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江雲是在自己的房間裡醒來的，懷裡還抱著個蘇臨月，睡得正甜。
他感嘆了一下自己的品德高尚，把搭在師姐玉腿上的手收了回來，一番洗漱過後，穿好衣服出了門。
陸凝兒仍在練功，小姑娘的修行很努力。
雖然走的是修仙之路，但對於現在的陸凝兒而言，鍛體仍然是最好的選擇。
她現在的修為是神藏境中期，在元界，四極境之前的修士，其修行仍側重在肉身錘鍊和法力修煉上。
並不需要“悟道”等修行方式。
江雲躺在藤椅上看她練刀，手邊是蘭娘炸的蠶豆，金黃酥脆，鹽頭適中。
於是一大早上，江聖子一邊慢慢吃著蠶豆，一邊看著陸凝兒練功，時不時指點一二。
以他的修為和眼力，給陸凝兒當老師自然是綽綽有餘。
小姑娘一絲不苟，手中長刀舞的虎虎生風。
江聖子慢條斯理，嘴裡蠶豆嚼得咔蹦作響。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香風。
江雲鼻子嗅了嗅，正是師父最常用的那種花露。
雖然大成紅塵渡世體自生體香，但安青檀還是很喜歡花露這種東西。
而他對這種香味再熟悉不過。
江雲倚在藤椅上，伸手拿起一顆蠶豆，頭也不回地將蠶豆餵給了師父。
反正這宅子裡的姑娘都知道他和安青檀的關係，也沒有甚麼好遮掩的，他也沒少和師父相互餵過東西。
孰料，這一次胳膊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師父張嘴吃蠶豆。
江雲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兒，仰頭看了一眼。
先是被甚麼遮蔽了眼睛。
江雲有些疑惑地調了下角度，視線翻山越嶺後，便看到了程師叔那張柔媚的臉。
江雲：“……”
不是，師叔你噴我師父的香水做甚麼？
程瑩霜看了眼聖子，眨眨眼，低頭將那顆蠶豆含在了嘴裡。
“唔，味道不錯。”
程瑩霜若無其事道。
她今天早上起來後，發現了好姐妹梳妝檯上放著的花露。
聞起來味道不錯，想著今天換個風格，於是便灑了些在身上。
結果剛一進來就被認錯了。
幸好安姐姐不在，不然我豈不是要被誤會……程瑩霜這樣想著。
江雲默默地端起盛蠶豆的盤子，遞到了程師叔面前。
程瑩霜也不客氣，抓了一把，站在江雲身旁，一邊吃一邊看陸凝兒練功。
當然，為了防止沾上油脂，程瑩霜用了修為，將手指和蠶豆用法力隔開。
又過了一會兒，宅子裡的其她姑娘也都起了床，陸凝兒結束脩煉，一大家子人的早飯就開始了。
程瑩霜昨天就向宗內提交了進入涅槃淵的申請，今天涅槃淵開啟，她要和眾人暫別一段時間了。
於是帶上江雲和姑娘們的祝福，程閣主堅定地踏上了前往涅槃淵的道路。
而這件事最直觀的影響大概是……
江雲可以晚上去找師父了。
當晚。
江雲輕手輕腳地放下蘇臨月，為她掖好了被子。
神魂雙修結束後，師姐沉沉睡去，江雲可以放心去做些其它的事情。
來到安青檀的房間。
一點青燈如豆，美人的影子映在窗上，江雲推門而入。
房間內，安青檀穿著裙子，手裡正捧著一卷書，在燈下讀著，恬淡如仙子。
她見江雲進來，抬起頭看了一眼，江雲微微一笑，坐在了師父身旁。
“這麼晚了……你來做甚麼？”
安青檀想矜持一下，於是低頭看著手中的書卷。
視線卻是不住地往徒兒身上瞟。
“這不是想師父了嘛。”
江雲伸手摟住師父的腰，在她頸上蹭了蹭，用力吸了幾下。
嗯，師父剛洗過澡，身上香香的。
“我有甚麼好想的，你去摟你師姐去。”安青檀噘了下嘴。
“師姐哪比得上師父。”
江雲眨眨眼，將面前的美人抱進了自己懷裡。
心想從前怎麼沒發現，師父還是個小醋罈子來著。
但師父吃醋的樣子又很可愛，所以讓自己很想去哄哄她。
“淨說好聽的。”安青檀哼了一聲。
“哪有，離了師父，我這幾天睡覺都睡不好。”江雲想了一下道，“師父就沒想過我？”
“嗯……只想過一點點。”
安青檀揚著臉兒。
“真的？”
江雲挑了挑眉。
“好吧……是很多很多的一點。”
安青檀低下頭，說著自相矛盾的話，眼裡亮晶晶的。
“那幾天見不到你，我晚上也睡得很不踏實……
都怪你……我現在都離不開你了，你說怎麼辦？”
安青檀看著徒兒的眼睛，聲音很小，臉頰很紅。
“那便讓徒兒好好‘補償補償’師父吧。”
江雲微微一笑，親了一下師父的耳朵，在她耳邊低聲道。
他將安青檀抱起，向那張大床走去，將她輕輕放在了床上。
不過在抱師父的時候，手掌順著曲線梳攏過去，布料質地順滑，江雲卻覺出了幾分異樣。
嘶……
江雲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了。
他怎麼感覺，這布料之下……
江聖子洞察敏銳，黑眸微沉。
師父應該是剛洗過澡，身上香噴噴的。
江雲忽然想到了幾句詩。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衣飾。”
“本來無衣物，何處染塵埃。”
神闕境修士記憶力不是很好，可能有記錯的地方。
“師父？”
江雲試探著問了一下。
安青檀紅著臉，把臉別過去，不看他：
“我，我剛洗過澡嘛……
然後，然後就在這裡，專門等你……都，都等好久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臉頰也越來越紅，心想這逆徒，心裡知道不就好了嘛，還非要問出來……
自己穿成這個樣子，還不是因為太喜歡他了。
江雲看著面前的安青檀，伸手在師父的臉頰上捏了一下。
安青檀嘟了嘟嘴，江雲嘴角微微上揚。
師父的樣子，實在是可愛得很，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湊到了師父的耳邊，輕輕嗅了幾下。
大成紅塵渡世體自生體香，哪怕不灑花露，也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於是那一點青燈也被熄滅，帷帳也垂了下來，遮住了夜的寂靜。
……
………………
第二天，江雲是從安青檀的房間醒來的。
蘇臨月神魂有傷，每天都要很晚才能起床，所以江雲並不需要半夜往回趕。
安青檀兩條光潔的玉臂抱著徒兒，潔白修長的玉腿搭在他腰上，纏著徒兒不肯鬆開。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似乎在做甚麼好夢。
看著師父的模樣，江雲也露出了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