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佛眼之後，江雲看到，有淡粉色的因果絲線從兩人的心口延伸出去，連線在了一起。
這種象徵【愛人、道侶】的關係的因果線，在他和師父她們之間也有，出現在自己和顧語傾身上，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讓江雲感到意外的，是另一種特殊的線條。
那道因果絲線呈現出半透明的形狀，將自己和顧語傾連線在了一起。
這種線條，他曾經在那些血神宗弟子身上見到過。
在佛眼開啟之後，這些血神宗弟子的身上，都會有一道特殊的因果線出現。
一頭掛著血神宗弟子，另一頭掛著……血神。
“所以為甚麼這種因果線會出現在我和顧語傾之間……”
江雲看著那道因果絲線，微微沉默。
他第一反應是自己看錯了。
但開啟佛眼之後，判斷因果絲線並非甚麼困難的事情，出錯的可能性很小。
就在這時，江雲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顧語傾突破神闕境界，出關的那一天，自己去接她。
那天晚上，她曾經問過自己一些很奇怪的話。
當時顧語傾表現怪怪的，和她平常的樣子很不一樣。
還問自己對於她的“過去”，有沒有甚麼看法。
後來更是一直在拐彎抹角地打探自己對玄天教魔主的態度。
江雲當時只是覺得奇怪，但也沒放在心上。
現在想想，當時的顧大小姐就有點不對勁了。
而且和宅子裡的其她姑娘不同，每次跟小魔女雙修之後，江雲都會感覺自己的本源得到了淬鍊。
對於身懷仙魔道基的江雲來說，這是一件很不尋常的事情。
不管是安青檀的【紅塵渡世體】還是寧曦的【仙靈劍體】，都是極為上等的體質。
但哪怕她倆當時的境界都在顧語傾之上，給江雲帶來的本源上的蛻變提升，也不如顧語傾一人的效果好。
“這要真是這樣……”
他眨眨眼睛，神情變得精彩起來。
“你在想甚麼呢？”
顧語傾坐在他大腿上，面色狐疑。
“沒有，甚麼都沒想。”
江雲義正辭嚴地捏了捏因果絲線。
他猜測，顧語傾一開始的時候，應該是不知道其自身是玄天教魔主轉世的，小魔女記憶覺醒的轉折點，很有可能是突破神闕境的那天。
至於為甚麼不向自己坦白身份，大抵是擔心給自己帶來太大的心理壓力，以影響到兩人之間的相處。
和顧語傾認識這麼久，江雲心裡清楚，顧大小姐是相當善解人意的。
“嗯……語傾現在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
江雲神情微妙，“騎師咩祖甚麼的，想想就很棒啊……”
顧語傾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傢伙說不定有甚麼事情在瞞著自己，於是哼了一聲，腰肢搖動，輕輕地撞了他一下。
孰料，江雲卻將她攔腰抱了起來，放在了房間裡的那張大床上。
“你想幹嘛？”
顧語傾揚了揚下巴，瞥了江雲一眼。
一雙皓腕舉過頭頂，被他按在了枕頭旁。
雖然身體被“控制”住，但顧大小姐仍然相當的傲氣。
江雲沒有說話，先是在她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然後對著這張絕美容顏，狠狠地吻了下去。
………………
空天母艦，作戰室內。
江雲敲了兩下，尚未有所動作，艙門便自動開啟了。
“師尊~”
清竹站在指揮台前，面對著江雲，見他進來，張開雙臂跑了過去。
“快要吃飯了，怎麼還在這裡？”
江雲將徒兒摟在懷裡，一隻手輕輕撫著她柔順的青絲，眼中含笑。
說這話時，他抿了抿嘴。
方才在顧語傾的房間倒沒有做甚麼，只不過江聖子太喜歡顧語傾了，親的太用力，現在仍然有些麻麻的感覺。
“因為清竹想要多學一些東西嘛。”
清竹在他懷裡蹭了蹭，“這種飛舟的操作方式，和咱們之前用的那種不太一樣，而且還能釋放威力很強的法術……”
她頓了頓，仰起臉兒來看著江雲：
“清竹現在修為不夠，無法直接參與戰鬥，但也想幫到師父……”
