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祁連山的冰雪階梯往下走。
很快。
夢珂便停下了腳步。
“夢珂仙長,您怎麼不走了?”
看著駐留在原地的夢珂,閔文太后一臉疑惑。
但夢珂卻沒理會閔文太后,他反而目光陰森和憤怒的瞪著山腳下一道身影,“葉辰!?你安敢出現在本仙面前?”
“甚麼?葉辰?他也來祁連山了?”
姬晚秋聽到這名字後,她瞳孔猛的一縮。
自己在九州到處通緝葉辰。
不想對方區區一個醫聖還敢在九州境內上竄下跳?
這簡直是不把他們皇室放在眼裡!
“奶奶,那賊子就是葉辰,您趕緊派人把他抓起來,他能救孫女的……”
殷紅的目光死死瞪著葉辰,姬晚秋正要告狀。
可葉辰接下來的話卻讓她身體一顫。
“可惜了,夢珂,我還以為你本尊會來祁連山呢,一個血祭分身,殺了實在無趣。不如你自我了斷?也省的本仙浪費時間。”葉辰戲謔的聲音在祁連山腳逐漸迴盪。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這葉辰到了現在還敢冒充仙人?他真冒充仙人上癮了麼?”
姬晚秋只覺得葉辰是瘋了。
而餘韻和魏文瑩聽到葉辰的話,兩女表情同樣有些不淡定。
“姐夫,你?你在幹甚麼?你不要亂挑釁仙人啊,我們今天來祁連山是救人的。”
“是啊,葉辰,你……”
魏文瑩正欲開口,但突然,譁!譁!
七十二道狂沙風暴突匹的在祁連山腳下升起。
下一刻。
一座死寂沉沉的塵沙世界降臨在祁連山上方。
“祁華道,你想幹甚麼?”
看到這散發恐怖氣息的塵沙世界,夢珂頓時暴躁如雷,“你要對本仙出手?”
“夢珂道友,你誤會了,我只是想借道友的血祭分身一用。”
一道玩味的笑聲在天地間迴盪。
緊接著。
轟!轟!
七十二道狂沙風暴便一下將夢珂的血祭分身囚禁。
“祁!華!道!”
“你安敢禁錮我?”
夢珂氣憤的聲音沖天而響,同時他腳下血色霧氣幻化成刀劍不斷劈砍那狂沙風暴。
但卻無果……
“呵呵,夢珂,你不要白費力氣了,若非景若水佈置血靈陣需要時間,方才我就已經將你斬殺了。”
祁華道冷漠的俯視著塵沙風暴中的夢珂。
“血靈陣?”
聽到這三個字,夢珂再度怒吼道,“那是開啟創世界的陣法,你們祁連山果然尋到了仙緣!”
“不錯,我們祁連山是尋到了白淺仙人的傳承。”
這一刻祁華道不再否認,他反而挑釁的看向夢珂,“可惜了,那是我們正道的仙承,和你一個魔頭卻是無緣分。”
“祁華道,你!”
夢珂還欲再言,但祁華道卻懶得和他廢話,“景若水,還不佈陣!”
“血靈大陣,起!”一道陰沉的聲音在祁連山上傳來。
下一刻。
噗的一聲。夢珂的身體便直接化作血霧,眨眼間就被無盡塵沙風暴吞噬。
“這?”
“夢珂仙長死了?”
“他、他不是當世仙道第一人麼?為甚麼祁連山的仙人可以殺了他?”
眼見方才夢珂駐留的地方已經是空空如也,不光閔文太后愣了下,就連明悅郡主等人也是心頭一慌。
要知道……
他們為了請夢珂來祁連山救人,可是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若是最後沒有把人救出來,那他們背後的勢力,豈不是損失慘重?
突然這時。
一名凡人女子意識到甚麼,她當即噗通一聲跪在祁華道面前,“上仙饒命,還請上仙饒命啊。”
“呵呵,你們一群凡人入了我祁連山還妄想逃?可能麼?”
祁華道也不廢話,就見他雙手一揮。
嗡嗡。
下一刻。
包括葉辰在內,所有下山的凡人又重新回到了祁連山的廣場上。
“嗯?”
看著去而復返的姬晚秋眾人,那留下來的三十三人卻是一愣。
這又是……甚麼情況?
“華道兄,血靈陣一旦引動就無法停止,你趕緊讓祭天之血入陣!”
景若水突匹的聲音憑空傳來。
祁華道說了句好,下一秒,噗,姬晚秋身旁的一名女子便身體化作白骨,橫屍當場。
“啊!”
看到有人慘死,一眾本該死裡逃生的人頓時面露絕望!
“完了,我們完了……”
“連夢珂仙人都死了,還有誰能來救救我們?”
“不,我不要死啊。”
有膽小者更是嚇的當場昏闕過去。
但人群中溫楠卻是難以置信的走向葉辰,“葉辰?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沒來祁連山麼?”
之前溫楠並沒有在祁連山廣場看到葉辰,可沒想到……
葉辰居然來了?!
“表姐,姐夫和雷魚慕仙人是來救你的。”
餘韻看著有些失神的溫楠,她連忙解釋道。
“雷魚慕仙人?救我?”
溫楠目光立馬看向葉辰肩膀上的藍色鳥雀,她拱手行禮,“參見上仙。”
“不必多禮。”
雷魚慕目光復雜的打量著溫楠。
就是這麼一個普通的凡塵女子,居然能讓葉辰捨棄白蓮道臺築基法?
簡直是匪夷所思。
“葉辰,雷魚慕真能救我麼?”這時,溫楠突然想到了甚麼,“方才姬晚秋他們說夢珂都死了,雷魚慕他……”
“啊!”
不等溫楠把話說完,又一名凡人女子死在了祁連山的廣場上。
“不要!”
一時間,悽慘的哭聲在溫楠耳旁久久迴盪。
“葉辰,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你請來的幫手呢?還不趕緊讓他們出來救楠楠,萬一等下楠楠死了,我看你去哪哭。”
見葉辰站在原地久久沒舉動,魏文瑩卻是一下急了。
“魏小姐,其實,我們並沒有幫手。”
不等葉辰開口,他肩膀上的雷魚慕卻是苦笑起來。
“沒幫手?”
魏文瑩心中一顫,“那你們還敢來祁連山?沒看到連夢珂都死了?”
“夢珂是夢珂,我是我,夢珂救不了的人,不代表我也救不了。”
葉辰說完,他平靜的上前一步,並對景若水道,“景道友,可否讓我帶走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