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劫不復？”
“你說，程子瀟會萬劫不復？”
重複著這四個字。
葉辰突然笑了，可笑著笑著，他眼眶就紅了。
自己逆轉光陰，兩次回到過去，但最終換來的，不是解救程子瀟？反而是令程子瀟萬劫不復？
“命運長河中，你我都在爭渡。”
“可最後，我們都輸了。”
看著面前魂不守舍的葉辰，池白蒼長嘆一口氣，“若是彼岸仙陣早兩個月出現，興許，人魚一族還能離開這一方枷鎖天地。但現在，晚了！一切都晚了！”
“程子瀟會死。”
“人魚一族也會亡。”
“九陰更不可能得到完整的人魚淚。”
“所有人都輸了，這個時代的歸海，沒有贏家，沒有……”
池白蒼自嘲著，突然，諍，葉辰又一劍斬向程子瀟腳下的大陣。
“狗屁的爭渡。”
“我逆轉光陰，學會三花聚頂，我就是最大的贏家！”
“我一定可以救活程子瀟！”
“所謂命運？”
“我，不信！”
葉辰說著，他周身三花綻放，手中七彩長劍更是化作一道偉岸劍河淹沒了彼岸仙陣。
“轟！轟！”
隨著劍河和彼岸仙陣碰撞。
那籠罩程子瀟周身的冰霜，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緩緩掉落。
“甚麼？這玄黃境的人族，居然可以撼動彼岸仙陣？”
“這就是三花聚頂的力量？”
目光死死盯著葉辰四周的三朵花蕊，池白蒼心中十分羨慕和懊惱。
因為……
這三花仙緣，本該是人魚一族的機緣，只奈何，伽羅王室鼠目寸光，不肯去學習人族法門。
“諍！”
當最後一道劍河沒入彼岸仙陣後。
咔的一聲。
籠罩程子瀟周身的冰霜徹底破碎，凋零。
“這……這傢伙真的破了彼岸仙陣？”池白蒼一臉目瞪口呆。
“子瀟！”
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程子瀟，葉辰疲倦的跑了過去，並安撫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你不會死，那彼岸仙陣吞噬不了你的靈魂，有我在，你……”
咔，咔。
不等葉辰把話說完，下一瞬，程子瀟柔軟的嬌軀上，竟再度瀰漫起了冰霜。
“這？我失敗了？”
看到程子瀟轉眼化作冰雕，葉辰徹底愣住了。
倒是池白蒼松了口氣。
如若葉辰真以築基修為破了彼岸陣法，那他對仙途的認知，只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築基修士，憑甚麼，可以抗衡元嬰大佬的手段？
“葉辰，我是要死了麼？”
冰雕中，程子瀟感受到無盡寒冷降臨，她目光不捨的看向葉辰。
“不，不會的，子瀟，你不會死。”
葉辰眼紅的搖頭，“一定有辦法可以救你的。”
“道友，沒辦法了。”池白蒼嘆息說道，“彼岸仙陣吞噬靈魂之力，人魚淚吞噬因果之力，這兩者都是不可逆的過程。”
“換句話說，程子瀟今天，必死無疑！”
“你給我閉嘴！”葉辰憤怒的瞪了眼池白蒼，他咆哮道，“你再多說一句，我現在就殺了你！”
“……”
池白蒼頓時語塞。
“葉辰……我死了，你、你不要難過。”
彼岸仙陣中，程子瀟的靈魂又開始潰散了，她望著葉辰，然後輕聲道，“我知道的。”
“你一直有在很努力的救我。我全都知道……”
“可是，有些時候，命運就是如此。”
“或許池白蒼說的對，我們都是游魚，只能在命運的河流中爭渡，但最後，卻甚麼也改變不了。”
“子瀟，你別說傻話，怎麼會改變不了？你的命運，一定可以改變的。”葉辰抱著冰雕中的程子瀟哽咽，“我一定會改變你的命運！”
他話音剛落。
滴答，滴答。
手中的人魚淚便散發出一陣兒波瀾琉璃色澤。
緊接著。
剛從程子瀟體內脫離的人魚淚，此刻，竟又一次開始和程子瀟相融。
“嗯？”
“這是……人魚淚又認主了？”
這一幕，令葉辰和池白蒼同時瞪大雙眼。
但很快，兩人便驚駭的發現，當人魚淚認主程子瀟後，程子瀟的靈魂，竟不再被彼岸仙陣吞噬了。
“彼岸仙陣吞噬靈魂的過程，停止了？”
葉辰一臉驚喜。
池白蒼同樣不敢置通道，“怎麼會這樣？九陰說過，彼岸仙陣吞噬靈魂的過程是不可逆的，但為何……”
他正困惑時。
就看到程子瀟腳下的彼岸仙陣在人魚淚之光的對映下，徐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則是程子瀟的倩影時而消逝，時而真實。又變成了之前程子瀟在歲月之下沉淪過去的情況。
“我明白了！”
“原來是人魚淚！竟是人魚淚壓制了彼岸仙陣！”
池白蒼恍然大悟的驚呼道，“怪不得，當初彼岸仙陣遲遲沒有出現！”
“讓我誤以為九陰是在騙我！”
“原來，是人魚淚認主程子瀟後，人魚淚壓制了彼岸仙陣，一旦人魚淚不再認主，那麼，彼岸仙陣就會吞噬程子瀟的靈魂！”
想明白這點，池白蒼落寞的目光，重新變得振奮和陰森起來。
因為。
眼下的情況，程子瀟仍會被人魚淚吞噬，而彼岸仙陣也已經就位。
換句話說。
只等人魚淚出世的一瞬，人魚一族就可以得到染指上歲月之力的程子瀟靈魂。
到時候。
他們人魚一族，就可以離開歸海，從這方枷鎖天地中爭渡出去。
“哈哈！哈哈哈！原來，一切都沒晚！”
“我人魚一族的命運，依舊能夠超脫。”
“我池白蒼才是歸海最大的贏家。”
“至於你，葉辰？你方才在彼岸仙陣上耗費了大量的法力，你還能和老夫抗衡麼？你給我去死吧！”
目光一狠，池白蒼竟再度對葉辰出手了。
前一刻還道友相稱，此刻，池白蒼已然翻臉不認。
“葉辰，小心！”
看到池白蒼襲向葉辰，程子瀟不顧一切的擋在葉辰面前。
但葉辰卻一把將程子瀟拽在身後，“子瀟，這是我和人魚一族的恩怨。你看著就好。”
說罷，葉辰目光抬頭看向襲來的池白蒼，“池白蒼，這個時代的歸海，誰都可以是贏家，但只有你們人魚一族，不可能是贏家。”
“因為你，會死在今天。”
“而人魚一族，會在十天後，滅族。”
隨著葉辰的聲音在人魚宮中迴盪。
池白蒼突然發現，自己的頭顱，和身體分割了，“你，你……這不可能，你怎麼會還有法力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