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蘭山莊外。
直到宋秋玥走了很遠,她臉上的神情依舊有些如夢似幻。
自己這是……
從鄧家的苦海中解脫出來了?
“葉辰公子,敢問你是武道大師麼?”
回想葉辰廢了鄧元武的一幕,儘管宋秋玥心中有了些答案,可她還是不太確定問道。
“武道大師?”
葉辰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我不是。”
“不是?”
這下換宋秋玥愣住了。
她之前見葉辰如此厲害,還以為對方是武道大師,可沒想到居然不是?
“葉公子,你、你不是武道大師,你還招惹鄧家?這……”
宋秋玥神色頓時變得慌張,“葉公子,你趕緊離開西陵區吧。鄧千瓏這人我很瞭解,他心胸狹隘,你在柏蘭山莊得罪了他,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無妨。”
葉辰並不在意,“你只管帶我去見葉小巖。”
“可是……”
宋秋玥還欲再勸,但她見葉辰胸有成竹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卻又咽了回去,只能在心中暗想,或許……葉公子真的有辦法平息鄧家的怒火吧,亦或者葉公子和鄧老爺子是舊識。
猜疑中。
宋秋玥和葉辰來到了西陵區的一家劍館。
“秋玥老師。”
“宋老師,您回來了?”
這連名字都沒有的簡陋劍館中,十餘名少年、少女正在互相練劍,他們看到宋秋玥後,當即開心的圍上前,“宋老師,您好些天不來劍館,我們還以為您不教劍術了。”
“葉小巖呢?”
宋秋玥環顧劍館的學生,但她卻並沒看到葉小巖。
“秋玥老師,葉小巖去找蘇曼昕了。”
一名古靈精怪的少女俏皮回答。
“又去蘇家了?小巖這孩子也真是的,他怎麼不聽勸呢?”宋秋玥無奈嘆了口氣,她回頭對葉辰道,“葉公子,等下你見了葉小巖,你也勸勸他吧。你堂弟他……唉,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離開劍館後。
宋秋玥領著葉辰來到了蘇府。
此刻在蘇府大院外,一名莫約十八、九歲的少年正滿臉哀求的跪在地上敲門。
咚咚咚。
隨著急促的敲門聲迴盪,嘎吱,蘇府大院緊閉的大門終於被緩緩開啟。
“草,葉小巖,又他媽是你?你能滾麼?別在這敲門了,我家小姐不會見你的!”
一名蘇家的下人從府院中走出來,他看到跪地不起的葉小巖後,當下厲聲怒罵,“甚麼玩意?山雞哪能配鳳凰?一個孤兒也想和我家小姐成親?你特麼是不是在想屁吃?”
這下人罵的很難聽。
不過葉小巖臉上卻並無半分埋怨,相反,他還低聲下氣的遞來一根金條,“馮管事,求求您了,求求您讓我見蘇曼昕一面吧?我真的有話要問她!”
“滾滾滾!說了我家小姐不見你,你聽不懂人話?還有,你拿這金條給我甚麼意思?打發叫花子呢?”
馮管事一把將金條扔在垃圾桶裡,“少在這丟人現眼,這點錢還不夠我一頓飯錢。”
“可是我就只有這麼多了,這是我全部的錢。”
葉小巖弱弱道。
他話音剛落,又一名蘇家的女人走了出來,這女人看到一身碎布衣服的葉小巖跪在地上,當下寒聲道,“馮彬,哪來的叫花子?你還不趕緊把他攆走?出門就遇到乞丐,真是掃興。”
“是,是,六夫人,我馬上把人攆走。”
馮管事打了個寒顫,他連忙找來幾名下人道,“把這姓葉的給我拖走。”
“我不走,沒見到蘇曼昕,我不會走的。”
葉小巖一臉固執。
“草,小叫花子,你特麼找死是吧?”
那些蘇家的下人對著葉小巖就是一陣兒拳打腳踢。
遠處葉辰看到這一幕,他眉頭皺了皺。
“可惡,這些混蛋居然欺負我的學生。”
宋秋玥看不下去了,她正要上前阻攔,但葉辰卻喊住了她,“再等等。”
“可那些人再打下去,小巖是會死的。”
宋秋玥不解的看著葉辰。
“放心,有我在,我堂弟不會死。”
葉辰正說著,就見蘇家的六夫人一耳光扇在馮管事臉上,“馮彬,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我讓你把人攆走,誰讓你打人的?你們把這叫花子打死在蘇家外面,這得多晦氣?”
“是,是,六夫人,是我錯了。”馮管事連忙呵斥那些蘇家下人,“行了,都別打了。”
“求、求求你們,讓我見蘇曼昕一面吧。”
葉小巖遍體鱗傷的躺在地上,可他依然固執的哀求道。
“哦?你要見蘇曼昕?”
六夫人詫異的看向葉小巖。
“六夫人,他其實是……”馮管事湊到六夫人耳旁小聲說了幾句。
聞言,六夫人臉色一沉,她不近人情的對葉小巖道,“葉小巖是吧?我聽蘇曼昕說過你,你別在蘇家賴著了,我也不瞞你,蘇曼昕不肯見你,是因為她馬上就要和柳文君結婚了。”
“和柳文君結婚?”
葉小巖瞳孔一滯,他拼命的搖頭,“不!不可能的,蘇曼昕說過她會嫁給我,她說過要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她怎麼會背叛我和柳文君結婚?”
“不可能?呵呵,葉小巖,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要錢沒錢,要背景沒背景,我家曼昕為甚麼要和你在一起?人家柳文君的哥哥可是歸墟的武道宗師,你呢?你拿甚麼和柳文君比?”
六夫人居高臨下道,“這做人啊,就得有自知之明。”
“攀不上的富貴就別硬攀了,念在你和我家曼昕交往一場的份上,等她和柳文君結婚了,我自會請你過來喝兩杯喜酒。至於現在麼?呵呵,你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不,不可能的,蘇曼昕不會拋棄我,她一定是有難言之隱,她說會愛我一輩子,她怎麼會嫁給柳文君?”
葉小巖彷彿沒聽到六夫人的話,他一個勁失神自語,整個人看上去魂不守舍和呆滯。
“媽的,這小子真是無可救藥。”
馮管事見葉小巖茶米油鹽不進,他正要帶人攆走對方。
可這時。
譁。
一輛歸墟的豪車停在蘇府大院外。
看到這黑金色的豪車,包括六夫人在內,所有人都下意識肅然起敬。
畢竟在歸墟。
轎車這種東西,可不是一般人有資格開的。哪怕是鄧家的鄧千瓏,他也沒資格在西陵區擁有一輛轎車。
咔。
黑金色的豪車車門開啟,緊接著,一名十八歲左右的清純女子走了下車,同時她含情脈脈的對車中人道,“文君哥哥,謝謝你送我回家。”
“曼昕,過來親我一下。”
車中的柳文君用命令的語氣道。
“文君哥哥真壞。”
蘇曼昕嘴上說著討厭,可她身體還是很誠實的親了柳文君一下。
旁邊葉小巖看到這一幕,他當場如遭雷殛的僵在原地,“蘇曼昕!為甚麼!你為甚麼要親柳文君?你不是說過只會親我一個人麼?”葉小巖發瘋般的跑到蘇曼昕面前,他滿臉淚水和鮮血的大吼質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