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院本家
“二十七代,我們回來了。”
花開院秋房等人帶著一眾殘兵敗將和蘆屋道滿回到了本家,想起出發時的傲氣磅礴,現在他們只想鑽在地板下面老實待著。
長輩們說的對,他們完全不是羽衣狐的對手。
還自稱最強的結界使、最強的妖刀使、最強的式神使,這真的是笑掉敵人的大牙。
“唉,看來你們失敗了,不過回來就好。”
二十七代秀元看著狼狽不堪的三人,還有回來的陰陽師們嘆了口氣,果然是這樣的結局,羽衣狐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打敗的大妖怪。
她畢竟是曾經統治京都的妖怪之主,甚至400年前的頂峰時期差點統一日本。
也只有十三代秀元能將她封印,而十三代秀元現在已經死了,羽衣狐卻能依舊年輕。
他還是把希望寄託於袖羅吧,只要她完成了式神破軍,那麼花開院家還會有一戰之力。
傳說中能將百妖滅卻,封印羽衣狐的最強式神破軍...只要有這個。
“二十七代,雖然我們失敗了,但是我們帶回來一個人。”
花開院雅次扶了扶眼鏡,跟花開院破戶一起散開,讓出了一條路。
蘆屋道滿從那裡緩緩走出,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四周。
“他是?”
二十七代有些疑惑,這個人他從未見過,但是卻有一種異樣的熟悉感。
花開院秋房慎重的為其開始介紹身份:“這位大人你們也認識,這次我們能回來都是這位大人的幫助,如果沒有他恐怕您不會再見到我們了。”
“嗯嗯,沒錯,羽衣狐實在是太可怕了,我的最強式神被她的尾巴四分五裂。”
花開院破戶頭冒冷汗,想想就害怕,那個彷彿不把一切看在眼裡的女人。
在她面前,他們的式神結界妖刀都是取悅她的玩具罷了。
看到驕傲不遜的三人被治的服服氣氣,各分家家主也開始猜測這名陌生人的身份,但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出到底是誰。
“這位大人究竟是誰啊?你們說啊。”
“對啊,不說清楚,我們怎麼知道是誰。”
“你們真的想不到嗎?吾等花開院陰陽師一直掛在嘴邊的驕傲。”
“難道是...怎麼可能!?”
“沒錯,他便是吾等花開院的先祖——蘆屋道滿大人!”
在場分家家主和正中間座位上的二十七代秀元滿臉都是震驚和不敢相信,花開院家的先祖會在千年後復活現身本家。
“你在開玩笑吧?秋房。”
大部分人震驚過後都露出不相信的表情,他們老祖宗都死了多少年,近千年啊,這可是平安京時期跟安倍晴明並列的陰陽師。
死了一千多年的偉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這種事情怎麼相信。
“我們不會在這種場合和情況開玩笑,這位毋庸置疑就是吾等的先祖大人。”
花開院秋房、花開院雅次、花開院破戶看向蘆屋道滿,露出憧憬和尊敬的神情。
在路上他們為了試探真實身份,詢問了很多關於陰陽術相關的知識,還拿出先祖蘆屋道滿發明的陰陽術想讓其證實,結果被一一解答。
這些可是有很多千年未能有人解答的問題和學術,就算是最博學的二十七代秀元都無法找到答案,只有身為發明者的蘆屋道滿先祖才能如此迅速的解答並加以改進。
他們已經完全相信這位是蘆屋道滿。
但就算他們相信,其他家主還是難以相信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是蘆屋道滿。
“哎呀呀,被自己的子孫不相信身份,我還真是頭一次,那麼你們要我如何證實自己的身份呢?”
蘆屋道滿神情淡定地說著調笑的話,就算是蘆屋道滿復活,他也敢以假亂真,畢竟自己也擁有相似經歷的記憶。
這個世界的陰陽術跟網翼陰陽師世界本質都是一樣,所以即便是不同世界的蘆屋道滿,其實差別也不大。
因為都以現實世界歷史上的蘆屋道滿為原型,只不過這個世界蘆屋道滿是正派罷了。
嗯,要是其他世界的蘆屋道滿知道這個世界的事情,恐怕要笑死。
擁有蘆屋道滿記憶的他可以確定這件事。
堂堂安倍晴明竟然變成一個沒有歐金金的金髮裸男大反派,想想就有趣。
“這....”
