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麼？”
見葉辰沒有回答，雲煙再一次開口問道。
但旋即。
噗。
她嘴角便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而後雲煙捂著頭，口中發出歇斯底里的哀吟聲，“啊！我的頭……我的頭好疼。殺了我，誰能來殺我了？”
此刻雲煙已不再如之前那般平靜和冷漠。
她眼眶裡一直流淚，傾城如畫的臉龐更是痛苦到扭曲和變形。
“嗯？忘情訣反噬了？”
遠處景若水看到這一幕，他當下笑著安撫道，“我的好煙兒，錯過的人，終究是錯過了，無論你怎麼回憶，怎麼苦想。但天下間的歡喜早已與你無緣。”
“既然你想尋死，那老祖我便成全你！”
“我的靈胎，出來吧！”
譁——
景若水話音落下的一瞬，就見被鎖鏈囚禁的雲煙頭頂湧現出一道四季靈光。
這靈光剛出現。
它就如落入大海的游魚，緩緩朝著景若水所在遁去。
“哼！”
葉辰看到這四季靈光後，他猛然想起之前雷魚慕說過的話，然後手中斷劍一揮。
諍！
殘破的玄月劍竟硬生生將景若水和四季靈光之間的因果線斬滅。
“葉辰！你找死！”
景若水見葉辰敢壞自己好事，他身後一條水龍直接張開巨口滾滾襲來。
“噗！”
水龍的速度不快，但此刻葉辰早已竭力，他自然擋不住景若水的仙術，身體一瞬間被那水龍洞穿。
“葉辰？”
靈姝看到葉辰身體墜向廢墟中的祁連山，她心有餘而力不足，“何苦呢？為了一個女人將性命葬送在小靈天，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前往玄黃境麼？”
“靈姝，對不起了。我……可能無法再當你主人了。”
葉辰握住一枚沐恩石，他奄奄一息的開口。
此刻他丹田盡毀。
哪怕是四仙中實力最弱的青蛇仙子也可以輕易要了葉辰的性命。
“唉，你不該留在祁連山的，不該的。”
靈姝的聲音有些哽咽。
從一開始排斥葉辰，到如今，靈姝對葉辰也早已產生了依賴，“你之前答應過我，要修復好玄月劍的，你……你怎麼能食言？仙人還要出爾反爾？”
聽到靈姝的絮叨。
葉辰沒有回答，他只無力的躺在廢墟中，然後遙望頭頂四仙。
雖說沐恩石能治療傷勢。
可……
眼下葉辰的傷真的太重了。他能吊住一口氣都是萬幸。
“對了，靈姝，之前我從九陽密藏中尋來的幾樣寶物，它們能救雲煙麼？”
突然，葉辰想到了甚麼，他心懷期許的給靈姝傳音。
“不行……”
結果靈姝的回答再次讓葉辰死心，“那些寶物至少得有金丹期的實力才能發揮。現在的你，根本用不上。”
“那真是可惜了。”
葉辰心一狠。
嘭。
他手中空間戒指竟一下破碎。
“你？”靈姝先是一愣，但旋即，她就釋然了。
也對。
若葉辰死在景若水等人手中，九陽的密藏，豈不是便宜了他人？
與其如此。
不會毀了空間戒指，讓那些至寶在空間長河中漂渡。
“咦？那小子方才毀了甚麼？”
祁連山上，夢珂四仙也發現葉辰周身曇花一現出可怕的空間漩渦。他們四仙臉上都閃爍出一抹茫然。
“哼，許是他葉辰從平庸走到今天的仙緣吧。”
夢珂不屑道，“可再大的仙緣，又如何跟雪蓮仙台相提並論？”
“那倒是。”
景若水哈哈一笑，“雪蓮仙台乃是玄黃境七十二下道宗的至寶，得到它，我們四仙今後去了玄黃境也能問鼎金丹了！”
“景若水，遲則生變，快點取走靈胎。那葉辰已經廢了，他，擋不住我們。等取走雪蓮仙台，我們就殺了他！”容貌絕美的青蛇仙子催促一聲。
“好！”
景若水深深看了眼雲煙，他目光非但沒有愧疚，反而一臉得意道，“煙兒，你恨老祖也好，怨老祖也罷。”
“可你終究是一個不完整的練氣士。”
“你沒有七情六慾，你想在仙道上走的更遠？無疑是痴人說夢。”
“修仙？可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你看……之前夢珂道友還是我們的敵人，但現在，他卻是我們的朋友。”
“當然，現在和你說這些已是無用，你……安心去吧。老祖我會承載你的仙緣，在玄黃境走的更遠。”
咔！
伸手放雲煙的天靈蓋上，下一秒，嗡嗡，一縷四季靈光再度被景若水從雲煙體內剝離出來。
但這一次的剝離。
卻讓雲煙臉上的表情更加痛苦和絕望，“啊！”
“不、不要！”
“……”
“景若水，你為甚麼要害我，嗯？葉辰？他……他怎麼在這裡，我們不是在琉璃洞麼？”
無盡的痛苦下。
一瞬間，雲煙竟是認出了葉辰。
當看到遍體鱗傷的葉辰後，雲煙一瞬就哭了，“葉辰怎麼會變成這樣？是因為我？”
“我……”
“啊！”下一秒，雲煙的雙眸重新變得冰冷而沒有感情。
“哈哈哈！煙兒，不要掙扎了，葉辰已經廢了，蓬萊的那些練氣士也早已踏上歸途，這小靈天，再也沒有人能救你。”
景若水一臉陰森和癲狂的大笑。
……
祁連山腳的廢墟中。
葉辰聽到耳畔雲煙悽慘的喊聲，他無比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嘭。
只是剛起身，葉辰雙腿又是一個不穩，狠狠摔在了地上。滿身狼藉。
“葉辰，你要幹甚麼？”看到葉辰再次站了起來，靈姝不忍問道。
“我能感受到雲煙的因果線要消散了，我、我要去救她……”
葉辰虛弱道。
“救？你現在這樣，你拿甚麼救？”
靈姝聲音複雜。
而下一秒。
諍！
無數巨大長劍從天墜落，降臨在祁連山。
不過這一次。
那巨劍的顏色，卻是出現了一點點變化。
“嗯？這是？”靈姝目光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