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
葉辰一邊修煉‘塑身法’,他一邊和葉九歌挖礦。
別說。
古毅講的還真不假。
憑藉靈魂之力挖礦的確十分費力,所以……葉辰又管葉九歌借了一枚月淺石給諸爺交差。
“小辰,你的仙軀是怎麼回事?為甚麼你只有一個靈魂來了羅森仙宗?”
見葉辰十分吃力的挖礦。
葉九歌語氣好奇。
因為……
正常煉氣士的靈魂是無法長期在天地間遊離的。隨著仙軀死去,靈魂也會慢慢逝去。
可葉辰的靈魂?卻久久不散。
這樣的情況,有兩種……
要麼。
葉辰身上有塑造靈魂的法器。要麼,葉辰的靈魂其實已經墜入時光長河了,他是被複活的。
不過……
想復活煉氣士的靈魂,據葉九歌所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尋常的金丹修士做不到。
“九爺,我的往事真的不堪回首,你就別問了,成麼?”
看著對自己充滿好奇的葉九歌,葉辰一臉苦澀。
他真怕等下又說錯甚麼話。
畢竟‘葉無幽’之事,至今都讓葉辰忌憚不小。
誰曾想。
自己一脈的祖先,竟是葉家的叛徒?
“你小子,九爺我這是擔心你,你還防著我?”
“罷了,罷了,你不讓我問,那我就不問了。”
見葉辰嘴巴嚴實的不行,葉九歌不再多言。
而就在這時。
踏踏。
遠處跑來一名渾身黑不溜秋的寸頭男子。
這寸頭叫紀平瑜,練氣五層道行,是葉九歌的好友。
“九爺,有喜事。”
紀平瑜一看到葉九歌,他便呲牙笑道。
“喜事,甚麼喜事?”
葉九歌洗耳恭聽。
“是五號礦區的陳仙長準備納妾了。”
“呵呵,他給我了三張邀請函。”
“地點就在嶽都洞。”
紀平瑜顯擺的拿出三張邀請函,並笑著問道,“九爺,你要去麼?”
“廢話,陳仙長納妾,我為甚麼不去?到時候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傻子才不去。”
葉九歌說著,他從紀平瑜手裡抽走兩張邀請函,“多少錢?”
“九爺,咱都是過命的兄弟,兄弟不談錢,只談石,給我六枚月淺石就行。”
紀平瑜人畜無害道。
“靠!之前楓仙長納妾,邀請函不是兩枚月淺石,你莫不是坑我?”
葉九歌吹鼻子瞪眼。
他本就肥胖,一瞪眼,臉上的贅肉更是不斷顫抖起來。
“唉……九爺,看你這話說的,楓仙長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練氣圓滿修士,他能和陳仙長比?陳仙長可是練氣士精英,人家五十年前就掌握了無量境,這次納妾,陳仙長定是準備了一堆兒好東西,六枚月淺石可是兄弟價。你若不要,那我……”
不等紀平瑜把話說完,葉九歌便是遞來了六枚月淺石,“不就是六枚麼?拿去!”
“呵呵,九爺到底是九爺,果然爽快。”
紀平瑜收下月淺石,跟著他又餘光一瞥身旁葉辰,不由好奇問道,“九爺,這位兄弟是誰啊?”
“他是我一個晚輩。”
葉九歌隨口敷衍。主要他對葉辰的底細也有些不太清楚。
只知葉辰是葉無幽的後人。
“晚輩?他也是大乾仙國葉家的人?咦,這位道友如此年輕便是練氣士,葉家為何將他放逐到此地?”
因為葉辰此刻是靈魂狀態。
所以紀平瑜很容易看出葉辰的年齡。
“我們葉家的事情你就別多問了。陳仙長多久納妾?”
葉九歌轉移話題。
“半個月後。”紀平瑜回答。
……
一晃十天。
這天五號礦洞中,葉辰給葉九歌請了一天假。
因為他‘塑身術’已經徹底修煉圓滿。
接下來。
就是塑造仙軀了。
“仁高護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燦管魂,丁巳養神!”
“急急如律令,塑身!”
譁!
隨著葉辰話音落下,頓時間,他靈魂周圍瀰漫出無數青色的靈光。
這靈光看上去柔和而神秘。
宛若夏季麥田中的螢火蟲,又如星空彼岸微微閃爍的點點繁星。
當一道又一道靈光沒入葉辰的靈魂後。突然,葉辰發現在自己的靈魂深處,銘刻著三道血色印記。
那三道血色印記,蘊含著強烈的因果氣息。
“這……難道就是夢珂當年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記?”
“若我不退掉所有的婚約。”
“等兩年半後,我就會成為仙傀?”
當看到那殷紅而漆黑的血色印記後,葉辰臉色不由變得難看起來。
他本以為。
自己當初在天山殺死夢珂後,就不用著急去玄黃境退婚了。
可如今?
隨著這三道血色印記的出現,葉辰才發現,即便是夢珂死了,可夢珂昔年留下的後手依舊在。
除非他死了。
否則……
葉辰若不和婚約之人斬斷因果,他還是會淪為沒有意識的仙傀。
“這下麻煩了,我被羅森仙宗奴役了百年,百年內,我根本不可能離開五號礦洞,既然如此,我要如何去退婚?”
葉辰瞬間犯難。
他嘗試用御道手段剝離靈魂中的血色印記,可……
當守護之道剛觸碰那印記時,葉辰的靈魂便立馬傳來一陣兒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行!”
“御道手段也無法將夢珂留下的因果印記抽離。”
感受著靈魂中不斷搖墜的血色印記,葉辰又用了其他辦法將其剝離。
但結果卻是無用。
“……”
這一發現,再度讓葉辰目光變得陰晴不定。
“算了,先凝聚仙軀。”
“至於退婚之事,走一步看一步。”
目光中的陰霾散去,此刻葉辰塑身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就見他雙手結印。然後一道弱小的劍芒猛然落在葉辰身前。
下一瞬。
譁!
葉辰的靈魂四周便凝聚出一尊血肉仙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