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士？”
“甚麼是煉氣士？”
北港灣的地牢中，無論是董家叔侄，還是吳憶梅。或是滿身血孔的霓師姐，他們都不曾聽說過煉氣士。
就連楊神使對於煉氣士三個字，也僅僅是覺得有些耳熟。
唯獨馮神使。
她失去手臂而對葉辰產生的滔天仇恨和憤怒已然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驚悚和不敢置信。
“練氣士？你居然成練氣士了？難怪我看不透你的氣血之力，你……”
這一刻，馮神使突然明白過來，葉辰，根本不是她帶到地牢中來的，而是對方主動找上門的。否則，堂堂煉氣士，談笑間抹殺九品至尊的人物，又豈會淪為和一群凡人螻蟻同船？
“不，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成為練氣士，你體內絕脈由仙緣果孕生，夢珂說過，只要讓你老老實實下山退婚，你便難逃淪為人傀的命數！”
“除非你一門婚事沒退，否則夢珂一定會找上你！”
“你難道殺了夢珂？”
姜塵虛的聲音同樣佈滿了語無倫次，他也被葉辰給嚇到了。
煉氣士？
這可是真正的修仙中人，而九品至尊也不過是凡俗武道之的力士巔罷了。
所謂仙凡有別。
煉氣士殺至尊，和至尊殺武道大師並無任何區別。兩者所駕馭的力量都是截然不同的，至尊法身？天地領域，絕對空間？馭氣術？種種武者手段，對練氣士而言，一法便可破。
“夢珂如今躲在天山遺蹟，我自是想殺他，可惜，沒有門路。不如老師幫幫我？”
看著一臉麻木的姜塵虛，葉辰則饒有興致的開口。
因為他現在是沒辦法前往天山尋夢珂復仇，孫筱兒那渣女固然是有辦法的，可惜，渣女算天算地，最後把自己算到了玄黃境，葉辰指望不上了，只能從姜塵虛這探探口風。
“讓我幫你？”
姜塵虛再度愣住了，他方才不過隨口一詐，結果，葉辰還真有殺夢珂的念頭？
他這個弟子，怎麼下山不到兩年，就變得如此逆天？
還有，夢珂不是口口聲聲說，葉辰淪為人傀，已是必然麼？
“不對，你不是葉辰！”
突然，姜塵虛想到了一種可能。他實在不信，自己的弟子會搖身一變成為煉氣士。
“是與否，不是與否，真的還重要麼？我今天來找老師，不過是想和過去有個了斷。你傳《南華經》給我，可《南華經》本就是喂輔夢珂的養料罷了。我或許能體諒，你當初被夢珂逼迫，所以不得已傳授我《南華經》，但體諒，不代表原諒。”
葉辰平靜的看著姜塵虛，“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將修為廢了。”
“你做夢！至尊傲宇天地間，你一個練氣士想廢我？不配！”姜塵虛猛然從身後取出一柄長劍法器，赤然是崑崙山的尋龍劍。
“嗷！”隨著姜塵虛拔劍，龍吟聲震震，立馬迴盪在楊神使等人耳中。
“葉辰，今日為師就讓你明白，欺師滅祖的下場。”姜塵虛手握尋龍劍斬向葉辰，一副欲要和葉辰搏命的姿態，可下一秒，姜塵虛便突然出現在馮如娟身後，“抱歉了，如娟，接你的命一用。”
噗！
尋龍劍一瞬間洞穿了馮神使的心臟。
緊接著，姜塵虛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葉辰面前，竟是一門血遁術。
“幹、乾爹，你？我們的孩……”
馮如娟萬萬沒想到，姜塵虛會如此心狠斬殺自己，她眼前的視野越來越模糊，最後彷彿看到了和姜塵虛剛認識的畫面。
“小姑娘，你叫甚麼名字？”
“你一定很餓了吧？要不要和叔叔走？叔叔可以教你習武，讓你成為人上人，頓頓吃上飽飯。”
“……”
那年在夙安市流浪的馮如娟以為自己找到了歸宿，可沒想到，她的歸宿竟是這般悽慘。
“馮姐？”
眼見馮神使屍體倒地，楊神使嚇的一個勁連連後退。
“以自己子嗣的鮮血為祭品，然後遁出我的炎痕麼？”
望著姜塵虛逃離的方向，葉辰微微一笑，“姜塵虛，你本性的暗，還是藏不住啊，可惜。我真不想殺你。”
話音落下。
葉辰身影從原地消失不見，只留下地牢中面面相覷的吳憶梅等人，“這……葉辰是去追殺姜師了？”
“舅舅，劍帝大人怎麼變得這麼厲害，居然連六品至尊都不敢和他正面交手？直接逃了？”寧安生的眸子佈滿了裡強烈的震撼。
“神仙打架，我們這等小人物還是不要過問才好。”
董振龍苦笑，他揉著寧安生的腦袋道，“你也是運氣好，曾得到劍帝大人的庇護。練氣士？那隻怕是凌駕至尊之上的存在了。”作為梧州過去一流商會的會長，董振龍一瞬間也猜到了很多。
聽到董振龍叔侄的話。
距離他倆不遠的吳峰則是暗暗心驚，“難怪葉辰公子會拒絕我家小姐的招攬，原來，他的實力，早已凌駕在姜師之上，而我們……卻還不自量力的談論他三十年後會後悔的事情？”
越想，吳峰就是越是臉紅。
今天不是葉辰，他們這些人，可能都要死在姜塵虛手裡。
“楊神使，如今姜師以走，你打算如何？繼續關押我們麼？”吳憶梅久久回過神，她意難平的看了眼角落中發呆的楊神使。
“你們走吧。”
楊神使艱難的抬起手，她有些魂不守舍道，“姜師，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嗯？”聽聞此話，吳憶梅一愣，“你就這麼肯定，姜師沒辦法從葉辰手裡逃走？”
或許在心底深處，吳憶梅還是希望姜塵虛能活命的。
對方，畢竟是她的老師啊。
“逃走？呵呵，吳憶梅，你當練氣士是甚麼？陸地神仙？眾神的首領？不，你錯了，練氣士，就是真正的修仙之人！”
“凡人，哪怕是神，他們絕無可能在練氣士的追殺下苟活。”
“老師不曾列外，歷史中的一代代英靈，更不曾例外。”
這一瞬，楊神使徹底回想起了崑崙山書籍中，有關練氣士的恐怖。
那群人。
執掌天命，凡人不可觸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