒拉下來，不掌皇后之位，終究無法攫取到這股氣運的根基……”
山魈，或者說是山鬼一族。
這一種族極為特殊，大多出現在深山之中，生而通靈，天生就能修行。
但同時，山鬼一族在神闕四重天之前，卻無法化形。
坊間傳說，江北多狐妖，江南多山魈。
說的就是江北的狐妖經常變成美女勾搭男子，而江南的山魈則經常變成美男子勾引婦女。
只不過榮妃是個女山魈。
榮妃將人皮掛好晾了起來，撓了撓自己的胳肢窩。
江雲在上面看得分明，這種“人皮衣裳”，正是一種造畜之術。
只不過，榮妃不是將人變成動物，而是把人皮糊在動物身上，把自己變成人而已。
一想到方才，顧東平是在跟一個連化形都沒有的黑毛老山魈……
江雲神情複雜。
“我收回方才那句‘微斯人，吾誰與歸’，不化形的妖怪……還是太超前了些。”
真能整活啊……
你們流雲國就沒讓本聖子失望過。
這位新皇，比當年的舔狗皇帝，抖艾姆王爺，牛頭人國師，健康丞相還要猛許多。
一皇壓四聖了屬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