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那傢伙也快出生了吧?到時候你準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按照本體劇本演就行了,老闆再來一壺酒。”
原本在二條城大戰的奴良鯉伴和源賴光,此時正處於遠處的一家餐館,由於佈置了結界,沒有妖怪能夠闖進來。
“客人,現在妖怪橫行,建議您還是趕緊離開京都吧,或者在本店待到妖怪被陰陽師大人們滅除也行,我不會收錢的。”
有些顫顫發抖的店老闆走了過來,給奴良鯉伴上了一瓶酒,中年有些發福的臉上滿是擔憂。
在店老闆看來這兩個陌生人顯然是從其他地方的遊客,現在京都不太平,還是勸他們早些離開吧。
奴良鯉伴飲了一杯酒,朝著店老闆問道:“既然這裡不太平,你為何不連夜逃離京都呢?老闆。”
“我也想啊,但是我還要供我家女兒上學,要是沒有這家店……我女兒就沒辦法繼續讀書了,我可以死,但是店不能丟!”
這和就是做小本生意的普通人的悲哀,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能為力,甚至財產比命還重要。
“老闆你放心吧,異變很快就會結束了,有人正在解決這場異變。”
源賴光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段段的記憶,還有屬於這具身體復刻的那份力量的主人的執念。
【只要能達到目的,付出甚麼我都不在乎。】
【為了榮譽、勝利,和人類的明日。】
【這就是我的正義。】
【終有一日,人類的旗幟會插滿這片大地,立於鬼神之上!】
【為守護人間,在片刻光輝中達到巔峰,而後毫無留戀地死去,也算是盡了武士之道。】
毫無疑問,源賴光是人類的英雄,在他眼裡妖怪便是惡,只有不存在妖怪的世界,人類才能獲得和平和安全。
跟安倍晴明的理念相反,安倍晴明是人與妖共存,所以他們之間有很多摩擦,但在人類遭遇危機的情況下會選擇聯手。
而這個世界的安倍晴明(鵺),卻又是完全不同的理念,他原本是選擇人類的道路,但在母親被殺死後性情大變,在地獄近千年完全淪落為惡,復活後甚至把母親羽衣狐親手推進了地獄中。
“是花開院家的陰陽師大人們吧?太好了。”
“所以你就安心待在店裡吧,安全方面不用擔心,有一位大陰陽師正在保護著京都。”
奴良鯉伴給源賴光倒了一杯酒,告訴老闆不用擔心安全問題的事情。
羽衣狐雖然已經下達命令,但有很多妖怪是不會遵守的,這件事周鏡也明白。
於是他暗中派出了庫洛牌的精靈們。
風、火、水、地、光、暗。
六位大精靈代表魔法的本質,她們在魔法戒指裡面儲存的魔力提供下能夠輕易覆蓋整座京都。
有光亮的地方、有黑暗的地方、有火的地方、有風的地方、有土的地方都是她們的耳目。
只要有普通人遭遇危險,精靈們就會動手驅逐妖怪,惡劣一些的直接殺死。
嗯,特別啊遇到水精靈的,依照水精靈的暴脾氣要倒大黴,小櫻世界的水精靈可是淹沒過水族館,小櫻都差點被淹死。
“大陰陽師?”
店老闆一臉疑惑,正在猜想究竟是哪位。
“好了,我們也該走了,時間差不多到了。”
奴良鯉伴轉眼之間已經吃完下酒的小菜,看了看酒瓶裡面剩餘不多的酒,雙手互相插進袖子裡站起來。
“喂,你不付錢嗎?”
源賴光看向奴良鯉伴,這貨好像根本沒打算付錢的樣子。
“我可沒錢,再說了,你見過滑頭鬼付錢嗎?”
“我果然還是討厭妖怪,下次絕對不跟你出來喝酒。”
“哈哈哈哈,滑頭鬼是白嫖的妖怪。”
“又不是原來的世界,你光在這裡扯淡,我付錢行了吧。”
源賴光嘆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本體給的錢,把錢放在桌子上起身離開。
店老闆走過來拿起鈔票數了數,連忙轉身向門口望去,大喊道:“等等,客人,你們還沒拿找的零錢。”
然而門口已經空無一人,店老闆只能收回目光,開始整理桌子。
心裡則是猜想著這兩位究竟是甚麼人,以及那個庇護京都的大陰陽師是哪位。
另外一邊,二條城破了一個大洞,黑色霧氣凝聚成了漩渦,在漩渦中心一顆黑色肉球正在蠕動著。
黑色肉球的前方,羽衣狐正在喘息著,顯然生孩子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
此時陸生已經來到了這裡,陸生看著對面這名全是赤裸的女子,他記得很清楚,就是這個女人將自己的父親殺害,而且就在自己眼前。
陸生永遠不會忘記,父親倒下時叫自己快逃的樣子。
可以說,自己奴良一家的悲劇就是這個女人——羽衣狐引起的。
“羽衣狐,就是你殺了父親嗎?”
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羽衣狐,陸生卻吃驚的發現自己的心卻沒有想象中的激動,是幼時這個小姐姐曾經陪著自己玩了一天的緣故嗎?
還是父親死時,臉上卻沒有多少痛苦憎恨?