“這次在血神宗總壇，你們駕駛的空天母艦，可是幫了為師不小的忙。”
江雲將清竹攔腰抱起，而後坐在了指揮台前，看著面前被分割成各種區域的巨大螢幕。
這間作戰室還是頗有科幻風格的，指揮台長長的一排，椅子是帶滑輪的，可以靈活滑動。
清竹坐在他的腿上，江雲沉吟片刻：
“嗯，先教教我，這戰艦是怎麼開的……”
………………
人是早上走的，船是晚上到的。
擊殺神嬰之後，玄天教就陸續開始了弟子們的撤離工作。
仙軍人數眾多，因此需要提前回宗，只留下一部分弟子打掃戰爭、清點收穫。
好在這次回去的路上沒有那麼多的艱難險阻，所有關卡已經被玄天教大軍踏平，因此撤離工作進行的異常順利。
對於最後離開的江雲等人而言，有空天母艦和各種高階寶輦在，飛行速度自然極快。
從血神宗總壇到玄天教總壇，哪怕距離相當遠，眾人也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回到了玄天教。
其實以神闕七重天大能的修為，如果跑回去反倒能更快些。
但是偷懶是人的天性，江聖子在這一點上格外認同。
與其運轉遁法御空而行，倒不如舒舒服服地摟著姑娘們，坐著“慢車”飛回去。
回到玄天教後。
天色已晚，眾人又是剛剛從戰場之上回來，舟車勞頓，還有收穫需要清點，因此並沒有馬上舉行慶功宴。
血神宗、不朽殿兩座不朽大教除名，當然是影響整個元界格局的大事情了。
作為勝利者的玄天教，自然是要對此事大加宣傳。
慶功宴被定在了三日後，屆時會有不少正魔兩道的使者前來，這種宴會既是為了慶功，也是要彰顯威嚴。
而在這三天之內，玄天教則是要考核軍功，對宗門長老弟子進行封賞。
從不朽殿和血神宗內繳獲到的資源簡直是天文數字，當這些修行資源被玄天教消耗，投入在門內長老弟子身上後，其作用才會最大程度地發揮出來。
只不過今天晚上，棲華峰上卻是有活動的。
所謂小別勝新婚，打了大半個月的仗，江聖子覺得，自己也該享受享受了。
宅邸之中，琴聲靡靡。
程瑩霜一身紅裙，玉指撥動琴絃，紅唇輕啟，和音而唱。
作為妙欲閣的閣主，程瑩霜自然是精通音律書畫之道的，只不過很少在眾人面前展露出來。
江雲坐在案前，雙眸閉著，聆聽此曲，似乎頗為陶醉。
身後，清竹正給師父捏肩捶背，小手不輕不重，力道剛剛好。
左手邊，陸凝兒一身襦裙，身子小小的，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
她伸出一雙白嫩小手，端起案上的玉盞，送到夫君的嘴邊。
江聖子眨眨眼，莫名感覺這小姑娘多了幾分人妻的屬性。
他微微一笑，喝了一口盞中的酒液，卻只嚥下了一半。
這酒是白流裳從浩氣宗帶回來的，口感細膩，而且並不容易醉人。
將酒水慢慢地給陸凝兒渡了下去，江雲鬆口，而後伸出拇指，抹了抹她的嘴角，笑道：
“凝兒你酒量不行，這酒水須得分我一半。”
陸凝兒臉頰紅撲撲的，仰起小臉：
“如果是這樣喂的話，凝兒能喝好多呢。”
小姑娘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浸了水的黑珍珠，實在是可愛。
江雲沒忍住，又低頭用力親了她一下。
“聖子~”
右手邊，蘭孃的聲音輕軟，從耳畔傳來。
江雲摟著小妖精的纖腰，從南疆回來之後，蘭孃的身材便愈發美好了。
小妖精從盤中取來一顆葡萄，剝好後含在口裡，捧起江雲的臉頰，而後餵給了他。
江雲一左一右，頗有些樂不思蜀的意思。
然後他就感到，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雙小手，力道明顯加重了幾分。
徒兒提出抗議，當師父的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從案前的小盤子裡取來堅果，江聖子仔細剝好，一邊投餵給身後的徒兒，還順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房間內紗帳垂落，紗帳後幾道人影綽約。
