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真符教的十八天都符吧?”
看著頭頂上方遮天蔽日,如同浩日般耀眼奪目的金色符籙,葉辰輕笑一聲,“難怪姚青天敢來千秋涯,看來他是真有幾分底氣。只可惜……”
“十八天都符?”程箐箐和繡娘同時露出疑惑之色,“那是甚麼?”
“是九州真符教的鎮教之術!”
程子瀟在旁解釋道,“怪不得梧州押注青帝的人要更多一些,看來很多人早就知道,青帝掌握了十八天都符。”
“姐,那你押注劍帝豈不是……”
程箐箐有些擔憂。
“事已至此,我沒有退路。”
程子瀟面不改色道,“更何況,劍帝能差點殺了古月姬,我相信他的手段不會弱。”
“對,劍帝可是我和姐姐的恩人,我們應該相信他!”
程箐箐自我催眠,不過她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依舊很擔心劍帝會死在青帝手裡。
片刻後。
程箐箐等人來到了程家的席位上。
此刻楊馮宜正在和一名姚家的老者交談,當看到程子瀟一行人走來,那姚家的老者立馬冷哼一聲。
“姚浮哥,我們家子瀟可是得罪過你?”
楊馮宜面露不解。
“楊馮宜,你有個好孫女!”姚浮懶得多說,他直接走向姚家的席位。
“奇怪……”
見姚浮突然生氣,楊馮宜心中困惑,而這時,一名穿著旗袍的高貴婦人突然來到了程家的席位上。
那婦人看上去有四十來歲,但她周身的氣場竟絲毫不弱於楊馮宜這名九品大師。
“這人是誰啊?”
“她怎麼來我們程家的席位了?也是我們程家的人麼?怎麼以前沒見過?”
“不知道……”
看著那身穿旗袍的高冷貴婦,不少程家的族人一臉茫然,就連程箐箐也不解的詢問繡娘,“繡娘,你見過這女人麼?”
“沒有。”
繡娘搖了搖頭。
“龔靈芸,沒想到連你也來梧州省了。”不同於程家其他族人的反應,當楊馮宜看到這旗袍貴婦後,她卻是一臉平靜的打了聲招呼,“廣海距離梧州可不算近啊。”
“哼!劍帝殺了我妹妹和侄女!我當然要親眼看著他萬劫不復!區區幾千里路程對我而言又算的了甚麼?”
名為龔靈芸的貴婦聲音冰寒道。
“甚麼?她是大夫人的姐姐?”
“怎麼以前從沒聽大夫人提及過?”
當程東澤等人得知龔靈芸的身份後,他們樣子都有些驚駭。
還是程北道解釋一句,“我曾聽龔湘雲說過,她和廣海龔家關係不好,自湘雲嫁入梧州以後,她更是沒和廣海龔家有過半分聯絡。”
“原來如此。”
這些程家族人若有所思的點頭。
這時楊馮宜又龔靈芸道,“龔靈芸,你就這麼篤定,梧州劍帝會死在姚青天手裡?”
“楊馮宜,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我都是九品大師,你應該很清楚,姚青天掌握的十八天都符意味著甚麼!”
龔靈芸不可否置的開口,“你覺得劍帝會贏麼?”
“十八天都符乃是九州真符教的鎮教之術,仗著此術,八品宗師之下沒有人能傷姚青天半分,這一場生死決鬥,姚青天早已立於不敗之地了。”
楊馮宜感慨一聲,所謂站得高看得遠,楊馮宜身為梧州的九品大師,她自然很清楚,雖然千秋涯的生死對決還沒開始,但其實劍帝和青帝的勝負已分。
“你知道就好。”
龔靈芸冷哼一聲,轉而她又朝著程箐箐走去,“你就是當初和我侄女對決的程箐箐?”
“是我。”
程箐箐點了點頭。
“呵呵,仗著外人接管程家,你還真是走了狗屎運啊,不過你覺得,自己真有能力當程家之主麼?”
龔靈芸尖酸刻薄的質問,“如果不是梧州劍帝殺了我侄女程挽風,你憑甚麼能站在這裡?”
