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紅楓林中，程子瀟看著單膝跪地的葉辰。
她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答應。
但一想到自己的命運，程子瀟還是哽咽的搖了搖頭道，“葉辰，不可以哦。”
“過去的我，應該屬於過去的葉辰。”
“你想娶我，還是等到未來再說吧。相信，未來的程子瀟，一定會願意嫁給你。”
“等到未來再說？”葉辰沒想到程子瀟會拒絕自己。
一時間，他都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許久。
葉辰才啞然一笑道，“子瀟，是我太心急了。”
“你說的對，過去的你，應該屬於過去的葉辰。等我回到未來，我再向你求婚。”
葉辰話音剛落，譁，夜幕降臨。
而今天的歸海。
正是月圓之夜。
“月圓之夜？”
楓葉林中，葉辰抬頭望著那一輪圓月，緊接著，他身體被光陰之力淹沒。
竟是人魚淚開始逆轉時光了。
“葉辰，你要走了，對麼？”
看著身體逐漸虛化的葉辰，程子瀟眼眶中泛起了點點淚花。
“是啊，月圓之夜，人魚淚逆轉光陰，我……該回到未來了。”
葉辰沒有隱瞞。
想了想，他上前抱了一下程子瀟，“子瀟，那我們，未來見。”
“好，未來見。”
程子瀟踮起腳，她深深的吻了葉辰一下，“葉辰，和你在楓羽島的時光，我真的，很開心。”
“我也一樣。”
回想這一個月的光景，葉辰眼裡滿是不捨。
如果可以。
他，真的很想將時光定格在楓羽島，定格在……今天。
******
身體被冰冷的時光之力淹沒。
熟悉的光陰氣息，再度籠罩葉辰的身體。
譁！
睜開眼。
葉辰來到了聖人島的一間昏暗房間中。
房間中。
站著葉小巖等人。
“哥！”
“你醒了？”
“怎麼樣，葉爺，這一次回到過去，可是救活了程子瀟？”
守雲等人看到葉辰醒來，他們紛紛投來緊張目光。
“各位，幸不辱命！”
不同於前兩次醒來。這一次葉辰睜開眼後，他卻是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我，已經改變了程子瀟的命運。我，救了她！”
“真的麼？”
葉小巖激動不已。
“太好了，小葉，如此一來，你和程子瀟，就可以白首不分離了。”葉杉也是由衷的為葉辰開心。
可就在眾人沉浸在喜悅的光景中。
嘭。
身旁程子瀟的身體，竟又是黯淡了幾分。
“哥？嫂子她，她怎麼沒變化啊？”
見程子瀟完全沒有改變命運的痕跡。
葉小巖頓時懵了。
守雲也是連忙看向葉辰，“葉爺，您真解決了彼岸仙陣？”
“不錯，我的確解決了彼岸仙陣！”
葉辰重重點頭，“而且程子瀟還答應我，在未來，她會嫁給我的。”
“那為何，程子瀟身上，還存在歲月氣息？”
看著信誓旦旦的葉辰，守雲表情複雜。
“……”
聞言，葉辰只沉著臉，一句話不說。
還是虞楓安慰道，“小葉，可能是程小姐的命運，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改變，要不，我們再等一等？”
“對，葉辰哥，再等等吧。”
東陵喬也連忙附和道。
“好，那就再等等。”
葉辰深深看了眼沉睡中的程子瀟，他下意識握緊手中快要破碎的人魚淚。
……
半天后。
聖人島上。
程子瀟的身影，依舊沒有恢復，反而，她大半個身體，都快要完全模糊了。
“怎麼回事？”
“明明，我第三次回到過去，都已經拯救了程子瀟，可為甚麼，她的命運，沒有改變？”
“……”
目光有些泛紅的望著程子瀟，葉辰心中很困惑和不解。
“小葉，你沒事吧？”
見葉辰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葉杉難免有些擔憂他。
“我要再回到一次過去。”
死死握著拳，葉辰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還回？”
東陵喬等人都嚇了一跳。
因為之前守雲告訴過他們，人魚淚，只能回到四次過去。
“葉爺，您這可是第四次回到過去了。”
守雲同樣小聲提醒道。
“我知道。”
葉辰無動於衷，“在過去，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否則，我明明救了程子瀟，可她的命運，為甚麼會沒有改變？”
“我要弄清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一念至此。
葉辰直接引動人魚淚的力量。
嗡嗡。嗡。
不同於前三次回到過去。
第四次回到過去時，葉辰的身體，竟是化作了一座冰雕。
******
寒冷。
無盡的寒冷刺入靈魂。
哪怕是葉辰學會了三花聚頂。
但此刻，他還是被這股來自人魚淚的寒冷給重創了。
“怎麼回事？”
“為甚麼，第四次回到過去，我會受這麼重的傷？”
看著身體表面漸漸浮起的白霜，聖人島上的葉辰連連蹙眉。
在前三次回到過去中。
他的身體，可沒有這樣的變故。
“是因為，第四次回到過去，就是人魚淚的極限？所以，我的身體，才會被這無盡寒意籠罩？”
眉心三朵神秘花蕊出現。
葉辰嘗試用道法驅除這股寒冷。
可結果……
他卻失敗了。
這來自人魚淚的寒冷，就宛若光陰一般，只要時間存在，那麼，葉辰身上的寒冷，便永遠不會消散。
“罷了，先不管這寒冷了。”
“去看看，程子瀟為何沒有改變命運。”
“明明……我已經鎮壓了彼岸仙陣才對。難不成，是九陰來了歸海？”
這般想著，葉辰的身影從聖人島消失。
如今是海王戰場開啟前的時間錨點。
他來到的第一個地方。
正是人魚宮。
人魚宮中，第一次回到過去的自己被池白蒼重創，而第三次回到過去的自己，則帶走了程子瀟。
“……”
望著過去自己和程子瀟在雲海上親密的畫面。
葉辰不由想到了紅楓林中，程子瀟說過的話：過去的程子瀟，只屬於過去的葉辰。
“唉，沒想到，有朝一日，我還會羨慕自己。”
看著過去的自己將程子瀟緊緊摟入懷中，葉辰默默躲在暗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