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後宅之中,江雲停下了腳步。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來到了程瑩霜的院子裡。
快步走到門前,江雲抬起手,輕輕敲了幾下房門。
沒過多久,房門開啟。
身著白色中衣,頭髮束成馬尾的程瑩霜,出現在了江雲面前。
“你怎麼來了?”
程瑩霜看著江雲,有些奇怪地問道:
“今天晚上不是要陪安姐姐的嗎?”
“她忙著煉化本源始氣呢。”
江雲喟然長嘆,很是唏噓:
“然後……我就被攆出來了。”
“喂,安姐姐哪有你說的那麼無情……多半是你又動手動腳的,耽誤修煉了。”
聽到江雲的話,程瑩霜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嗯……進來吧。”
她挽著江雲的胳膊,將他拉進屋內,而後順手關上了門。
雖然身上穿著寬鬆的中衣,但程瑩霜的好身材,仍然是這件衣物遮掩不住的。
江雲看著師叔豐盈窈窕的身段兒,忍不住伸出手去,摟住了她的纖腰。
進屋之後,江雲才發現,桌上正放著一張畫紙,旁邊擱著幾隻畫筆。
他有些好奇地走了過去,看著桌上的畫紙。
那副畫像尚未完成,不過已經能看出畫的是誰了。
“嗯……比本尊還是要差一點的,只能說得了七八分本聖子的神韻吧。”
江雲從身後抱著程瑩霜,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輕輕嗅著她脖頸間淡淡的花香。
“臭美。”
程瑩霜哼了一聲,轉過頭來,江雲卻趁機湊在她的唇邊,快速地親了一下。
“我以前只知道程閣主舞跳的好,卻不知道程師叔在書畫之道上也有造詣。”
江雲笑道。
程瑩霜的舞蹈確實跳的很好,她腰肢纖軟,卻又帶著一股韌勁兒,如水蛇般靈動。
親身體驗過的江雲表示……
師叔她真的很棒。
“我可是……妙欲閣的閣主。”
程瑩霜咬著唇,輕輕哼著,從鼻腔裡發出聲音來:
“唔……肯定是要學一些書畫才藝的,不然……不然怎麼鎮住手底下的……那群小妖精……”
提到寫字,江雲忽然想起了洛美人兒。
他嘴角帶上了幾分邪笑,把手拿了出來。
中衣的衣襟寬大,但還是有些卡手。
江聖子大手一揮,桌上的字畫茶水被他收起,卻獨獨留了幾根畫筆在桌上。
這些畫筆乃是器堂出產的靈筆,與尋常毛筆不同,而是屬於法寶一類的東西。
“這樣,霜兒,我們來玩個遊戲。”
江雲抱起程瑩霜,將她放在了寬大的紅木桌上。
“甚麼遊戲?”
程瑩霜臉頰微微泛紅,揚了揚下巴:
“還有,不許叫我霜兒,我是你師叔……”
“嗯,那就叫程姐姐好了……”
江雲挑了挑眉毛,嘴角上揚:
“待會兒……如果程姐姐哭了的話,我就用靈筆寫上一筆,看看最後能留幾個‘正’字出來……”
“我不要……”
程瑩霜聞言紅了臉。
她之前哪和江雲一起寫過字?
此刻聽到師侄不懷好意的提議,程瑩霜頓時警惕起來。
畢竟……和江雲在一起的時候,她每次都要哭出來的。
“我們可以賭一些東西。”
江雲循循善誘:
“我們賭五次,看看能不能組成一個完整的字。
如果程姐姐贏了的話,就任由程姐姐提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都行?”
程瑩霜鳳眸眯起,上下打量著江雲。
“呃……程姐姐想要甚麼?”
江雲一時間有些好奇。
“如果我贏了,下次的時候……”
程瑩霜看著他,哼了兩聲:
“我就把你的眼睛蒙起來綁住,你不許反抗。”
江雲:“……”
“可以。”
他咬咬牙,答應下來。
反正也不是頭一次被綁了,上次被矇眼還是師父捨身救自己的時候。
嘗試一下新鮮事物……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那如果我輸了呢?”
江雲答應得還算爽快,這讓程瑩霜有心提防起來。
“如果師叔輸了的話……”
江雲眨眨眼,從儲物法兵內取出了一隻小木盒。
程瑩霜看著這木盒覺得眼熟,有些好奇地接過去後,卻發現裡面放著一對狐狸耳朵髮飾,和一條……狐狸尾巴。
“我我我……”
程瑩霜頓時結結巴巴起來,作為妙欲閣的閣主,她當然是眼熟這東西的。
只不過……
“這不是我給……給安姐姐做的東西嗎?”
