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書院……嗯，這名字是確實樸實了些。”
江雲在心裡默默地吐了一句槽。
同樣是以動物命名，羽化仙朝國都之中，那座【白鹿書院】聽起來就有格調許多。
之所以以“青牛”為名，是因為青牛書院的第一任院長、那位青牛書院的開創者，其坐騎便是一頭大青牛。
一人一妖感情甚篤，據說書院設立之時，這位大能更是受了身旁老牛的啟發，便以“青牛”來命名這座書院。
由於青雲城位於羽化仙朝邊陲，少有王公子第前來進修。
久而久之，青牛書院便成了散修學子的求學聖地，學生多是平民出身，幾乎看不到王族子弟。
“賢兄，恕我直言。”
鄰桌的地方，那名女扮男裝的“公子”開口道，“自從二百年前，青牛書院的上任院長坐化後，這書院就是一天不如一天。
如今青牛書院已現頹勢，有不少夫子都被白鹿、天元等書院挖走，恐怕是要日薄西山了。
我看賢兄年齡也不大，不過二十餘歲，便即將踏入四極境，以賢兄的天分，何不另尋高師，再覓良處？”
“賢弟此言差矣。”
書生正了正臉色，“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
饒是眼下青牛書院已無昔日盛景，在當今天下二流書院之中，也能站得頭籌。
更何況，我等白丁之身，國子監是不收的。
想拜入白鹿書院，也要有名帖引薦才行。
天元書院倒無須出身名帖，卻只收女子……除了青牛書院之外，天下哪有更好的去處？”
“這……”
青衫公子一時語塞，又聽得面前的書生道：
“我勸賢弟不要好高騖遠，能進入青牛學院中求學，已是三生修來的福分，修行之事，還是要紮紮實實，一步一個腳印才是。”
青衫公子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把頭扭到一邊，不再說話了。
江雲在一旁聽著，心中對這青牛書院，倒也多了幾分瞭解。
“說起來，我看賢弟這身打扮，並不像求學的書生，賢弟也是要拜入青牛學院嗎？”書生忽然問道。
女扮男裝的公子搖搖頭：“我出身商賈之家，自小便跟著我爹雲遊經商，我家就住在這青雲城中。”
“原來如此。”
書生了然，點了點頭，又問道：“既然賢弟家住此地，為何還要在這鎮上的客棧安頓？百里之地雖然不近，但對於修士來說，也不過咫尺之間罷了。”
他之所以住這客棧，一個是青牛書院的招生日子尚未開始，現在去了也沒用。
另一個原因是城內的客棧定然比鎮上的貴上許多，書生囊中羞澀，自然是能省則省。
“賢兄是第一次來青雲城吧？”青衫公子道。
“賢弟所言不錯。”書生點點頭。
“那賢兄可是趕上好時候了。”
青衫公子笑了起來，不經意間，嗓音忽然尖了幾聲，她連忙咳嗽幾下，遮掩過去。
“每年的五月十五，是青牛城舉城歡慶的大日子，因為青牛書院就是在這一天建立的。”
青衫公子娓娓道來，“每到五月十五，全城都要慶祝三日，晚上都沒有宵禁，比起過年的熱鬧也不遑多讓。
而這種日子裡，對於城中防衛也更加繁瑣謹慎，甚至有神闕境大能親自坐鎮，以防有奸細入內。”
江雲聞言，微微皺眉。
看來自己來的還真是不巧。
“而我們家每半年才回來一趟，檢查自然麻煩得很，我爹也在上下打點，準備儘早進城，趕上這場盛會。”
青衫公子道，“不過對我們家來說，問題倒是不大，負責駐守城門的長官是我爹的老熟人，打點打點，稍微說兩句就放過去了。”
她說這句話時，臉上顯然有些小得意。
江雲在一旁聽著。
這書生名叫張陌，是永安郡南陲錢烈縣人，不遠萬里前來永安郡郡府青雲城求學。
女子自稱賈清，是青雲城本地人，商賈之家，也不知是真是假。
是夜。
出於安全考慮，江雲三人開了一個大房間。
顧語傾很不修邊幅地坐在床上，踢掉小靴子，蔥白纖細的小腿伸出床外，兩隻潔白的腳丫在空中蕩啊蕩。
江雲坐在床旁邊，搬了個小凳子，手中拿著一副地圖，時不時要被那一雙玉足遮擋了視線。
他微微皺起眉，伸手想去捉住那隻小腳兒，卻被對方躲開，一雙玉足游魚似的在空中滑過弧線，從他的手中溜了出來。
視線順著小腿向上，越過那美好的身材，顧語傾正笑吟吟地看著他，江雲眉頭一挑，微微低了下頭——
顧語傾身上是一條及膝裙子，床的高度又比小凳子高上許多，以江雲的角度，剛好可以……
顧語傾反應過來，抬起一條玉腿在江雲肩上蹬了一下。
不過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那條柔順絲滑的裙襬便順著光潔的大腿滑了上去，江雲不由得眼前一亮。
顧語傾哼了一聲，知道還是被他佔了便宜。
就在這時候，程瑩霜走了過來，眼波流轉，紅唇輕啟道：
“聖子可要沐浴？”
“……還是程師叔先吧，我自己來就好。”
江雲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那妾身就不客氣了。”
程瑩霜看著自家聖子，輕輕一笑，眼波柔媚。
她當然不是真想勾引江雲，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程瑩霜再清楚不過。
只不過自家聖子生得俊朗，很讓程閣主有調戲一下的想法。
唯一可惜的，對方沒甚麼反應。
江雲面無表情地看著程瑩霜，心想本聖子一眼把你看到底。
剛從涅槃淵裡出來，體內魔毒被清理了不少，生死危機暫時解除，程閣主心情愉悅，自然飄了起來。
男女有別，程瑩霜要沐浴，江雲自然不好在旁邊看著。
所幸這房間足夠大，於是江雲扯起了一塊綢布，將房間內外隔開，裡面放了浴桶。
程瑩霜穿著輕薄的小衫，抱著衣服走了進去。
水流聲清晰，房間內可以聞到花露的香氣。
過了好一會兒，程瑩霜才換好衣服，頭髮有些微溼地走了出來。
她朝江雲遞過去一個眼神，嘴角微微翹起。
就在江雲琢磨程師叔甚麼意思的時候，顧語傾看著江雲，揚了揚下巴：
“抱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