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布娘子的家就在南莊，一行人走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便來到了她的住所。
“二位大人請坐。”賣布娘子將二人引進屋裡，還倒上了茶。
她揭下自己的面紗，江雲“嘖”了一聲。
這小妖精生的頗為俏美容貌，雖不如安青檀等人那般傾國傾城，骨子裡卻有一股媚勁兒，讓人看了覺得心癢癢的。
“主動交代吧。”
江雲大刀金馬地坐在椅子上，敲了敲桌子，示意這小妖精自己來。
“大人冤枉啊！”
賣布娘子好像古代百姓見到青天大老爺一樣跪伏在地上，淚眼婆娑：
“小妖是個本分人，自小安分守己，從未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兒啊……”
梨花帶雨，嚶嚶啜泣。
她出去賣布，身上穿得倒很清涼，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胸前還開了一個心形的洞。
這小妖精身材又極好，也難怪能吸引那麼多老色胚。
江雲看胸，不為所動：
“我用望氣之術，發現你頭頂上有血氣纏繞，顯然是沾染過人命，你作何解釋？”
賣布娘子咬牙道：“我剛來南莊的時候，有賊子覬覦我的美貌，欲行不軌之事，被我一掌殺了。”
江雲點點頭，認可了她的說法。
他使用望氣之術，觀摩對方，發現此妖頭上青煙之中雖有血氣，卻無汙濁黑煙，說明她殺的都是些該殺之人。
“你叫甚麼名字，又為何在此地售賣那些沾染了妖氣的布匹？”江雲問道。
“小妖名叫蘭娘。”賣布娘子抬頭看著江雲，“是隻蛛妖。”
“豬妖？！”
江雲聞言，瞪大了眼睛，打量著蘭娘纖細的腰肢。
他沉吟片刻後道：“你這豬妖好生健美。”
“……是蜘蛛的蛛啦。”蘭娘望著江雲，吞吞吐吐，“那些布匹……其實是小妖吐的絲，凝結而成的。
雖然上面有幾分妖力殘留，但幾日就會自然散去，別看那布料輕薄，可比官家的織錦質量都要好。”
“原來是這樣。”
江雲點點頭，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甚至想明白了，為甚麼那塊布匹在燃燒後會發出惡臭氣息。
蜘蛛絲嘛，跟頭髮一樣，燃燒後都會有焦臭味。
想到這裡，江雲的思維忽然有些跑偏。
蜘蛛是怎麼結網的，他自然是清楚的，
但化形之後的蛛妖是如何吐絲的，江雲還沒見過。
他先是看著蘭孃的紅潤小嘴，又看了看這小妖精的纖腰豐臀……
稍加思索後問道：
“你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嗎？就是……怎麼吐絲的……”
“這……”蘭娘低頭，紅著臉，“大人，這裡不太方便吧……”
雖然這位大人相貌十分英俊，蘭娘看得也很動心，但結網之類的事情……還是比較私密的。
陸凝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聖子，那是妖怪誒！
還不是小貓小狐狸，她是蛛娘！
江雲注意到陸凝兒奇怪的眼神，知道被人給誤會了，伸手揉了揉眉心：“沒事，我就好奇，問問……”
一邊在心裡想著自己該吃藥了。
算算日子，又要到了該服用鎮脈丹的時候了。
正魔二力的功體衝突，會對江雲的精神產生一定影響。
每當他思維突然變得清奇的時候，就是功體衝突，即將發病的前兆。
“我且問你，你一個精怪，為何在這流雲國人世之中賣布啊？”
江雲正了正臉色。
“回大人的話。”
蘭娘低眉順眼，“小妖是胎裡素，自化形之後就不喜肉食，但身邊同伴卻都是茹毛飲血之輩，小妖忍受不住，這才離了妖窟。
只不過小妖不會種菜，來到這流雲國入世修行後，只得拿出看家本事織些布匹，也好弄些蔬菜吃吃。”
江雲：“……”
你這妖怪好生純良。
短暫沉默後，江雲開口道：
“我問你，最近可曾聽說有人畜失蹤之事？”
他這是在調查陸凝兒手下的那件花季少女失蹤之案。
蘭娘思索片刻後道：
“小妖不理外界俗事，因此訊息遲鈍了些，不過若說有妖怪作祟之事……小妖確實知道一些。”
“說說看。”江雲來了興趣。
“數月之前，距南莊五里之外的太平峰上，來了一隻妖王。”蘭娘道。
“妖王？”
江雲挑了挑眉。
“那是一隻化形大妖，其修為只怕接近四極境後期，和小妖一樣，她也是一隻蛛妖。
這蛛妖自號明娘娘，平日裡應該經常沾染血氣，小妖只要一靠近她，就覺得腥風陣陣，骨髓都冷了幾分。”
蘭娘將明娘娘的資訊抖摟出來。
“哦？你和這位明娘娘接觸過？”江雲看向蘭娘。
“回大人的話。”蘭娘答道，“明娘娘曾想拉我入夥，拜入她的門下，不過被小妖拒絕了。”
“為何？”江雲饒有興致。
“那明娘娘手段駭人，曾將男子抓入洞中豢養成奴，將人折磨的不成樣子，小妖不願和這種人同流合汙。”
蘭娘解釋了一句，又道，“更何況那明娘娘的手下，個個長得歪瓜裂棗，醜的跟妖怪似的，我才不願意跟那群人在一起做事……”
江雲心想，這說的跟你不是妖怪似的。
哦，好像確實不是。
長得醜的才叫妖怪，像蘭娘這種仙氣飄飄還的長得好看的，應該叫妖仙才是。
“既然如此，你便為我二人帶路，前往那座太平峰，尋找明娘娘的洞府。”江雲道。
“大人。”蘭娘面露難色，“我不過一個神藏小妖，得了機緣才提前化形。
上次明娘娘前來邀我，被我拒絕，若非念在同族的份上放我一馬，我只怕已經被她給殺掉了，這次如果再帶二位大人過去……”
“你想要這個嗎？”
江雲從儲物扳指裡取出了一件東西，在蘭娘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根雪參，足有手腕粗細，通體潔白，一被拿出來，就散發著陣陣藥香。
蘭娘看著這粗如兒臂的雪參，嚥了咽口水，腦袋跟著江雲的動作轉動。
“……想，想要。”小妖精吞嚥著口水。
“那你覺得，我和那位明娘娘，誰跟強？”
“當然是大人。”蘭娘不敢隱瞞。
“帶我們去找她，這根東西就賞你了。”
蘭娘是胎裡素，那麼這支千年雪參自然對她極有誘惑力。
蘭娘咬咬牙：
“……願聽大人差遣！”
“好。”
江雲微微一笑，將雪參塞進了旗袍的心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