程瑩霜故作鎮靜,只不過俏臉之上紅撲撲的。
“師父的氣質不適合這種小紅狐狸。”
江雲神情微妙,“嗯……過段時間給她做個白狐的。”
他從匣子裡取出狐耳髮飾,程瑩霜伸手接過,在自己的頭髮上比了一下。
江雲點了點頭。
嗯,小紅狐狸確實是很俏皮可愛的。
除了髮飾之外,匣子裡還有一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狐狸尾巴做工很精緻,絨毛厚實,蹭的他鼻尖有些發癢。
前端是靈木雕刻,造型小巧,木料打磨的光滑油亮,質感很溫潤。
“嘖。”
江雲拿著狐狸尾巴,親了一口。
程瑩霜看著他的動作,紅著臉,沒有說話。
“程姐姐,準備好了嗎?”
江雲看著面前容顏絕美的師叔,笑容輕佻。
………………
許久之後。
“已經是第二個字了啊……”
江雲拿著畫筆,認認真真地畫下了最後一筆。
“哼!”
程瑩霜躺在床上,擁著錦被。
她抬起手,在他身上打了一下。
這位妙欲閣的閣主,長而翹的眼睫毛上帶著淚花,臉上的神情頗有些憤憤不平。
可惡,又被這傢伙給算計了。
“我能反殺”無疑是人生的一大錯覺。
現在的程瑩霜已經恢復了冷靜,此刻正在覆盤剛才發生的事情。
在江雲提出打賭之後,自己怎麼會這麼輕易地就答應他了?
“你當時是不是對我用浩氣經來著?”
程瑩霜面色狐疑。
“絕無此事。”
江雲義正辭嚴,“是程姐姐你好勝心太強,才答應下來的。”
“是嗎?”
程瑩霜美眸眯起。
“千真萬確。”
江雲深以為然,“所以程姐姐你就不要想賴賬了。”
“我才不會賴賬呢!”
程瑩霜咬咬牙,“戴就戴,大不了,大不了再辟穀幾天就是了……”
“嗯……對了。”
江雲側臥在床上,看著程閣主這幅小模樣。
他伸出手,法力流轉間,將那條修長玉腿上的字跡拂去。
“再過幾個月,咱們玄天教就該對不朽殿和血神宗動手了。”
江雲撫著師叔的玉腿,“羽化仙朝……應該也快了吧。”
聽到江雲提到這個話題,程瑩霜微微有些沉默。
“楚河山的二世身被我殺了,現在的他已經是風燭殘年,沒多少時間好活了。”
江雲拉起程瑩霜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但是嘛,仇還是要報的,不能便宜了這傢伙……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嗯。”
程瑩霜輕輕點了點頭。
江雲臉上露出了笑意,摟住了師叔的肩頭。
面前的絕美女子從一開始的抗拒,到現在願意和自己攜手,其中的心路歷程,自然不必多說。
她願意將自己的事情託付給他,已經真真正正地,將他當做自己的夫君了。
“等我報了仇……”
程瑩霜趴在江雲懷裡,聲音小小的。
她仰起臉兒來,眼裡亮晶晶的:
“到時候……你想要怎樣都好……”
江雲眼前一亮,沉吟片刻後:
“嗯……這可是師叔說的。”
………………
“喂,你把我放下來啊。”
庭院內,程瑩霜拍著江雲的肩膀,小聲說道。
現在大概是晚上十一點左右,宅子裡靜悄悄的,幾個習慣早睡的姑娘已經熄了燈,安安穩穩地睡下了。
此刻,這位來自妙欲閣的魔尊臉頰微微泛紅,小手胡亂拍著:
“我現在穿著裡衣,怎麼能出門啊……”
她是被江雲抱著出來的,連木屐都沒有穿。
唯一讓程瑩霜稍稍鬆了口氣的是,雖然打賭打輸了,但江雲並沒有讓她現在就變成小狐狸。
“這是在咱們宅子裡,又沒有外人。”
江雲懷裡抱著自己的“程姐姐”,不急不緩地走著。
其實以中衣的樣式和厚度,只要印上花紋、染成別的顏色,就成了一件外套。
哪怕是穿著走在外面,也絕對沒有甚麼問題的。
但是江雲知道,程瑩霜性子保守,從她身上的肚兜款式就能看出來。
“等等,我知道你要去幹甚麼了……”
程瑩霜看著那條通往安姐姐院子裡的青石小徑,咬了咬牙,“混蛋,你把我放下來……”
這個傢伙,又想……
上次在安姐姐面前丟人的景象還歷歷在目,程瑩霜面色漲紅。
她舉起粉拳,錘在了江雲肩上。
可惜在面對自己的心上人之時,程閣主根本不捨得用力,拳頭也輕飄飄軟綿綿的。
再加上江雲現在體魄強悍,這種程度的干擾,根本不會對他造成甚麼影響。
抱著奮力掙扎的程姐姐來到了安姐姐的院子裡。
江雲面帶笑容地敲開了房門。
不消片刻,雕花木門開啟。
安青檀眯起鳳眸,看了看面前的徒兒,又看了看徒兒肩上的好姐妹。
“雲兒,你……撐得住嘛?”