伴隨著程瑩霜的琴聲，紗帳緩緩分開，兩道人影從中走了出來。
安青檀與白流裳聯袂而出，輕盈而舞。
二人身著雲裳，一黑一白，衣著頗有些仙氣。
江雲端起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的一幕。
無論是安青檀還是白流裳，兩位師尊都是身材高挑，雙腿修長的美人兒，這等仙家雲裳穿在兩人的身上，將兩人的好身材展露無遺。
只不過和尋常的羽衣相比，這雲裳又有些不同，不僅有的地方要輕薄通透一些，腰腿間更是多了些開衩。
安青檀穿著黑絲，白流裳穿著白絲，被絲襪包裹的瑩潤小腳兒踩在厚實的地毯上。
裹著絲襪的精緻足尖挑起彼此羽衣的下襬，顏色各異的絲襪長腿若隱若現。
“善！”
一曲舞畢，江雲飲下一杯酒，豎起了大拇指。
難得見到安青檀和白流裳同臺競技，而兩人又都對江雲極為了解。
江聖子承認，這兩位美人師尊把他狠狠拿捏住了。
安青檀和白流裳落座，程瑩霜指尖輕撥，琴絃奏響，琴音隨之而變。
自紗帳中走出的，卻是洛清秋和敖鸞二人。
經歷了兩位師尊的溫柔鄉，迎來的是洛美人兒和三公主的劍器舞。
敖鸞雖然運氣不大好，但她一向很能打，雖然是個槍兵，但在劍術之上，三公主也同樣精湛。
洛清秋更不必多說，她是劍道大家，作為一名劍修，單論此道造詣，洛美人兒還要在白流裳之上。
於是廳堂內劍器震顫，劍鳴錚錚，這種兼具力量與美感，內斂與張揚的舞蹈便在此刻綻放出來。
一曲琴音結束，敖鸞與洛清秋二人以一個極為驚豔的劍招作為收尾，江雲舉起手中玉盞，一飲而盡。
“錚~”
就在這第三場歌舞即將開始的時候，一道琴音響起。
卻是程瑩霜將手中的古琴琴絃的一端取下，數道琴絃交叉，重新固定在了古琴之上。
而在擁有了“亂弦”之後，程閣主的琴音明顯就變得不一樣起來了。
如果說之前的靡靡琴音，像是嬌柔的美人之聲。
那麼改變之後的琴音，則成了一名修煉了吐心媚的女修，本質都發生了變化。
這古琴本來就是一件法寶，程瑩霜此刻以特殊手法撥動，便起到了類似吐心媚的效果。
江雲身負仙魔道基，而程瑩霜的修為又不如他，若是想要抵擋，當然是輕而易舉的了。
只不過今晚本就要陪一陪宅子裡的姑娘們的，因此江雲反而放開了胸懷，將程瑩霜的術法悉數收下。
受到影響的不止江雲，修為最低的清竹面頰一陣發燙，手腳都有些發軟。
江雲知道自己這個徒兒的水平，於是拉過一隻皓腕，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程瑩霜的琴聲是無害的，但在正餐開始之前，小清竹恐怕是要辛苦一會兒了。
琴音奏響，顧語傾、寧曦和蘇臨月三人結伴從紗帳後走了出來。
顧語傾一身紅裙，寧曦穿著白裙，蘇臨月卻是穿著一條淡青色的裙襬。
這最後的舞蹈，卻是三人一同完成的。
編舞的是顧語傾，她出身天音谷，對音律之道極為精擅。
當年在青雲城時的一支舞蹈更是燁然若神，技驚四座。
而這次的舞蹈則是用了幾分“紅蓮白藕青蓮葉”的意味，三人的舞步妙曼輕盈，每個人都有其亮點，卻又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妙哉……”
一曲終了，江雲讚賞地點了點頭。
飲下一杯酒，江雲正欲開口，程瑩霜卻是起身來到了他的面前。
“今天的活動交給我們安排，你坐好就是啦。”
程瑩霜美眸眨動，笑著取出來一截紅綢，而後輕輕纏在了江雲的眼前。
她托起江雲的一條手臂，引導著江聖子起身，在一處較為空曠的地方站定。
既然是交給程瑩霜安排，江雲自然是配合的不會偷看了。
只不過他心裡也有些好奇，姑娘們這是要做甚麼。
片刻之後，一陣腳步聲響起，像是在他身前集合起來。
旋即，便有衣料摩挲的窸窣之聲響起。
過了一會兒，程瑩霜酥軟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夫君，要不要玩投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