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吧。”
鬼麵人答應下來，雖然才剛認識不久，但他卻本能得覺得對方沒甚麼惡意。
莫凌倒想和老相好敘敘舊，但現在她要跟著江雲回去報備，只能重新約了時間。
江雲一向支援這種老頭老太太的夕陽紅戀愛，自然是允了。
回到住所。
看到江雲身後的一大幫子鶯鶯燕燕，顧語傾和程瑩霜眼都直了。
江雲瞭解了一下現在青雲城的情況，大概是副院長正滿城風雨地給自己的牛找寶貝。
現在青牛書院門口的那座玉碑開始播報【討賊檄文】，據說內容嘔心瀝血，字字珠璣。
早中晚每天三次，痛斥賊子噶牛的行徑，從毀壞他人私有財產到侵害牛身權利再到侵犯書院名譽。
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罪魁禍首江雲雙手合十：
希望牛沒事兒。
………………
“……總之，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房間裡，江雲枕在顧語傾香香軟軟的大腿上，解釋了一下自己此次行動的大致過程。
“兩名神闕境啊，還有數十名四極境的，那梅蘭竹菊四個護法，也都有神闕之資。”
程瑩霜扳著手指頭算著，紅唇含笑：“聖子這次可是立大功了呢。”
“舉手之勞而已，正好隨便報了當年萬里青的殺身之仇。”
江雲擺擺手，雲淡風輕。
雖然程瑩霜算是他的“長輩”，說話時就這麼躺在顧語傾大腿上顯得有些失禮。
但這些日子接觸下來，兩人都知道對方不是拘於禮法的人，彼此間倒像朋友一樣。
“嗯……對，還有萬里青。”
程瑩霜點點頭，“萬里青叛教之事影響不小，我會向宗門彙報的。”
江雲點點頭，宗內長老讓程瑩霜隨行，大概還存了幾分“監督”的念頭——
主要是防止聖子也跟上任教主一樣帶著老婆跑路。
顧語傾剝了一隻葡萄，放在他嘴裡，眉眼含笑：“夫君好棒啊。”
“那可不。”江雲自信。
“嗯……夫君今晚想要甚麼獎勵？”
顧語傾紅唇輕啟，微微上翹，露出一個小惡魔般的笑容。
“嘶……”
江雲眨眨眼，“不如……”
“喂，你們兩個，能不能到晚上再說。”
程瑩霜不滿地敲了敲桌子，感覺自己好像恰了檸檬一樣。
這種又純又澀的戀愛，真是可惡啊……
程瑩霜酸酸地想。
林洛薇早就嫁給了顧衡，女兒都開始談戀愛了，安青檀在單了三百多年之後也脫單了，三姐妹裡就剩她一個孤家寡人了。
自己大概會孤獨終老吧……
不對，魔毒還在侵蝕著身體，自己大概根本活不到老年。
程瑩霜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
賈府。
紅蓮坊這一部分妖女併入妙欲閣之事，已經上報給了玄天教。
江雲向賈清傳了訊息，敖鸞帶隊，率眾女提前來到了賈府，由賈清來安排眾人的食宿。
賈清自然不敢怠慢，甚至還鬆了一口氣。
賈府上下能保住性命已然是萬幸，眼下那位大人願意在她賈府留宿，自然是一種友善的訊號。
江雲敲開賈府大門，賈清的父親劫掠多年，積下鉅富，這宅子自然也修得恢弘大氣。
他看著低頭行禮的賈清，和之前相比，她清瘦了一些，眉宇之間也多了幾分勞累與堅強。
可見父親離世之事，對她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你倒是成長了許多。”
江雲開口，倒沒有作為一個逼死賈清父親的“兇手”的自覺。
哪怕現在，他也覺得這賈家家主活該。
多行不義必自斃，沒有江雲，還會有張雲李雲王雲等等人出現。
幹多了劫道的生意，翻車是早晚的事兒。
“大人過譽了，謝大人留賈府一條生路。”賈清躬身行禮。
對江雲，她當然不敢有絲毫的怨恨。
就像父親臨死前說的那樣，自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賈清對此看的很開。
“做好我安排給你的事情，過不了多久我就會離開青雲城，以你賈家這些年積累下的財富，未嘗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江雲淡淡開口。
“是，大人。”賈清低頭道。
“下去吧。”
江雲揮了揮手，自身來到了賈府後院內。
賈府的後院已經被騰了出來，紅蓮坊眾妖女和顧語傾、程瑩霜二人正在收拾房間。
三公主敖鸞一個人在院子裡忙活著。
江雲揹著手走過去，卻見敖鸞正在擺弄一隻燒烤架。
院子中間被收拾得乾淨，旁邊的巨大盤子裡，放著一隻宰殺後，洗淨醃好的靈羊。
“你怎麼不去收拾房間？”
江雲幫著她把燒烤架弄好，拾掇起了木炭。
“我和你一起睡啊。”三公主頭也沒抬道。
江雲：“噗——”
“這是不是……不大合適啊？”
江雲神情複雜。
“有甚麼不合適的？”
敖鸞站直身子，雙手抱胸，噘了噘嘴：
“又不是第一次了……還有，跟本公主睡一個房間，你也不虧吧？”
江雲心想自己還等著晚上跟顧語傾討論詩詞呢，沒等他開口，就見敖鸞挑了挑眉毛：
“還是說，那兩人之中，有你的相好？”
三公主美眸微沉，湊近了道：
“大的還是小的？嘶……不會兩個都……”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兒？”
江雲翻了個白眼，伸出手指點在了這個猹精腦門上，把她推了回去。
“喂，我可是你未婚妻，打聽這種事情很合理的吧？”敖鸞理直氣壯。
“不是你要找我退婚的嗎？”江雲翻白眼。
“那定親信物我也沒收回來啊！”三公主理直氣壯地耍賴。
江雲：“……”
我就該把那龍鱗硬塞到你懷裡的。
“再者說，本公主的條件不比她們差吧？”敖鸞驕傲挺胸，“論容貌論身材論家境，我哪裡不如她們了？”
江雲：“腦……”
“閉嘴！”敖鸞瞪了他一眼。
江雲：“……嗯。”
敖鸞滿意地點點頭，覺得也該給狗男人一點兒好處了。
她俏臉微紅，做出很不在意的樣子道：
“我可以讓你……嗯，就像昨天晚上那樣。”
出說來還是太羞人了，敖鸞給了江雲一個眼神。
“其實，我不是那樣的人……”
江雲試圖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不過敖鸞的話倒是提醒他了。
今天晚上去找顧語傾試試……
江雲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