她看著江雲,眨了眨眼。
“信馬由韁,不在話下。”
江雲自信,負手而立。
男人當然不會說自己不行了——
哪怕肩扛師尊,需一手託著師叔,我江雲一樣無敵於床笫之間!
程瑩霜看著狗師侄臉上的得意神情,磨了磨銀牙。
哼,待會兒要你好看!
………………
深夜。
江雲躺在床榻之上。
懷中是兩個溫香軟玉的美人兒,左邊是安青檀,右邊是程瑩霜。
兩人側臥著,手臂放在了江雲的身上,睡的正香。
安青檀的一條長腿還毫不客氣地搭在了江雲身上,一副將徒兒當做自己的所有物的模樣。
程瑩霜的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水珠,臉上殘留著幾分餘韻,模樣恬靜可人。
被師父和師叔夾在中間的江雲:
【貧僧這就還俗.jpg】
他得承認,在師叔和師父的兩面夾……夾擊之下,哪怕是已經神闕五重天的自己,也要倒吸好幾口涼氣。
隨著修為的增長,兩人修煉的吐心媚已然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而程瑩霜更是抱著狠狠殺一殺師侄威風的想法,試圖拿捏他。
但是——
“還是我技高一籌。”
江雲眼神得意。
懷裡摟著師父和師叔,一左一右。
拿捏了!
畢竟他以後還想著在宅子裡開詩詞歌舞大會呢。
比如投投壺,賞賞花,擊股傳聲,銀鈴清脆,彈琴弄宮商之類的……
所以現在肯定不能被師父和師叔兩個就給拿捏鎮壓了。
安青檀和程瑩霜兩人進入了夢鄉,江雲原本也打算睡下,但想了想,又從儲物法兵內取出了光腦。
洛倫星域的科技發達,可以直接以神魂連結光腦。
因此這次江雲沒有讓光腦投影,而是分出一道念頭,沒入了光腦之中。
他在洪荒世界之中,再度見到了“羿”。
由於培育雜交靈糧有功,羿受人引薦,進入了巫族王都。
在這裡,他拜了一位名叫【夸父】的大巫為師,跟隨對方修行煉器之術。
而進入巫族王都,對巫族的“修煉”有了進一步瞭解之後。
羿明白過來,這個種族走了一條氣血修行之道。
雖然沒有神魂,也沒有法力,但巫族卻有著極為雄厚的氣血。
而當肉身錘鍊到極致的時候,便可衍生出種種異能來。
比如祖巫帝江,雖然沒有神魂法力,卻能掌控時空之力,一念之間便可扭曲空間,割裂天地。
又比如名叫祝融的祖巫,掌握著至強之火,若是不小心沾染,哪怕僅次於祖巫的大巫們,也要變成灰燼。
對於外人而言,氣血→異能或許有些難以理解,也不會深究其中的原因。
但作為來自洛倫星域,接受過高等教育與資訊洗禮的穿越者,羿很快就猜想到了其中的緣由。
“這不就是類似於魔族和神族的那種,血脈之力的體現嗎?”
羿心中有了猜測。
這種力量的表現很像血脈之力,卻比血脈之力粗獷混沌得多。
這讓羿不禁懷疑,莫非自己所在的世界,時間線也發生了變動。
難道自己是來到了某個上古時期,而巫族正是神族與魔族的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