“我……”
見四周不少程家族人都幸災樂禍看著自己,程箐箐啞口無言。
的確。
如果不是程挽風意外身亡,估計程家大機率由對方接管吧?
“誰告訴你,箐箐是靠著外人接管程家的?”
葉辰突然抬頭看向龔靈芸,“還有,你又算甚麼東西,敢來梧州指責我妹妹?難道你也想和龔湘雲一樣死在梧州?”
“你放肆!”
龔靈芸勃然大怒道,“楊馮宜,這小子是誰,他竟敢對我不敬?難道你們程家的小輩都不懂禮數麼?”
“葉辰,你還不趕緊給你龔阿姨道歉?”
楊馮宜蹙眉看了眼葉辰,“龔靈芸可是廣海那邊的九品大師!當今梧州,除了宗師之外,誰能傷龔靈芸半分?你想讓她死?這是不是有些天方夜譚了?”
“九品大師又如何?”
葉辰不屑一笑的看向龔靈芸,“龔靈芸,我勸你在我妹妹面前,最好把姿態放低一點,不然等下我生氣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嚴重?”
龔靈芸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小子,你在說甚麼屁話呢,你知不知道,我一根指頭就能捏死你?你還敢跟我講後果?看在楊馮宜的面子上,自己跪下把掌嘴一百個耳光,再讓你妹妹主動滾出程家,我考慮饒你一條狗命!不然,你走不出千秋涯。”
“龔阿姨,我老公不是故意得罪您的,還請您不要生氣。”
旁邊程子瀟看到龔靈芸發火,她連忙低聲下氣的求饒。
“你老公?”
龔靈芸打量兩眼程子瀟,跟著她又一次笑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程子瀟啊?奇怪了,來梧州前,我聽說你還是武道大師,怎麼現在成廢人了?”
“我……”
程子瀟不知怎麼回答。
“既然是廢人了,那你就把嘴給我乖乖的閉上,連你奶奶都不吭聲,你又算甚麼東西,敢在我面前給人說情?”
龔靈芸一臉陰森道,“你老公不是說惹他生氣後果很嚴重麼?那我倒要看看,他能讓我有多嚴重的後果!”
“這……”
程子瀟趕緊拽了下葉辰,“葉辰,你別意氣用事,我知道你是為了箐箐鳴不平,可我們得罪不起龔靈芸的。”
“是啊,哥,你快給龔阿姨道歉,我奶奶在這裡,她不會真難為你的。”
程箐箐也趕緊道。
不遠處夏婉山見葉辰得罪了龔靈芸,她不由搖頭冷笑,“那葉辰也是天真,他不過一個大夫,卻要招惹一名九品大師?是盲目自大?還是目中無人?”
“可憐程子瀟還對他情有獨鍾。看來程子瀟離開學宮後,她不光變得平庸了,就連眼光也大不如前。”
“這葉辰哪裡比的上三皇子?”
“原本我還打算等追到梧州劍帝后和程子瀟炫耀一番,如今看來,倒是沒這個必要了……不過,梧州劍帝怎麼還沒出現在千秋涯?”
正當夏婉山困惑時。
突然,千秋涯上空駛來一艘木船。
那木船漂浮在九天之上,四周十八道金色的符籙圍著木船不斷盤旋和環繞。
而在木船之上。
還站著一名穿著白色長衫的中年男子,男子雙眸如星辰,眉如刀鋒,他雙手揹負,屹立在梧州之巔,俯覽腳下的茫茫人海。
“是姚青天。”
“梧州青帝!”
看到那白衣男子,千秋涯上的眾人紛紛屏住呼吸。
其中距離姚青天近的一部分人,他們更是背後冷汗連連,有著如臨大海深處的錯覺,只覺得呼吸困難和僵硬。
“葉辰,老夫已經如約而至,你還不肯出現麼?”
當姚青天來到千秋涯後,他平靜而滄桑的聲音立馬響徹整個天穹。
同一時間。
程家席位上的眾人都是齊齊一驚。
……