他不知道,陸生只知道不打倒羽衣狐,他們之間的宿怨就永遠也不會有完結的一天。
羽衣狐的背後的黑色肉球正在吸收那些京都封印中漏出的黑氣,就算是白痴也會明白那裡面孕育的就是恐怖的怪物,而且那個肉球的表面竟然隱隱有了人類是五官,看起來異常恐怖和不可名狀。
羽衣狐將自己的後背靠在那黑色肉球上,淡黑色的瞳孔注視著眼前的奴良陸生。
“又是你們嗎?真是令人憎恨的血脈啊,這幅與滑頭鬼如出一轍的臉孔,令妾身憎恨到想吐!”
“為甚麼,為甚麼你們一族總要打擾妾身創造妖怪上位之世的夢想!”
“妾身真是無法理解!”
“妾身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打亂別人夢想的人了,阻止妾身的夙願的傢伙,妾身不介意將他們送到地獄!”
羽衣狐全是被妖力覆蓋,很快就變成了原來穿著黑色水手服的模樣,並拿出一把黑色的扇子。
當扇子緩緩展開時,已經變的無比巨大。
一扇之下,陸生頓時站不住腳,被颶風吹走。
而被鐵扇擦到的建築瞬間粉碎,可見這把扇子的厲害。
“這是妾身在平家時所持之物,二尾的鐵扇!”
“那就讓那讓人憎恨的血脈就此滅絕吧!”
羽衣狐那黑白過分鮮明的眼睛從扇子後面露出來,所傳達出來的卻是讓人無比冰冷的話語。
陸生不答,衝上前,瀰瀰切丸和【二尾的鐵扇】相撞,同時在陸生的身上突然刺出無數的刀刃,向著羽衣狐洶湧而來。
“哦,數千刀刃嗎?難怪鬼童丸會這麼苦手!”
羽衣狐像是不在意一般,身後巨大的尾巴隨意一揮,就將好不容易靠近的陸生掃了出去,兵器紛紛折斷。
“但是你那引以為傲的刀刃根本無法傷害到妾身!”
陸生一怔,刀刃竟然全都碎裂,羽衣狐真的就這麼強嗎?
曾經擋住鬼童丸的數千刀刃在羽衣狐的鐵扇面前卻沒有多大作用,巨大的妖氣壓制,將這些兵器折斷。
羽衣狐強悍,陸生是第一次見到。
“陸生少主、陸生少主,這樣下去就不妙了,要製造空隙突入敵人的懷中。”
黑田坊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羽衣狐的尾巴就是緊緊的纏繞在黑球上,正在一邊保護黑球一邊戰鬥著。
“我該怎麼辦呢?黑!”
“畏炮,將小僧當做畏炮發射出去,當小僧和羽衣狐的九尾相互碰撞的時候,少主就趁著這個時機向羽衣狐的本體發動攻擊。”
陸生答道:“我知道了,試試看吧!”
“要上了哦,黑!”
“是的,少主!”
整個天空忽然猛的一暗,無數道絢爛無比的兵器從陸生背後直散向四周,彷彿天女散花一般,而羽衣狐首當其衝。
羽衣狐臉色沉靜,手中的扇子翩翩起舞,雖然只是輕輕一揮,但沒有任何武器可以近得了身,在一米外就皆成粉碎。
鐺鐺鐺鐺鐺鐺!!!!!
一連串兵器的撞擊帶動著空氣的震鳴,在人的耳膜之中肆意喧囂著,在空氣中爆出一團又一團的衝擊波。
無法靠近!
但這只是誘餌,就在此時,陸生趁著羽衣狐擋兵器的瞬間,欺身靠近,瀰瀰切丸正對著羽衣狐,而在那刀身下則是陸生顯得一片冰冷的眼睛。
羽衣狐一驚,但這還是動不了她的心神。
巨大的尾巴迅速護主,擋在羽衣狐面前,羽衣狐剛想說聲甚麼,突然大驚轉過身去。
“無恥!休想傷害妾身的孩子!”
羽衣狐突然怒喝,鐵扇順手揮出,這次真的動了真怒。
在羽衣狐心中,晴明就是一切,就是她的天,她的地,所以她會為了兒子的要求,不惜一次又一次的轉世,就為了讓安倍晴明再一次降臨到這個世上。
而有人敢傷害她兒子,那就是動了她的逆鱗。
忽然,花開院袖羅、花開院龍二、花開院魔魅流出現在旁邊,原來他們已經偷偷潛入了這裡,並一直隱藏著。
現在看準了羽衣狐被陸生牽扯住的那一剎那,現出身形,儘可能的釋放出自己的大招毀滅掉黑球。
“好機會!魔魅流!袖羅!”
“式神改造·廉貞——黃泉送葬水槍!”
“魔魅流·水與雷·滅!”
手中的眾陰陽師的大招以雷霆萬鈞之勢發出,此時節省靈力簡直就是找死,所以大家動用了全身的靈力,這是一場豪賭。
【三尾的太刀】
羽衣狐怒氣勃發,一把太刀出現在她手上,陰陽師們卻是不管不顧,他的目標就是那個黑色的圓球。
就在那一耽擱間,黑色的肉球上五官更加清晰,甚至長出了不明顯的手腳,而京都的怨氣仍舊是源源不絕地灌輸進鵺的體內。
而此時陸生再次近前,羽衣狐腹背受敵,但她愛子心切,竟然只留兩條尾巴對付陸生,全部的戰力都堆到了陰陽師這邊。
因為她感受到了那致命的威脅,羽衣狐不會放過一絲對兒子有危險的事。
水的洪流如同潮水般斬斷了天空。
一瞬間,以陰陽師們和羽衣狐為中心突然開始放出光芒,發生了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