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教仙軍已經休整完畢,全軍保持著既定的行軍速度,向血靈關的方向趕去。
前來支援的血神宗大軍已經被剿滅殆盡,以血神宗總壇到邊境的距離,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增援軍隊。
因此玄天教的大軍並沒有過於著急,他們依託著修為、陣法與特殊戰甲,保持勻速前進,在體力和速度之間尋找到了最佳的平衡點。
很快,在江雲等人的帶領下,這支玄天教仙軍便已經抵達了血靈關。
此時此刻,距離墨海關之戰的爆發,只過了半日的時間。
這是一座恢弘高大的城池,城牆以神料聖石堆砌,其中摻有大能、巨妖的血骨,堅固無比。
終究是抵抗玄天教的第一關隘,血神宗很耗心思。
而在這雄關之上,則是銘刻有特殊的陣紋,大陣一旦開啟,哪怕是神闕七重天的大能,都要被阻擋一個時辰。
在這血靈城中,並無尋常百姓修士居住,皆是血神宗門下的弟子駐紮。
血神宗是絕對的塔型結構,這些弟子的信仰血神,每個人都極為狂熱,不會有任何叛變的可能。
從種種方面來講,這是一座防禦嚴密如鐵桶一般、固若金湯的城池。
但眼下的問題在於……
主帥死了。
厲擎天收到韓烈的求救訊息後,和瘋龍率領的增援大軍一起,出關迎敵。
早在一千二百年前,那條老黑龍便已是七重天的境界,這些年過去,伴隨著他瘋病逐漸減退,實力反倒比當年更強。
厲擎天做好了玄天教陣營中會同時出現兩尊七重天大能的準備,但他沒有想到的是,瘋龍一登場就被江雲給秒了。
其後帶來的連鎖反應,便是整支血神宗大軍全軍覆沒,厲擎天自己也身死道消。
眼下,玄天教仙軍兵臨血靈關,血靈關內雖有少量軍士駐紮,但城中用一句“十室九空”形容毫不為過。
在見到遠方因為大軍前進,而出現的雲氣變化之後,駐城將領第一時間便開啟了護城大陣。
江雲立在大軍之前,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對“虎符”。
這是厲擎天的帥印,可以控制城中陣法。
雖然說以自己和司徒梟的實力,直接叩關攻城,強行摧毀護城陣法也不是不行。
但眼下這種時候,當然是要選擇最快的解決方式了。
厲擎天的虎符需要以血神宗的功法催動,江雲雖然沒有掌握這種功法,但同樣有解決的辦法。
在他的肩頭,兩道暗紅色的牙印發光。
一股暴虐血腥的混亂氣息,從他身上瀰漫出來。
這兩道牙印是明玄心當年留下來的,按理來說在擊殺此女之後,這東西就會自行消散。
但讓江雲沒有想到的是,來自明玄心的烙印是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血神這個瘋批存在的注視。
江雲現在知道,自己和血神之間,已經締結了某種因果。
這當然不是甚麼好事情,但他對此並沒有甚麼畏懼。
踏平血神宗,便是拔掉了血神在人間的道標與錨點,使得祂更難降臨元界。
等自己成長起來之後,哪怕是血神,江雲也要和祂掰掰腕子。
而現在,江雲利用血神宗的這一道烙印,模擬出了血神宗修士的氣息。
“虎符”被他催動,然後血神宗駐城將領便看到,自家城池的陣法不受控制地開啟,解除了一切防衛。
血靈關前,江雲神情平靜地下令:
“全軍……攻城!”
玄天教大軍化作黑色的潮水,悉數湧入了血靈關之中。
這是兩座不朽大教之間的滅宗之戰,一經發動,便是不死不休。
玄天教不需要派人駐紮攻打下的城池,只需要將城中所有人殺光即可。
這些關卡對血神宗而言極為重要,因此其中生活的皆是宗門修士,並無外人。
而血神宗修士的狂熱特性,又導致了這個宗門的長老弟子皆崇尚死戰到底,不會有任何投降妥協的念頭。
對於這些人,玄天教的仙軍殺起來自然沒有絲毫的手軟。
這是一邊倒的戰鬥。
當玄天教大軍過境後,血靈關便化作了一座空城。
………………
玄天教,帥營之中。
這是一座巨大的浮空寶輦,作為玄天教這支仙軍的移動指揮部,也就是帥營使用。
是夜。
“報——”
營外傳來口令,仙軍之中,有斥候從前方返回,彙報緊急情況。
“你是說,前方出現了一處血肉沼澤,阻擋了我軍的步伐?”
一名長老眯起了眼睛。
此時此刻,所有隨軍長老都集中在大營之中,正在商討作戰計劃。
“回長老的話,正是如此。”
斥候恭敬行禮,他從儲物法寶內取來一塊玉符,放在了木盤之上,由一名弟子呈了上去。
江雲接過玉符,伸手一點。
前方斥候打探到的影像,便被呈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是一片極其廣大的區域,方圓足有數千裡,入眼所見,皆是茫茫的血色。
斥候的記錄是第一視角,很有些沉浸式體驗的感覺。
腳下是血色的爛泥,沼澤內時不時咕嚕一聲,冒出一個血泡,而後炸開。
這裡一片死寂,彷彿生命的禁區一般。
負責查探的弟子試探著一腳踩入,血泥便將他腳下的戰靴腐蝕。
這戰靴是一件四極境法寶,在血肉沼澤的力量下,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關鍵時刻,這名弟子運轉法力,抵擋住了腐蝕之力。
饒是如此,他的腳底板也被那股秘力侵蝕得皮肉脫落,鮮血淋漓。
“長老,聖子。”
承擔斥候職責的弟子彙報道:
“這片區域有某種地勢之力,神闕境以下者完全禁空,無法飛行,哪怕是初入神闕者,在透過此地時,也要承受一定壓力。
同時,若是以肉身踏入其中,會受到此地秘力侵蝕,難以跨過。”
“這是血神宗與我教之間橫亙的一道天塹,名叫【通天血海】。”
安青檀沉靜開口,“據說此地曾有一滴神血灑落,受到血神氣息浸染,因而成型了這種絕地。
修行血神宗法訣的修士可在其中暢行無阻,但對我教弟子來說,卻是一個不小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