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
宋家府院。
宋秋玥獨自一人坐在竹亭中看著月亮出神。
自從她得知葉辰是能斬殺虞往生的至尊後,心中就一直無法平靜。
她本以為……
就算向宋皇承諾了不和葉辰在一起,但只要把葉辰留在北湖,隨著時間推移,父親也會慢慢妥協和釋懷。
但如今看來?
宋秋玥有些異想天開了。她的所作所為,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宋小姐。”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從宋秋玥身後傳來。
“葉前輩,您來了。”
宋秋玥回首對著葉辰一笑。
“你還是喊我葉辰吧,前輩二字?有些見外了。”
葉辰走過去坐在宋秋玥對面,他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了一瓶汽水,“嚐嚐。”
“這是?”
宋秋玥從小生活在歸墟,她並沒見過汽水這種飲料。
“我們家鄉的特產雪碧,小時候我經常喝。”葉辰笑著道。
宋秋玥喝了口汽水,口感酸甜,胃裡也泛著氣泡,很奇妙的感覺。
“怎麼樣?”葉辰自己也拿了瓶汽水喝了起來。
“味道有些像歸墟的梨茶。”
宋秋玥低聲道。
“宋小姐,我明天就要離開北湖了。”葉辰看著她。
宋秋玥的情愫,他心知肚明。
只是。
葉辰註定沒辦法為宋秋玥停下腳步,駐留在北湖。
“我知道。”
宋秋玥揉了揉眼眶,她含笑道,“葉公子不是我們歸墟的人,對你而言,外面的世界才是歸宿。”
“臨別前,我有禮物給你。”
葉辰拿出了一枚玉佩遞了過去,“這是九州楠無大師雕刻的玉觀音。我將一道劍氣渡入其中,危機時刻,可救你一命。”
“好美的玉佩……”
宋秋玥還是頭回見到觀音圖案。
“至於借你的一百萬兩黃金,我現在手頭緊,就不還了。”
葉辰再度說道。
“你想賴賬?”
“嗯。”
“原來至尊也會賴賬……”宋秋玥抿嘴一笑。
兩人又在竹亭中聊了會,葉辰起身辭別,“宋小姐,天色不早,我便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眼見葉辰走出竹亭,突然,宋秋玥開口喊住了他,“葉辰!”
“宋小姐請說。”葉辰停下腳步。
“九州的月亮,也和歸墟一樣麼?”
宋秋玥指了下高掛在雲海之上的月亮問道。
“一樣。”葉辰點頭。
“那就好,就算你離開了歸墟,我們也可以看到同一個月亮。”
望著夜幕下巧笑倩兮,纖塵不染的宋秋玥,葉辰張了張嘴,可最後,他還是沉默的轉身離開。
“女兒,女兒,怎麼樣?那葉至尊可是答應要娶你為妻了?”葉辰前腳剛走,宋皇和一名旗袍貴婦便鬼鬼祟祟的跑了過來。
“爸,你當初不是讓我遠離葉辰麼?”
宋秋玥看著宋皇,她冷不丁道,“還說葉辰配不上我們宋家,說他是小人物。”
“這……”宋皇一臉尷尬,“女兒,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葉前輩到底怎麼說?我可聽聞,葉小巖不久後就要娶東陵喬為妻了,那你……”
“我和葉公子只是普通的朋友,他明天就會離開北湖了。不會娶我。”
宋秋玥搖頭道。
“普通朋友?!”
宋皇旁邊的貴婦驚呼,“怎麼能是普通朋友呢?女兒你喜歡葉辰,整個北湖可都知道!”
“那又如何?感情事,本就是你情我願。何況,我現在已經想通了,不成宗師,我不會再去談兒女情長了。”
宋秋玥說完,她倩影便轉身離去。
“……”望著女兒的背影,宋皇和旁邊貴婦面面相覷,“看來玥兒是被拒絕了啊。”宋皇頗為無奈。
“還不是你?!”貴婦瞪了眼宋皇,“如果你之前接納葉辰,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我哪知道葉前輩這麼低調?”
宋皇無奈,頓了下,他又凝重道,“如今看來,當初天宮讓我們去西陵調查災源,可能就是指葉前輩了。”
“你是說……?葉辰要和天宮為敵?”貴婦嚇了一跳。
“噓,小聲點,有些事情可不能亂說。”宋皇對貴婦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他又道,“雖然玥兒被葉前輩拒絕了,不過她能把心思放在武道上也好。”
“好個屁,你這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看人家東陵喬才是真的好。”
貴婦冷哼道。
“……”宋皇被懟的啞口無言。
次日一早。
葉小巖來給葉辰送早飯時,他便發現堂哥已經離開了。
“已經走了麼?”莫名的,葉小岩心中有些失落。
本來,他應該和堂哥一起離開歸墟的。
“現在後悔還不晚哦。”
身後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
“喬兒。”看著女友,葉小巖笑著搖頭,“我不後悔。堂哥有他的歸宿,我也有我的歸宿。”
……
歸墟的彼岸海。
葉辰望著一望無際的冰冷海面,他自言自語,“距離靈姝閉關已經過去了七天,她該醒了吧?”
取出玄月劍,葉辰嘗試和靈姝溝通。
很快。
玄月劍裡傳來一道少女頗為不滿的嬌哼聲,“臭小子,你催甚麼催?人家才剛睡醒,你就喊我殺人?”
“靈姝,你可有辦法橫渡彼岸海?”
葉辰低聲問道。
不渡彼岸海,他根本沒辦法前往天宮去尋程子瀟。
至於當初東陵喬口中的渡船?迫不得已,葉辰不想浪費時間在歸墟尋找那玩意。
“切,不就一條小小的江海,本仙子為何不可渡?”
靈姝傲嬌的聲音落下,諍!葉辰手裡的玄月劍直接懸浮在彼岸海上方。
“臭小子,上來吧。”
靈姝瘦小的身影憑空出現在玄月劍之上,她目光彎成柳葉,然後顯擺的對葉辰道,“本仙子讓你見識一下,甚麼叫做真正的御劍飛行。”
“靈姝,幾天不見,你怎麼變化這麼大?”
葉辰凌空一躍,他來到靈姝身後,只見這劍靈的眉心上有著一個醒目的月亮圖案。那圖案散發著神秘和古老的氣息,竟本能的讓葉辰心生忌憚和敬畏。
“女大十八變,你懂甚麼?”
靈姝哼了聲,她也沒解釋,而是悠悠道,“臭小子,坐穩了,我們渡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