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雨過後。
江雲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金鈴盞花,耳畔可以聽到風鈴般的聲音。
安青檀小貓似的躺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很乖巧。
江雲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師父的臉頰。
安青檀“嗚”了一聲,江雲想去刮下她鼻子,再欺負欺負她的時候,卻被師父咬住了手指。
江雲不以為意,反正師父又不捨得真咬,看著安青檀氣鼓鼓的樣子,心裡倒覺得有趣。
“師父今晚就留下來吧,我已經準備好房間了。”江雲一邊揉著,“這宅子裡的房間多,程師叔若是看上了,也挑一間就是了。”
“……嗯。”安青檀鼻音輕哼了一下,“都聽你的……”
準備今晚去爬師父房間的窗戶……
江雲把手從師父懷裡拿出來,揉了兩下太陽穴,思索道。
如果可以的話,江雲自然想多和安青檀溫存一會兒。
但是現在已經到吃午飯的時間了,總不能讓顧語傾和程瑩霜久等。
於是江雲從身旁拿過肚兜,幫師父系好,兩人穿著整齊,離開了花海中的這間小屋。
餘下的事情一切順利,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倒是熱熱鬧鬧。
只不過吃飯的時候,江雲專門盯住了陸凝兒,沒敢讓這小姑娘喝多。
畢竟師父和師叔都在,總不能讓這小姑娘喝高了,再抱著自己親出一臉口水來。
深夜。
江雲把和蘇臨月神魂雙修的時間提到了下午,因此晚上的時候,兩人都睡得很早。
確認世師姐已經睡熟了之後,江雲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給蘇臨月掖好被子後,他穿上衣服,離開了房間。
“……嘶,明明是去見師父的,怎麼跟偷情似的?”江雲在心裡嘀咕。
………………
安青檀的房間內。
程瑩霜屈著腿兒,身穿一件月白色的肚兜,坐在床頭。
月光透過窗上的薄紙,撒下濛濛的光來。
這位妙欲閣的閣主抱著膝蓋,渾然不見白天的風情嬌媚,臉上反而帶上了幾分清冷惆悵。
她轉頭看向安青檀,好姐姐懷裡被自己塞了只枕頭,此刻正抱著枕頭,睡得正香。
程瑩霜看著她的模樣,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羨慕來。
“安姐姐,對不起,我騙了你……”
程瑩霜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告訴安青檀,自己這次是為涅槃淵而來,只需要用涅槃淵的力量,便能洗煉掉體內的魔毒。
但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除了涅槃淵的洗煉之力外,程瑩霜還需要一樣極為特殊的東西,來作為祛除魔毒的“藥引”。
在進入涅槃淵之前,她必須拿到它。
但這個過程十分冒險,不僅有違門規,還有生命危險,程瑩霜不想連累安青檀。
程瑩霜穿好衣服,給安青檀掖了掖被子,向窗戶的方向走去。
………………
“我是走正門好,還是翻窗戶呢……”
江雲注視著不遠處安青檀的房間,身體隱藏在一株樹的陰影下。
此刻距離他離開房間,已經過了半盞茶的時間。
雖然是自己設計的宅邸,但實物和平面設計圖終究不同。
他還沒做到那麼熟門熟路,因此多花了一些時間。
“半夜翻窗這種事,未免太過猥瑣了……我本~堂堂好兒郎,又怎可學那張生跳粉牆~~~”
江雲正準備唱兩句的時候,就看見師父的房間裡,一扇窗戶被開啟,程閣主從裡面翻了出來。
江雲:“……”
程瑩霜落地,眼神警惕地左顧右看,而後取出了一張金色的面具,帶在臉上,遮住了容貌。
這面具似乎是一件法寶,江雲清晰地感覺到,在帶上面具的那一瞬間,程瑩霜身上的氣息消失了。
“半夜出來,遮掩著容貌,還帶著一件隱匿聲息的法器……”
江雲雙手抱胸,雙眸微微眯起,“從師叔身上穿的衣服來看,也不像是去見情郎的……程師叔這是要去哪兒?”
“不會是去我房間偷聽牆根的吧……”
江雲面色古怪,心裡又想師叔好像不是那樣的人。
況且,若真有人想聽自己和蘇臨月晚上做了些甚麼,那人也該是安青檀才是。
程瑩霜很警惕,在帶上面具後,又運轉修為,用神魂探測了一圈。
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才放心行動。
她並沒有發現江雲的存在。
在見到程瑩霜的第一時間,江雲就運轉法訣,將周身氣息隱匿起來。
他身負仙魔道基,面板數值比神闕二重天的修士還要強大。
本質上來說,程瑩霜只比他高出一重天的修為。
更何況,江雲身為聖子,身上的法寶比程瑩霜還高階,程瑩霜的神魂探查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程瑩霜並未突破神闕四重天的關隘。
和神闕一重天的江雲相比,兩人都不過是神闕境初期的修士而已。
於是自以為安全的程瑩霜離開了後宅,出了宅邸,直接走出了棲華峰的範圍。
棲華峰上佈置的陣法,只會識別阻止外人進入,但對於自己人出門,卻沒有任何影響。
江雲悄悄地跟在程瑩霜的身後,不遠也不近。
為了掩人耳目,程瑩霜並未御空而行,而是施展了縮地成寸的神通,身影閃爍間,移動速度快得出奇。
而江雲跟在她身後,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玄天教的總壇雖有山門,卻並非真在山上。
作為天下道門魁首甚至說是天下第一玄門,玄天教自然極講排場,總壇比流雲國國都還要大許多。
總壇內,弟子雖然不多,但人均一座山還要有富餘。
一炷香的時間後,程瑩霜停了下來。
這裡靠近玄天教祖地,在她面前百米的地方,是一座巨大的湖泊。
程瑩霜深吸了一口氣。
湖泊之下,有條龍。
那是一頭老龍,它年齡已經很大了,大到程瑩霜並不知道它有多少歲,只知道它和浩氣宗的那頭老麒麟是同一時代的神獸。
而進入涅槃淵洗煉魔毒,所用的藥引,正是這老龍的淚水所化的寶珠。
“可惜這條白龍一毛不拔,脾氣古怪還難以交流,把它家裡的一根鐵釘看得比命還貴,拿寶貝換也不行……”
程瑩霜站在這大湖前方,心想若非如此,她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地下水盜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