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
一座如仙闕般被霧海籠罩的閣樓裡。
葉辰正看著面前一絲不掛的傾城女人愣愣出神,“雲煙,你這是?”
“太爺爺讓我儘快和你洞房。”回答葉辰的,卻是雲煙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
“洞房?可我們不是該先培養一下感情?”
葉辰難為情道。
“不用。”雲煙目光淡若幽水,“我這個人,沒有感情,也不需要感情。”
話音落下,她直接踮起腳親在了葉辰唇上。
嗡。
葉辰只覺得嘴唇冰冷,他下意識推開雲煙,然後忍不住問道,“雲煙,你真不記得我了?”
“記得與否,又重要麼?”
雲煙沒有回答,她反而目光空洞的躺在床上,並傳來幽冷的聲音,“不用憐惜我。”
看著床上傾城如雪的佳人,葉辰只在閣樓中找了個地方坐下,“雲煙,若你記得我,我想知道,當初在江南,我們之間發生了甚麼?”
“不知。”
雲煙的回答很乾脆。
“是真不知,還是你故意騙我?”
葉辰皺了皺眉。
“是真不知。”雲煙面無表情道,“我不記得自己和葉公子之間的種種,我嫁給你,不過是因為葉公子在景家比武招親中走到了最後,僅此而已。”
“那雲晴呢?雲晴此人你可記得?”葉辰又問道。
“我記得雲晴。”
雲煙點頭,“她是我堂妹。我恨她。”
“當初在江南,雲晴抓走了你,這事情你知道麼?”
葉辰試圖喚醒雲煙的記憶。
結果……
雲煙卻冷漠的搖頭道,“不知。”
葉辰頓時語塞。可不等他開口,雲煙又先一步說道,“葉公子,時間不早,我們該洞房了。”
“好。”
葉辰嘴上應了句,可下一秒。嗡,一股微弱的法力就將雲煙身體徹底籠罩。
與此同時。
雲煙陷入沉睡,她身體表面凝出淡淡的冰霜,整個人彷彿化作人形冰雕。同時閣樓裡也飄起了點點白雪。
“這就是雲煙當初救我修煉的忘情決?”
走到雲煙面前,葉辰想透過練氣士手段逆轉雲煙的情慾。
但很快。
葉辰就發現,雲煙消失的七情六慾,早已和她的性命連為一體。
一旦葉辰嘗試讓雲煙恢復感情,那雲煙的下場,便只有一死!
“怎會這樣?孫筱兒不是說,只要成為練氣士,便可以讓雲煙記得我麼?那渣女難道騙我?”
葉辰一時間不知所措。
可眼下他就算想找孫筱兒質問,也根本沒有門路。因為……孫筱兒已經不再小靈天了。
“可惡,情慾和性命連在一體,這根本是沒辦法逆轉的!”
“雲煙想記得我,除非她死!”
“我……”
正說著,葉辰又沉默了。
是啊。
自己幹嘛非要讓雲煙記起他呢?
眼下兩人已經結婚,一起修行,一起前往玄黃境便好。
說不定……
等到了玄黃境,葉辰就能找到讓雲煙恢復七情六慾的辦法。
“我這是怎麼了?”
一道沒有感情的聲音突然從葉辰耳旁傳來,只見雲煙身上的冰屑已經消失不見。她正平靜的注視著葉辰,眼神中沒有疑惑,也沒有漣漪。
“你應該是太累了,所以睡著了。”
葉辰一邊說,他一邊給雲煙披了件衣裳。
可雲煙卻搖頭道,“我不會累,也不會覺得疲倦。你剛才對我做了甚麼?”
“我只是……”
葉辰正想解釋時,結果雲煙卻緊緊抱住他脖子,並親了過來,“不要做多餘的事情,老老實實和我洞房。”
一夜無話。
等第二天葉辰醒來的時候,他只覺得渾身有些冰冷。身旁的佳人已經不在,唯有一隻斷翅的鳥雀在葉辰床頭嘰嘰喳喳。
“雲煙離開了?”
回想昨晚的邂逅。
葉辰下意識打了個寒顫,修煉忘情決的女人,都這麼厲害?
“噗,被人採了元陽還偷樂,你這練氣士,真是愚蠢可笑!”
突然一道戲謔的嘲諷聲在葉辰腦海傳來。
“你開靈了?”
目光落在床頭那凰鳥身上,葉辰知道,方才腦海中的聲音,就源自對方。
“本小姐百年前就開靈了!要不是你這卑鄙、無恥的練氣士偷襲我,我豈會落得這般下場?我警告你,馬上解開本小姐身上的禁錮,否則……等我母親歸來,你必死無疑!”
那斷翅凰鳥不斷威脅和嚇唬葉辰。
“你方才說的陽元是怎麼回事?”葉辰無動於衷的問道。
“哼,昨天那女人修煉的可是邪功。她透過採陽補陰,便可不斷壯大自己,最為突破成為練氣士!”
凰鳥幸災樂禍道,“你元陽被採,你這輩子都難成築基期的修仙者了,哈哈哈!妙哉,妙哉啊。”
沒有理會凰鳥的嘲笑,葉辰繼續問道,“既然道友已經開靈,那你應該看出來了,我女人沒有感情。不知……你可有辦法逆轉我女人的七情六慾?若你能幫我,我可以放你離開。”
“幫你?哼哼,你可知那景家女人為何不具感情?”
凰鳥譏笑。
“因為她過去為了救我,曾修煉了一種忘情決。”葉辰如實回答。
“那你又是否知道,這景家女人修煉的是哪種忘情決?”凰鳥再問。
“還請道友賜教。”葉辰洗耳恭聽。
“她修的,是太上忘情決!此法一旦修行,便不可逆轉!換句話說,你女人永遠不可能再沾七情六慾了。”
凰鳥正說著,嘎吱,閣樓外的門就被緩緩推開。
只見一名景家的女婢走了進來,“葉公子,景家太祖喊你過去。”
“好,我知道了。”
換了身衣服後,葉辰來到祁連山的清幽殿。
如今景家眾人都已在清幽殿等候。
他們看到葉辰後,不少人臉上都露出惡毒和不善的目光。
就是這個小子!
糟踐了他們景家的聖女!
“太祖,葉辰來了。”景洪瞪了眼葉辰後,他回頭對著一名青衫老者道。
葉辰目光看向青衫老者,對方如他一般,渾身沒有絲毫氣血之力,但卻給人一股滄桑偉岸的神秘感。
“此人就是景家的練氣士?”葉辰暗暗猜疑。
“葉公子,如今你娶了雲煙,那就算半個景家人了,有些話,我便直接說了。”見葉辰看向自己,景若水遞過來一枚青色令牌,“我希望葉公子能陪同雲煙去一趟景家的琉璃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