二十七代秀元和眾分家家主沉默了,一時半會他們也找不出能確定身份的東西,畢竟都是近千年的事情了。
“二十七代,如果想證實先祖大人的身份,拿出那個東西怎麼樣?”
“那個東西?你是說....”
“沒錯,就說那個東西,由老祖傳承下來的族長信物,只有得到承認的主家家主和老祖自己能夠使用。”
花開院雅次提議道。
在他們花開院一直有一件東西,這是隻有歷代家主才能使用的東西,由先祖蘆屋道滿發明的陰陽術卷軸,記錄了花開院家從古至今全部的陰陽術。
這不僅能記錄陰陽術,還能直接輸入靈力使出裡面記載的陰陽術,但是靈力需求有些大,加上只有家主能夠使用,很少有機會能夠拿出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裡面吃灰。
“嗯,的確是個好辦法,我們去取吧。”
二十七代秀元點點頭,起身前往花開院藏庫,眾人緊隨其後。
很快便在二十七代秀元的帶領下,來到後院的假山前面,蘆屋道滿能感覺到四周的氣正在緩緩向假山聚集,然後轉變成為靈力正在給甚麼東西充能。
應該是花開院家的結界,不過這種等級只能攔住中級妖怪的範圍,要是遇到大妖怪就會被瞬間攻破。
二十七代秀元伸出手抓住假山上的某處,然後旋轉了一圈,在轟隆隆的聲音裡假山逐漸分開,然後一個臺子緩緩升起。
那臺子正中間一個金色卷軸安安靜靜的擺在那裡,二十七代秀元隨後便退了幾步,對在場眾人說道。
“你們可以試試,這個只有家主能開啟,要是落到妖怪手裡便會自毀。”
“那,我來試試。”
花開院秋房先行一步拿起卷軸,無論怎樣使用力氣都打不開,其他有好奇心的分家家主也逐一嘗試,結果完全相同。
但是當二十七代秀元拿起來的時候便會發起金色的微弱光芒,然後自動展開。
這一幕的確證實了二十七代所說的話,只有花開院家的本家家主能夠開啟。
實驗過後,二十七代秀元又放回原處,示意蘆屋道滿來試試。
“哦?用我自己的東西試我,你們挺有意思的。”
話是這麼說,蘆屋道滿還是有些緊張的,只是沒有表現出來,畢竟他只是個分身啊。
而且他的記憶裡面可是完全沒有這回事,他根本沒有製作過這個奇怪的傳承卷軸。
難道要被打臉了嗎?
蘆屋道滿走近,然後緩緩拿起卷軸,出乎意料的,卷軸發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而且是十分強烈,比二十七代秀元過無不及。
這一瞬間,所有分家家主都相信了其身份,一臉激動的跪下來。
“真的是先祖!!!”
“拜見先祖大人!”
“先祖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們啊!”
“請告訴我們,如何重新封印羽衣狐吧!”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託於先祖蘆屋道滿,現在的他們實在的沒有辦法對抗羽衣狐了。
如果是蘆屋道滿先祖一定可以的!
“封印羽衣狐我可以做到,但很可惜事情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我回到現世主要還是為了處理閻魔大人的任務。”
“閻魔大人?”
“沒錯,因為得到閻魔大人的許可我才能回到現世,你們知道我的任務是甚麼嗎?”
繼續扯劇本,必須讓所有人都知道八岐大蛇的復活,做好相應的鋪墊才能讓八岐大蛇的出場更加震撼人心。
不然突然的復活反而還沒有意思。
“是甚麼?”
“一個叫做鏖地藏的妖怪,似乎想要復活八岐大蛇,如果八岐大蛇復活,那麼不只是京都,全日本將陷入災難。”
“那這個叫做鏖地藏的妖怪,現在在那裡呢?”
