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師父要是穿白絲就更好了。”末了,江雲又在心裡補了一句,心想師父的氣質確實適合白絲。
在玄天教臥底三年,江雲的內心戲極為豐富,畢竟一個人待著的時候,他都能自己和自己說話。
安青檀靜靜地“聽”著,咬著唇,半晌後開口:“你先上來吧。”
江雲依言照做,鑽進了熱烘烘的被窩。
“師父的身子確實很暖。”江雲心想。
安青檀沒有理會徒兒略顯輕佻的想法,她看著江雲的眼睛,認真道:
“我問你,在你心裡,我是你甚麼人?”
江雲微微愣神,有些詫異師父今天是怎麼了。
不過他還是回答道:
“師父當然是師父了。”
他在心裡說道:
“當然,我更想讓師父做我的道侶、我的妻子、我的愛人……
嗯……得找個機會跟師父表白,我喜歡師父,師父臉皮又薄,這種事情肯定得我來做才是……”
安青檀靜靜地聽著,忽然伸手抱住了江雲。
江雲還沒反應過來,又感到師父那條穿了白絲的玉腿,搭在了自己的腰間。
“這……”江雲猝不及防,“師父……”
“讓我抱會兒。”
過了一會,安青檀才悶悶道。
她的動作很霸道,整個人都纏在了江雲的身上。
和睡著後把徒兒當抱枕時的動作相比,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將頭靠在江雲懷裡蹭了蹭,兩人貼得很近,江雲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凸凹有致的身體曲線。
不過他心中並沒有甚麼旖旎念頭,江雲只是抬起手臂,輕輕摟住了安青檀。
既然師父想抱著自己,江雲自然不能拒絕。
他撫了撫師父腦後的秀髮,將她頭上的髮簪抽去,一頭青絲如水般傾瀉下來。
“時候不早了,師父歇息吧。”
江雲熄滅了床頭的燈。
黑暗中,安青檀抱著他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抱著香香軟軟的女孩子睡覺總歸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更何況那人還是自己的師父。
江雲如是想到。
半炷香的時間後。
安青檀靠在江雲的胸前,黑暗中傳來江雲均勻的呼吸聲。
安青檀知道徒兒已經睡了,但她卻沒能睡著。
問江雲那些話的時候,安青檀也在問自己。
在自己心裡,江雲又是她的甚麼人呢?
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從玄天教,到流雲國,一路相伴而來。
修行三百年,安青檀本以為自己不會被世俗的情愛所困。
然而直到今夜,她才發現那人早已在她的心間留下了影子。
道心如鐵,紅塵如爐。
喜歡一個人要多久?
安青檀並不知道答案。
或許是三年,又或許只要一個月。
她將頭靠在江雲胸前,可以聽到他的心跳聲。
安青檀小心翼翼地撐起身子,看著徒兒熟睡的面容。
“我喜歡你,江雲。”
她輕聲開口,目光卻很認真。
徒兒哪怕睡著了也很帥氣,安青檀深吸一口氣,在江雲的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如蜻蜓點水一般,只稍微碰了一下,一觸即退。
做完這個動作後,安青檀立馬感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直跳。
她的臉兒燙燙的,安青檀在心裡告訴自己,自己可是大魔尊,哪能在這種事情上露怯。
可越是這樣想,安青檀心跳得就越厲害。
她舔舔唇,鼓起勇氣,又在江雲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次她用的力氣要大些,安青檀可以感受到身旁男子的體溫。
嘴她是不敢親的,萬一真把江雲親醒了,安青檀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徒兒。
她是女子,臉皮又薄,半夜偷偷親徒兒這種事情,怎麼也不像做師父的該做的。
“……嗯。”
江雲受安青檀的動作影響,似乎有醒來的跡象。
安青檀心中一驚,連忙又縮到徒兒懷裡,臉兒緊緊靠著他的胸膛,一動也不敢動。
“……唔。”
江雲迷迷糊糊,感覺額頭有點涼涼的,動了動身子,一隻手摟住了師父的纖腰。
然後那隻手向下撫過,最後落在了安青檀穿了白絲的修長玉腿上。
“登徒子……”安青檀臉兒紅紅,在心裡啐了一口,又抬起腿,搭在了江雲腰上。
雖然表白也表白了,親了親了,但安青檀還是要考慮些實際問題的。
她是玄天教的長老,江雲是玄天教的聖子。
她是師父,江雲是徒弟。
她是修行三百餘年的大魔尊,江雲是個二十多歲的小鮮肉。
年齡並非無法跨越的鴻溝。
但無論是師徒間的倫常,還是身份上的差距,兩人都不能在一起的。
哪怕玄天教有“魔教”之稱,那也只是因為門下弟子多兇悍嗜殺而已,而非不守規矩。
