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這裡是甚麼地方?你的絕脈治好了?”
看著眼前白衣男子,雲煙眼眸泛著淚光。
她彷彿想起那年在江南……
自己為救葉辰而不得不修忘情訣時做出了選擇。在做出選擇的一瞬,雲煙心中有遺憾,有後悔,也有惋惜。
可是,她卻不得不做出選擇。
“這裡是琉璃洞,我的絕脈……算是好了。”看著雲煙,葉辰臉上久違的露出笑容,“我還以為你不會記得我了。”
“琉璃洞?”
雲煙忽而想起了甚麼,她俏臉頓時一變,“景家琉璃洞?我們怎麼會在這?”
“你如今已是景家聖女……”
葉辰將雲煙的處境陳述一遍。
“原來,我還是忘了你。”得到答覆後,雲煙忽而有些失神,跟著她自責道,“葉辰,你不會記恨我擅做主張吧?可是……當初在江南,我若不修忘情決,我便只能看著你去死,我不想你死。
“我怎麼會怪你?”
葉辰上前抱住雲煙,“江南事,一直未和你說聲謝謝。”
“要說謝的人應該是我,謝謝你為了我和雲水楊交手。謝謝你願意為我挺身而出……”雲煙正說著,突然,她俏臉一陣兒嫣紅。
“你怎麼了?”葉辰擔憂道,“可是琉璃毒發作了?”
“不、不是。”雲煙害羞的搖頭,“葉辰,你方才說,這裡是景家琉璃洞,難道我們已經……?”
“不錯,我們結為夫妻了。”葉辰的回答讓雲煙有些如夢似幻。
結婚了?
自己居然和葉宗師結婚了?
“葉辰,你沒騙我吧?我們真結婚了?”雲煙支支吾吾半天,她埋著頭,有些不敢去和葉辰對視。
“你難道不想和我結婚?”葉辰反問道。
“不!我想!我做夢都想!”
雲煙連忙點頭,“你還記得,當初在江南,我曾說過,我畢生的夢想,就是嫁給葉宗師為妻。”
“那恭喜你啊,夢想成真了。”
葉辰揉著雲煙的腦袋,頓了下,他突然道,“你胸口的傷……”
“已經過去了,不重要。”
雲煙不想提及過往的痛苦回憶。
“其實……挺重要的。”葉辰有些難為情道,“你胸口的傷,是我咬的。當年葉家滅門,我被歹人算計,他將我扔在京都街頭,我當時實在餓暈了,所以……”
“啊?那個乞丐是你?”
雲煙瞳孔一縮。
“嗯。”
葉辰話音剛落,噗,雲煙便抿嘴嬌笑一聲。
“你笑甚麼?”葉辰目光掀起漣漪,“你不恨我?”
“我恨你幹甚麼?”
雲煙樣子認真,她目光清澈道,“這就是緣分,因為你小時候亂咬人,所以長大了就要娶我為妻。”
“是啊,緣分,妙不可言。”
葉辰附和一句。
“葉辰,能和我說說,你這些年的經歷麼?”
雲煙靠在葉辰的肩膀上,她小家碧玉道。
“你真要聽?”葉辰遲疑道。
“嗯,我想聽。”
雲煙點頭。
“好吧,當初我離開江南後……”
隨著葉辰陳述這一年來的境遇,雲煙的目光也越來越迷茫。白馨兒、喬家、溫楠、蘇宣儀……程子瀟。
這一個個名字。
就像是鋒銳的刀片,不斷刺痛著雲煙。
突然。
雲煙一把抱緊了葉辰,死死不肯鬆手。
“你怎麼了?”葉辰錯愣的看著雲煙。
“你離開江南後,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也遇到了那麼多人……我害怕,有一天,我也會如溫楠,白馨兒,被你捨棄。我不想這樣。”
雲煙聲音夾雜著哽咽。
“我怎麼會捨棄你?”葉辰啞然一笑,“你是我妻子。”
“那程子瀟呢?”雲煙抬頭看著葉辰。
“她……”
不等葉辰把話說完,雲煙就親在了他唇上。
良久。
唇分,雲煙露出一抹嫣然的笑容,“我不在意你以後娶程子瀟為妻,只要你記得我就好。因為我忘記過你,所以我知道被人遺忘是甚麼感受。就像是黑暗中溺水的人,無論怎麼喊,也不會有人理會我。縱然世界毀滅,全世界都忘了我,我也不想你忘了我。”
“你是我妻子,我又怎麼會忘了你?”葉辰一臉真誠。
“那我們拉鉤……”
就在雲煙伸出小指的一瞬,突然,她身體開始輕微的扭曲,而後整個人體溫驟降,當場昏迷在葉辰懷裡。
“雲煙?!”
這一幕把葉辰嚇了一跳,他連忙帶雲煙來到了琉璃市一家診所。
診所的老郎中給雲煙把過脈後,就見他捋著花白鬍子喃喃自語,“怪哉,怪哉,老夫行醫問病三十載,還是頭一回遇見如此嚴重的琉璃毒。”
“大夫,你能否救治我妻子?”
葉辰詢問老郎中。
以他的醫術,根本察覺不出琉璃毒。只怕……這琉璃毒,就是琉璃洞的仙緣所在。
“救你妻子,不難。”
老郎中沉思了下,他遞來一副藥方,“你妻子是琉璃毒入骨,尋常的琉璃草,已經沒辦法為她驅毒。想你妻子活命,只能按照我的藥方去抓藥!”
“嗯?”
看著老郎中遞來的藥方,葉辰目光微縮,“這四種藥?缺一不可?”
“不錯,缺一不可。”
老郎中點點頭。頓了下,他又道,“若你能尋來這四味藥,你妻子,命無恙。”
“受教了。”
葉辰對著老郎中鞠了一躬,他便揹著昏迷的雲煙離開診所。
夜幕下。
葉辰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藥方。藥方上,寫著四味藥材,分別是初春的谷,盛夏的雨,晚秋的葉,隆冬的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