“據我調查,他現在正是羽衣狐的大幹部,所以你們要面臨的災難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
“這可如何是好!一個羽衣狐都快將我們花開院家滅門了,還要多一個八岐大蛇,先祖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我回到現世來自然是為了處理這件事,首先你們先撤回所有封印鎮守的陰陽師,第三第二第一封印我們不要了,然後秋房破戶你們去第一封印那裡等一群妖怪。”
“等妖怪?”
“沒錯,奴良組的妖怪們也到京都了,閻魔大人除了我還派遣了其他人復活,協助我們的便是奴良組二代目奴良鯉伴,你們把這群妖怪全部請到本家來,我們先聚集兵力。”
聽完蘆屋道滿的話,眾人還是有些不甘心,身為陰陽師的他們竟然要跟妖怪聯手...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現在先祖是他們的唯一希望。
“可是先祖,為甚麼要聚集兵力,要是讓羽衣狐拿下二條城,螺旋封印就會完全被破壞,到時候京都將永無寧日。”
“我在羽衣狐那邊有內應,根據情報羽衣狐會在二條城生孩子,到時候便是羽衣狐最脆弱的時候,我們的兵力聚集在一起圍攻羽衣狐。
至於螺旋封印,就由我指定一個小組,小組成員趁羽衣狐固守二條城的時候重新封印,然後再趕到二條城跟大部隊集合一起挑戰羽衣狐。”
只有袖羅的破軍能召喚十三代秀元,只有螺旋封印的製作者能重新傳授封印方法,到時候指派花開院秋房、花開院雅次、花開院龍二、花開院破戶幾人一起協助袖羅便是。
重新構成螺旋封印的時間,奴良組的妖怪們和花開院其他陰陽師會幫忙爭取的,而到時候羽衣狐則會因為生產無法分心管理。
到時候袖羅組完成任務回到戰場,兩股勢力聚在一起挑戰羽衣狐就能重現原著了。
最後便是地獄安倍晴明·鵺的登場,以及八岐大蛇的徹底復活。
這一切都被周鏡的劇本安排的明明白白。
“原來如此!”
“不愧是先祖大人!”
“就這麼做吧,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花開院本家的客房————
袖羅向他們說明了目前京都的形勢,加奈他們都是一臉驚訝還有後怕,他們都是普通人,對這樣的事情害怕是理所當然的!
“妖怪之主不在這裡嗎?”
清繼聽明白後提出一個疑問,他是念念不忘這件事情。
袖羅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你們幾個人就呆在這裡,不要亂跑,在本家很安全的!”
袖羅不想告訴太多陰陽師和妖怪的事情給他們,就害怕清繼又興頭來了跑出去作死。
妖怪是殘酷的,是邪惡的,是會吃人的,這樣的事實,他們不碰到、不知道會更好。
袖羅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變得很成熟似地,搖搖頭將這種想法甩出腦袋,起身往門外走去。
“哎,袖羅同學,你要去哪,難道說?”
“我要去修煉,晚上那些妖怪會前往下一個封印地點·相剋寺,我得先做好準備。”
袖羅沒有回頭,靜靜的說道。
“為甚麼你要去呢?袖羅同學只是一個國中生而已,很危險的!”
夏實很是擔心,忍不住開口說道。
“······也有人逃走了啊,為了自己活命!”
袖羅的聲音有些顫抖,但話語裡卻是柔韌的堅強,“但我是花開院的陰陽師,面對敵人轉身而逃的話,那是絕對不允許的!”
保護京都,那是秋房義兄告訴自己的,但他現在生死未卜。
袖羅強壓下心中那風雨欲來的不安感,踏出房門。
站在離門口不遠處的龍二回過頭來,望著她,看不出任何表情。
袖羅在心底為自己打了個氣,然後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不得不說一個偽三無笑起來還是很讓人驚豔的,但此時在場的人顯然沒有這樣的興致,他們都在為相剋寺一戰做最後的準備。
“走吧,龍二哥哥!我要繼續修煉破軍。”
“等一下,袖羅,秋房他們好像回來了,跟我去會議室吧,家主似乎要召見我們。”
“秋房哥哥回來了?太好了!我們這就過去吧!”
得知秋房哥哥還活著,花開院袖羅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