用江雲前世的詞語來形容,玄天教屬於守序邪惡的陣營。
甚至魔門之中的等級秩序,比正道還要森嚴許多,尊卑有別,不可僭越。
聖子只能和聖女結成道侶。
而以她和江雲之間的師徒名分和玄天教長老的身份,哪怕只是做姬妾,都不會被允許。
但她喜歡江雲是真的。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魔祖不負卿……安青檀忽然想到了這句話,默默嘆了口氣。
“可我都三百多歲了,總不能再去競爭聖女吧……”安青檀很苦惱。
雖然玄天教聖子聖女的位置是可以自由競爭的。
但她一個長老若是想競爭聖女之位,其他長老斷然不會同意的。
要不叛教跑路吧……
這個念頭把安青檀嚇了一跳,然後她細細考慮一番後……
發現好像……還挺可行。
上任教主帶著夫人跑路,玄天教到現在都沒找到人。
並且找了十幾年,長老們心灰意冷,已經打算放棄了。
而以她的修為,渡過紅塵煉心之後,紅塵渡世體大成,實力只怕比當年的教主和教主夫人還要高出許多。
大成渡世體,不說天下無敵,但最起碼能當她對手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這裡的前提是,那些大教玄門內,以天地大勢將自身封禁、陷入沉睡之中的老怪物們不出手。
不過這些老怪物們個個苟延殘喘,幾乎是油盡燈枯,出關都得先掉半條命,怎麼也不至於為了個叛教的聖子和長老出手。
那麼作為世間最強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除卻那幾個有大恐怖的生命禁地之外,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不對,也不行,雲兒的病還沒有治好,單靠我一個人根本無法找到解決的辦法。”
安青檀又擔憂起來。
和麾下弟子眾多,耳目廣泛的玄天教相比,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她必須要藉助玄天教的力量收集資訊與資源,來解決江雲功體衝突之事。
而且現在安青檀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徒弟,正躺在玄玉床上昏迷不醒呢。
也是啊,自己要是走了,蘇臨月怎麼辦?
“我若和江雲在一起,那些長老們必然是反對的,尤其是那幾個老頑固……”
安青檀磨了磨銀牙,“我得抓緊時間修行,到時候如果誰敢反對,就鎮壓他……”
她已經決定了,等紅塵渡世體大成,以及在此基礎之上,自己的修為再上一重天之後,她就跟江雲成親。
玄天教的老怪物們,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出關現世。
所以到那時,玄天教中應該已經沒有人是她的對手了……
而作為玄天教內的最強者。
安青檀決定,如果誰敢反對這門親事,就不斷毆打他,直到他沒意見為止。
安青檀已經甚至想好了,到時候該喊誰過來助拳。
她雖然朋友不多,但還都挺能打的。
安青檀握緊了白皙的拳頭,心想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放手的。
………………
第二天。
江雲神清氣爽地醒來,心中還有幾分奇怪——
昨天雖然抱著師父,但心裡一點兒旖旎沒有,很快就入睡了。
沒再硬頂到半夜,睡得比安青檀還快。
“不對呀,難不成已經是抱師父抱習慣了嗎?”江雲琢磨著。
江雲和安青檀都不知道,太子妃所給的那枚能聽人心聲的玉佩,本身就是以消耗心神為代價,來架起兩人之間的橋樑的。
雖然不會給受術者帶來實質上的危害,但畢竟要消耗精神力量,很容易讓人睏倦。
因此他昨天晚上睡得很快。
不過現在一大清早,正是亢奮的時候,江雲一隻手還摸著師父的白絲大腿。
就挺難頂的。
而江雲現在還沒法起床,安青檀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把他抱得緊緊的。
察覺到江雲的動作,安青檀閉著眼,像只迷迷糊糊的小貓躺在他懷裡,蹭了蹭江雲的胸口。
“唔……讓我多睡會兒……”
“好吧。”
江雲低頭看著小貓一樣的師父,一手撫了撫她的頭髮,摟著師父的纖腰,睡了個回籠覺。
一個時辰後。
安青檀才睜開了眼睛。
她抬起頭,卻見江雲正低頭,含笑看著自己。
江雲比安青檀要早醒上一些時間,此刻正欣賞師父的盛世美顏。
見安青檀醒來,江雲正準備調戲師父兩句。
不料安青檀卻朝他眨眨眼,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伸出一隻白淨玉手,捏了捏江雲的臉。
江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