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
聽到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姜塵虛不由陷入了深深的追憶中。
直到許久。
姜塵虛才沉聲道，“你確定地牢那人，和葉辰長得很像？”
“嗯，我確定，不說九成像，但七、八成像總歸是有的，不過，我觀那人氣血之力淡薄，應該僅僅是吳憶梅船上的普通水手罷了。如果他真是葉辰師兄，又怎麼可能會如此平庸？我記得乾爹您曾說過，葉辰師兄剛下山時，實力就已經快要邁入至尊境了，如果葉辰師兄沒死，他此刻該成至尊了吧？”
馮神使回想起崑崙山古籍中有關葉辰的記載，她不由小聲猜測。
“是啊，葉辰那個弟子武道天賦確實高，但他武道天賦高，也不是他自身的，而是九陽絕脈導致的，不過嘛……”
後面的話，姜塵虛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如今崑崙山一脈的古籍中，所有關乎葉辰的記載，後面都會印上一個‘死’字。
這便說明。
葉辰已經死了。
當然，葉辰究竟死不死，這對姜塵虛而言並不其重要，重要的是，他只知道自葉辰下山的那一刻，對方的命數，就已經和夢珂牢牢連在一起了。
即便葉辰現在沒死？可三年後，葉辰還是難逃生死劫。
“不管如何，還是要先去看看那人，說不定，他會帶給我一些驚喜呢？”笑著揉了揉馮神使的腦袋，姜塵虛起身往府院外走去。
不過馮神使卻沒有跟上。
“怎麼不走？”
姜塵虛停下腳步看向馮神使。
“乾爹，你我許久未見，我們……”馮神使緊緊咬著薄唇，說話間，她竟當著姜塵虛的面開始脫去衣裳。
“現在不是做這些風花雪月之事的時候。”
姜塵虛一揮手，嗡，馮神使的衣服盡數復原，“心有慮，便該去解惑。免得夜長夢多。”
“乾爹教育是，倒是女兒不解風情了。”
馮神使俏臉一紅，她趕忙低下頭不敢再和姜塵虛對視。可接下來姜塵虛說的話，卻又讓馮神使微微一愣，“當然了，解惑也不急於一時，既然女兒心有所想，那為父當然要讓你心想事成。”
“謝、謝謝乾爹。”
馮神使咬牙擺出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
……
半日後。
轟隆。
北港灣地牢的土牆壁忽然開啟。這一動靜，立馬令地牢中的囚犯心生不安。
因為……
過往地牢開啟，往往，都是要死人的。
“霓師妹，這次回靈陣開啟，你是第一個血靈，我上次和你說過的吧？”
一道倩影走到了霓師姐所在的地牢中，不是別人，正是楊神使。
方才楊神使和馮神使分開後，她便馬上收到命令，要求今日開啟回靈陣，不得已，楊神使只好再度折回這陰暗潮溼的地牢。
“是……楊神使和我說過的。”
滿身血的霓師姐惶恐不安點頭。她彷彿已經猜到了自己的命運，乾脆也不去掙扎，反而老老實實的拿起一把匕首紮在自己的雙腿上，“滴答。滴答！”地牢中傳來鮮血滴落的聲音，但卻沒有慘叫聲，霓師姐一臉麻木的問道，“楊神使，您之前說過，我死的那天，可以見到姜師，不出意外，今天我就要死了，我想問你，姜師甚麼時候會來見我。”
“霓師妹，你就算見了姜師又能如何呢？難道你以為，姜師會心軟饒你一命？”
楊神使不置可否的笑笑。
“我要當面向姜師問個清楚，他為甚麼要這麼絕情，這麼狠心！可以不在意師徒之情！”
霓師姐一個字一個字問道！
“為甚麼？姜師培養你們，自然是為了讓你們回饋姜師，就像是養豬？嗯……這個比喻雖然不妥，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楊神使看著失神落魄的霓師姐，她懶得浪費口舌，反而又來到吳憶梅所在的地牢中，“吳憶梅，按理說，你不會這麼快成為血靈的，但可惜啊，今天地牢中又有一位姜師的弟子自行結束了性命，所以，你就只能代為補上了。”
“有人死了？”
吳憶梅微微一愣，因為北港灣的地牢太大，所以即便有人死了，她也很難知道訊息。
“不錯，而且死的那人，和你也很熟，她叫段玲兒，你應該認識吧？”
楊神使嘴角微微上揚。
“玲兒？”想到那近乎和自己一同拜師姜塵虛的女弟子已經是個死人，吳憶梅心中很不是滋味。
再看旁邊地牢中絕望的霓師姐。
吳憶梅這才後知後覺，原來，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活命之法。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她憑空而來的幻想罷了。
“好，我願意成為血靈。”
吳憶梅沒有去反抗，面對神使，她四品宗師的實力去反抗？無疑是螳臂擋車罷了。
不過就在吳憶梅打算拿匕首刺入自己小腹時，身後牢籠中卻響起一道意味深長的聲音，“吳小姐何必著急呢？你不是想見姜師麼？現在你朝朝暮暮要見的人來了，你怎麼又放棄求生的念頭了？”
“嗯？”
聽到身後葉辰的聲音，不光是吳憶梅愣了下，就連地牢中的楊神使也愣了下。
“姜師難道來了？”吳憶梅一臉匪夷所思。
因為他目光四下張望，除了楊神使外，便再沒看到其他人的痕跡。
“姜塵虛，既然來了，就別躲躲藏藏的了，出來吧。”看著地牢的某處，葉辰微眯著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